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卷 時光飛逝]
第52節(jié) 第52章 伯玉和唐靜之絕然的選擇
近鄉(xiāng)情怯，二人俱是心事重重。
唐靜忽然拉住伯玉的手：“這次回去怕是再也不能這樣相依相守了，伯玉，我們就在這里住一夜吧?！?br/>
唐靜領著伯玉來到鎮(zhèn)內(nèi)一處僻靜宅院，遠望去宅院并不大，但圓頂方檐的構(gòu)造風格卻是典型的唐門建筑。
唐靜上前規(guī)則地叩了幾下門，片刻門被打開，走出兩名勁裝打扮的仆人迎接。
“這是我二嫂讓人建的，大哥出遠門時大嫂常來這里獨住，我便隨著來過兩次。”唐靜邊往里走邊對伯玉低聲解釋。
伯玉見院內(nèi)幽靜、房間整潔，心中不覺想到：若是能與小靜在此住上數(shù)日該有多好。
吃過晚飯，伯玉與唐靜坐在院內(nèi)聽著鳥鳴蟲叫之聲，伯玉拿出笛子，放在嘴邊猶豫片刻卻又放下。
“為何不吹了？”
“這樣悠然的環(huán)境，無聲更似有聲?！?br/>
唐靜聽了眼眶微紅，無言地依到他懷里。
亥時已過，伯玉起身：“夜深了，我們回房歇息吧。”
陪著唐靜來到她的房間門口，伯玉正要轉(zhuǎn)身離去，卻被唐靜牽住了衣袖：“陪我回房說說話好嗎？”
伯玉知道她的不舍，猶豫片刻默默跟了進去。
唐靜關(guān)了房門，低頭拉著他向床邊走去，伯玉驚訝地頓住腳步：“小靜?！?br/>
唐靜撲入他懷里，伯玉可以聽到她壓抑的低泣，不禁也是淚水盈眶。
“伯玉，你可愿意今生只認我做你的妻？”
“我——是，我愿意。”
“我唐靜，今生也只認你南宮伯玉做我的夫君。既是世人容不得，便只天地為證又有何妨；只這一夜夫妻，又有何妨。伯玉，今夜就當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之夜吧。”
伯玉聽得既震驚又感動，片刻卻又輕輕推開她搖頭，他知道唐門門規(guī)極其嚴厲，而唐海、唐標既然已給唐靜定下親事，若唐靜失貞莫要說唐門蒙羞，就是唐靜本人也必定遭受嚴厲處罰，他怎能為這一夜貪歡害了唐靜。
哽咽無語，伯玉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卻又被唐靜摟住。
“小靜，我——”
“你不必說，我已知道你的心意?！碧旗o含淚搖頭，眼神中異常堅定，“除了你我絕不嫁別人，你若今夜不要我，我便只有一死了。”
伯玉盯著唐靜看了半晌，忽然凄然一笑，伸出手慢慢將唐靜腦后的長發(fā)解開：“好，今夜便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小靜，今夜結(jié)發(fā)、一生夫妻；生死相隨、不離不棄?！?br/>
“伯玉?！碧旗o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夜已深，人聲靜寂，只余風吹過，吹起樹葉簌簌、竟似低泣；吹過檐廊嗚嗚、竟似嗚咽……
兩日后，唐門。
唐家二公子唐亮帶領弟子們做完早課，回到房間洗漱。
妻子岳秀從門外走進來：“小靜走了已十多天，也該回來了。這段日子屢有匪寇流竄，我和大嫂都擔心她?！?br/>
“應該不會有事，小靜性子雖柔，武功卻不弱?！?br/>
“還是派人去沿路迎一迎吧?！?br/>
“嗯，一會兒我去與大哥商量商量?！?br/>
早飯后，唐亮正在與大哥唐標商議這事，傭人匆匆進來稟報：“大公子、二公子，小姐回來了。”
二人一喜，唐亮連忙迎出去，遠遠看見唐靜正向這邊走來。
“小妹！”
“二哥?！?br/>
唐亮眉開眼笑地攬住唐靜，讓傭人快去向唐老太太稟告。
“吃過飯了嗎？看你這么疲憊，要不先去睡會兒？”
唐靜搖搖頭，笑容卻有些僵硬。
“怎么了小靜，哪里不舒服嗎？”
唐靜欲言又止，忽然眼中含淚：“大嫂、二嫂在嗎？”
話音剛落，大嫂柳拂滿臉喜悅地走來：“小靜！”
“大嫂！”唐靜低泣著撲入柳拂懷里，讓柳拂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是——二弟，這是怎么了？”
唐亮一臉莫名表情地搖搖頭。
此刻唐標也從屋內(nèi)走出來，見此情景皺著眉問：“怎么回事？”
“許是小妹獨自在外這么久，想家了?！绷鬟B忙解釋著。
“哼，這不是她自己堅持要出去的嗎？”
此時岳秀也走來，與柳拂挽著唐靜離開了。
來到唐靜的房間，柳拂倒了杯水端給唐靜：“小靜不要哭了，平安回來就是好事。已是大姑娘家，再有半年便要嫁人，怎能再這樣哭哭啼啼的?！?br/>
哪知唐靜聽了哭得更加傷心，岳秀便知唐靜有事，連忙追問。
唐靜又哭了許久，才期期艾艾地說：“我前日，被人玷污，身子已經(jīng)不干凈了。”
一句話如響雷，驚得柳拂手一抖，“啪”一聲將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岳秀連忙挽起唐靜的衣袖，見她臂上的守宮砂的確不見，臉色也變得煞白：“怎么，怎么會這樣！”
“前日，我經(jīng)過一片密林，走累了想休息一會兒，誰知剛坐下便聞到一股異香，就昏迷了過去。醒來后，竟感覺身體不適，細看之下才知道，已經(jīng)失身?！?br/>
說罷又哭泣起來……
柳拂與岳秀知道此事無法隱瞞，只得趕緊告知了唐標兄弟。
唐標聽后又驚又怒，把唐靜叫來大罵了一頓。
唐亮也是震驚，但見大哥只是責罵小妹，氣得與他吵起來：“事已至此，你罵小妹有何用，難道這是她愿意的嗎！”
“我早說過不讓她獨自出門，她偏要出去，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nèi)绾蜗蚯嗒{幫交待！”
“你只關(guān)心這門親事，小妹的痛苦你怎么不管不問！”
唐標看一眼淚眼婆娑的唐靜，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此時，唐老太太一手拄著拐杖，由岳秀攙扶著走進來。
這聞名于江湖的唐老太太名叫喬來鳳，乃是江湖八仙之一書大筆的親生女兒，守寡四十余年，已年逾古稀仍精神矍鑠、神采飛揚。
唐老太太坐下，盯著唐靜看了片刻：“把經(jīng)過給奶奶再細細講一遍?！?br/>
唐靜重又跪下，認真把經(jīng)過講述一遍。
喬來鳳沉默半晌，說到：“起來吧?！?br/>
唐靜起身，卻仍低著頭不敢坐下。
“你爹今晚就能回來，回來后——”唐老太太轉(zhuǎn)而看著唐標，“與你爹商量一下，你親自去青獅幫向龍智海說明情況，請求退婚吧?！?br/>
唐海與青獅幫幫主龍智海定下的這門親事是唐靜與龍智海三子龍德宇的親事。龍德宇是龍智海最小也是最寵愛的兒子，唐靜婚前失貞，龍家必然難以接受；而依照龍智海的個性，隱瞞或勉強都只會更惹惱了他。
“亮兒。”
“奶奶?！?br/>
“調(diào)查清楚這件事?！?br/>
“是?！?br/>
“奶奶，會不會是七絕魔君？”柳拂低聲在旁插言，“只有那個色魔——”
“你懂什么，胡言亂語，妄下論斷！”唐標瞪她一眼，厲聲呵斥。
柳拂眼眶一紅，低頭不敢再說話。
“大嫂也只是懷疑，畢竟小靜武功不弱，又懂得避毒，一般人不可能傷到她。”岳秀替柳拂辯解。
唐亮瞥一眼妻子：“應該不會是七絕魔君，從沒聽說過他會用毒，而且已經(jīng)四五年沒有他的消息了。”
回到書房，唐亮細細思索著小妹說的話，卻一時無法找到頭緒。想到小妹美麗聰慧、溫柔善良，又一向潔身自好，竟遭此厄運，不覺心中更加悲憤。
信步來到小妹獨住的“靜香居”，遠遠看見小妹獨坐窗前，倚欄望天，眼中珠淚盈盈、神色凄然。
唐亮見了更覺心碎，正要邁步上前，忽見唐靜低頭觀看著手中的一件飾物，細細摩挲，那脈脈含情的眼神讓人迷離。
唐亮一驚，本能地頓住腳步、掩起身形。
注視著小妹，唐亮細細回想，忽覺小妹言行中的眾多神秘之處……于是遲疑地退出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