一屋子老老少少的男人都被隔絕在了外殿,只能隱約聽到屋里傳出孫紅綃的聲音,丫環(huán)婆子端著熱水進(jìn)進(jìn)出出……
封流一開始是坐下了,但很快又站起來了,站了一會兒又站不住了,就開始在屋里走來走去,緩解自己的緊張。
“你能不能坐下,轉(zhuǎn)得我頭暈!”巫硯出聲道。
封流默不作聲坐下,手里的扇子打開又合上,打開又合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里屋傳出孫夫人緊張的聲音,“頭要出來了,再使勁,再使勁……”
封流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這都過了這么久了,孩子還沒生出來,她還得受多久的罪?
孫夫人和接生穩(wěn)婆激動的聲音不時傳出來,外面一伙人聽得既期待又緊張。
“出來了,出來了,再使勁兒?!?br/>
“紅綃,再使勁兒,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br/>
……
封流后背全都汗?jié)窳耍亩季o緊揪著快要呼吸不暢快了,完全無法想象她此刻在里面到底受著怎樣的產(chǎn)子之痛。
她一向好強(qiáng),戰(zhàn)場殺敵受傷也不皺一下眉頭的人,今天竟被那孩子折磨成那樣,而這一切又都是因他而起。
這使得他一點(diǎn)都沒有將要身為人父的期待和喜悅,反而是滿滿的擔(dān)憂和自責(zé)。
以前聽人說生孩子是女人一腳踏進(jìn)了鬼門關(guān),他還覺得夸大其詞的,現(xiàn)在看她痛成那樣,是真的信了。
若早知道生下他們的孩子要讓她受這么罪,他寧愿不要這個孩子。
“怎么還不生下來?”孫老將軍也有些坐不住了。
“父親,當(dāng)年紅綃和鴻飛出生,比這時間還久呢,再等等?!睂O將軍倒是比其它幾個要鎮(zhèn)定些,當(dāng)處自己兩個孩子出生,他不也一樣坐立不安,等得倍受煎熬。
“不行,我要進(jìn)去看看。”巫硯實在等不及了,便準(zhǔn)備往里屋沖。
“你敢?”孫老將軍霍然站起身來,攔住了巫硯的去路。
“里面那大夫不行,我進(jìn)去?!蔽壮幷f道。
“真有情況會有人出來說的,你進(jìn)去干什么,你又不能幫忙生?!睂O老將軍怒懟了一句,這是他們孫家的孫兒出生,他來湊個什么熱鬧。
“我……”巫硯被人攔住,只能重重地嘆了嘆氣又坐了下來繼續(xù)等。
過了好一陣,內(nèi)殿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尖銳響亮。
“生了,生了。”孫老將軍一眾人總算是松了口氣,一個個全都起身等在門口。
七皇子激動地扯了扯孫站在那里一放松下來,差點(diǎn)虛脫的封流,“封叔,生了,孩子生出來了?!?br/>
封流點(diǎn)了點(diǎn)頭,喉間哽咽著話都說不出來。
此刻比起那孩子,他倒是真想先進(jìn)去看看她。
過了好一會兒,孫夫人安頓好了里面,才抱著孩子打開門出來,面帶喜色地說道,“母女平安,是個漂亮的小千金?!?br/>
巫硯過來瞅了一眼,“這眼睛怎么像這個家伙了?”
襁褓里的嬰兒睜著眼睛,全身還有些紅紅的皺皺巴巴的,但眼睛鼻子卻是似極了封流那雙桃花眼。
“誒,還真是挺像封叔你……”七皇子側(cè)頭去看,邊上哪還有封流的影子。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