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洛少秋來說,他少時便被送入了應天城,城中他最小,跟著不常來的花嫁習武,但是花嫁卻是沒有耐心的主,往往是教了一兩招就沒有人影了,倒是在教訓他上面下了很大的功夫,待他長大些后,洛少秋就進了軍營,周圍全是男兒郎。
他所認識的女孩,除了應天城的師姐們,就剩下清禾一個人了,他時常在軍營中抱著弟兄們感慨,難道他洛少秋這一身都要在這沙場之中度過,這天下之大,人口之多,竟然沒有一個能夠適合他的女子。
而如今他終于是遇到了,一個話不多卻十分赤誠的人,可如今,大虞即將變動不安,這里有事是非之地,他害怕俞晨也會受到波及。
俞晨看他,洛少秋沒有緊鎖,十分的擔憂:“你不知道嗎?”
“如果你要說那場法事,那我知道?!庇岢空f著將手中的水壺放了下來:“我不會跟你走的?!?br/>
“為什么?”洛少秋拽住她的手腕,俞晨看了一眼他的手,因為常年手握長槍,虎口處磨了厚厚的繭:“這里危險?!?br/>
“既然當初建議四皇子爭位,我與俞晚早就做好了萬一失敗而死去的打算,俞晚不走,我也不會走?!庇岢磕抗鈭远ǎ瑨觊_他的手走開。
“你為什么這么死腦筋。”洛少秋氣壞敗急的在她身后大聲說道。
俞晨腳步一停,低著頭說道:“是,我是死腦筋,若是你不喜歡,那么今日起就別再來找我了。”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洛少秋站在原地,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清禾坐在小院中,見臨京走了過來,她便一笑朝臨京招了招手:“臨京回來了。”
“清禾姐姐?!迸R京的模樣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怎么了悶悶不樂的?!鼻搴剃P(guān)切的問道。
“清禾姐姐,你說先生是不是和我們不同??!”看來臨京還在耿耿于懷與他和洛少秋的關(guān)系。
清禾不知道她在說什么,納悶了一下,后解釋道:“每個人都是不同的?!?br/>
聽到這番解釋,臨京更加郁悶了:“看來先生是真的喜歡他了。”
清禾一怔,俞晚有喜歡的人了?哎?她怎么不知道:“臨京,你快說說,俞晚喜歡誰?”
臨京頹廢的趴在桌子上,滿臉郁悶:“洛少將?!?br/>
“洛少將?你是說洛少秋?”清禾一臉詫異,如果她現(xiàn)在在喝水的話一定會全部都噴出來的,清禾忍不住仰著頭大笑起來。
“清禾姐姐,你笑什么?”臨京不解。
“我是笑,竟然有人竟然跟我有過同一種想法。”清禾說道。
“此話怎講?”
清禾敲著臨京的小腦袋笑嘻嘻的說道:“你多想了,打我認識他們那天他們關(guān)系就已經(jīng)很好了,雖不曾聽他們說過喜歡哪家姑娘,但是絕對不是好男風的人,這一點我可以保證?!?br/>
聽到清禾這么說,臨京松了一口氣:“清禾姐姐,你說的,我信?!?br/>
皇宮之中,大虞的皇帝看和奏折憤憤扔向地上,大怒罵道:“胡說八道?!?br/>
那上諫的大臣惶恐的跪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慕容劼站在一旁,眼睛微轉(zhuǎn),立刻走到皇帝面前,神色謙卑說道:“父王息怒,就算林大人推測錯誤,無非就是冤枉了四弟,到時候再好好補償四弟就好,可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假如是真的,那我大虞的國運……”
這時皇上的臉色才有些好轉(zhuǎn),神色憂思,隨后看向太子:“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由太子來辦?!?br/>
“是,父王。”慕容劼低著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看來慕容舒越這次是逃不掉了。
府門外立著一輛馬車,臨京與清禾皆坐在里面。
臨京或許不知道,坐在這個馬車里代表著什么,可是清禾知道,清禾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她這是很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
清禾探出頭望著站在馬車前的喬孟,一只手捂著肚子道:“喬孟?!?br/>
喬孟上前,點頭:“我在?!?br/>
“為了孩子,我愿意先離開,但是你記住,不論發(fā)生什么,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說?!鼻搴躺裆珖烂C,自打她恢復記憶之后,就再也沒有這么嚴肅過,那是因為有喬孟在身邊,可這次她和喬孟分開了,而未知的事情卻指不定在何時發(fā)生。
“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活著見你的?!?br/>
清禾坐回馬車,洛少秋駕車,他的目光落在站在俞晚身后的俞晨身上,隨后立刻別過眼睛,駕車而去。
“清禾姐姐,是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嗎?”臨京雖說什么也不知道,可是從眾人的氣氛之中她還是嗯能夠感覺的出來,里面的不對勁。
清禾心里雖然擔憂著,但是卻依舊朝臨京笑了笑:“沒事,只是暫時出了一點小麻煩,等過幾日我們就回去了,在這段時間里,我們只要靜靜的等著他們的消息就好了?!?br/>
臨京點頭:“希望不會發(fā)生太過麻煩的事情?!?br/>
馬車一路朝東行駛,洛府咱城東,里慕容舒越的府比較遠,所以也比較安全。
這邊人人自危,而在歸化山那邊,萬俟子歌破了山前的陣法,一路朝歸化山中奔去。
姬月大驚,快步朝玉時幻的住所跑去:“姑姑,有人破陣闖入了山中?!?br/>
正在閉目的玉時幻瞬間睜開眼睛,沒有緊皺:“他來了?!?br/>
“姑姑?!?br/>
“去將玉臨南渭崖一起叫來?!?br/>
“是?!奔г驴焖俪饷媾苋?。
玉時幻緩緩站起身子,白紗飛舞,眉眼霸氣,只是那蕭殺之意卻格外的旺盛,若是普通人在這,可能就被她的殺意,給傷了。
這么多年了,玉時幻終于再次感受到了這種威脅,自從萬俟子歌死后,她便很少再出手,如今他重生而歸,玉時幻那種平靜的心,立刻被勾了起來,猶如久旱逢霖,她的對手終于回來了,當年她就猜測道萬俟子歌沒有死,如今終是證實了。
至于玉禾,玉時幻冷笑,今日如若玉時幻死,萬俟子歌活著,那么玉禾便可出來,如若舊日重現(xiàn),那么玉禾就會一直被關(guān)著,關(guān)到老,關(guān)到死,這就是背叛她玉時幻的代價。
當年玉時幻一心培養(yǎng)玉禾,繼承自己的位置,可玉禾卻與萬俟子歌跑了,并且聯(lián)合外人對抗她,而站在她對面的下場就是,被囚禁這么多年骨肉分離,可是玉時幻沒想到的是,她的女兒也如同她一般。
玉時幻踏步而出,歸化山的大門處,萬俟子歌一身黑袍站在中央,他這次來帶了不少人,其中竟然還有東月。
與此同時,姬月一行人也跟了過來,歸化山中的弟子統(tǒng)統(tǒng)站在玉時幻身后,整齊排開,氣勢壯觀。
“好久不見啊,萬俟子歌!”玉時幻聲音清冷。
萬俟子歌將帶在頭上的帽子拿了下來,露出昔日容顏,只是歲月催人,他還是滄桑了些,不過模樣依舊如曾經(jīng)那般。
“好久不見,玉姑姑?!?br/>
“來我歸化山,為何讓人通報,非要硬闖,毀了我陣法?!庇駮r幻說著將視線落在了東月身上。
東月與玉禾的關(guān)系自幼便十分的要好,東月有一天會背叛她,她早就料到了,所以她才事事看中姬月,她才放心的將玉煥交與姬月?lián)狃B(yǎng),而不是更適合照顧玉煥的東月。
“東月,出去久了,連山中規(guī)矩都忘了嗎?”玉時幻目光一轉(zhuǎn)望向東月,眼神凌厲,似乎要將她殺了一般。
東月有些窘迫,畢竟面前站著玉時幻,當著她的面背叛她,東月心中是有愧疚的,萬俟子歌一笑:“玉姑姑別為難東月了,有些事情你我都明白,何必再拐彎抹角。”
玉時幻冷笑:“既然你都這么說,那我也不好拒絕。”
“那,玉姑姑是同意我將我的妻子帶出來了?”萬俟子歌微微一笑,倒像少年時的模樣。
“帶出來不是不可以,但是……”玉時幻望向自己身后重重人墻:“走的過去才行。”
聽此話,花嫁和秦百曦立刻展開,手中武器早已亮了出來,東月其實并不想他們打起來,一個是將自己撫養(yǎng)大的玉時幻,一邊又是自己的好朋友,不論站在哪一邊她都有愧。
交戰(zhàn)一觸即發(fā),玉臨看著他們,她大約和東月是一個心態(tài),手中的劍握著卻猶豫不決。
只見玉時幻緩緩抬起手臂,突然大呵:“上。”
于是眾多弟子猶如奔涌而出的河水一般朝他們跑去,秦百曦和花嫁可不管這些人的死活,來一個就殺一個,只是東月不忍,手中拿著銀針,將銀針刺入他們的穴位之中,讓他們昏迷過去沒有戰(zhàn)斗力就行了。
姬月見狀立刻沖了過去,她本是想對付萬俟子歌的,卻不曾想被秦百曦擋住,兩人對視,只見秦百曦殺意四起。
玉時幻微微撇頭看向玉臨:“還愣著做什么?”
玉臨不忍,可是卻沒辦法不聽她的話,畢竟玉煥還在玉時幻的手中,她只好硬著頭皮上,東月見狀,立刻站在玉臨面前:“玉臨,我與你來戰(zhàn)?!?br/>
看到是東月后,玉臨松了一口氣,他們倆各自心里都明白,他們不想殺人,不想痛玉時幻的指揮,只見玉臨一笑道:“我倒要看看,這么多年,你功夫可有長進?!?br/>
南渭崖看著僅?;藓腿f俟子歌兩人,便一笑,這個萬俟子歌就由他來對付吧。
好巧不巧,空中傳來笑聲:“有這檔子事情,竟然不通知我?!?br/>
只見一個藍衣青年落在地上,臉上有著一道傷疤,將其好看的容貌毀了一半。
“起光?”秦百曦看著突然來臨的弟弟,愣了一下,她知道秦起光一向是不愿意參與這些爭斗的,可是今日卻自己跟來了。
可能是因為秦起光來了,秦百曦有些分心,被姬月鉆了空子,一掌搭在秦百曦的肩上,頓時秦百曦飛出好遠,秦起光眼疾手快,瞬間接住了秦百曦,緩緩放在地上。
“姐,你和他站在一塊,這個女人我來對付?!闭f罷秦起光走向姬月。
來著不善,姬月目光如聚,從秦起光的眼神看來,他比秦百曦海牙難以對付,或者說,他比秦百曦對她的殺意還深,難道是因為她傷了秦百曦。
秦起光抽出劍指向姬月,冷冷一笑:“我可不是那種不打女人的正人君子,你傷了我姐姐,我便要你加倍奉還?!?br/>
姬月冷哼,直接開始操控秦起光,只是令姬月詫異的是,秦起光的精神能力格外的強大,她對于秦起光的操控,不過片刻,便被他沖開,姬月瞬間吐了一口血。
幻術(shù)被人破開,施術(shù)者是會被反噬的。
此時的姬月不可能再用精神力去操控幻術(shù)了,看來只能比真功夫了。
雖說姬月被反噬,但是秦起光消耗的精神不比她消耗的差,兩人還未真正動手,卻早已滿頭大汗嘴角溢血。
玉時幻看又來了一個人頓時眉頭皺起,看著混亂的場面,終究是一步一步自己走了下來。
花嫁替萬俟子歌擋住了南渭崖,秦百曦對付著歸化山的弟子,萬俟子歌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對付玉時幻了。
可總要一兩個不開眼的弟子,沖到萬俟子歌的身側(cè),剛要對他動手,卻被萬俟子歌大掌一揮,打的死死的。
“十三年了,我回來了?!比f俟子歌說道。
玉時幻冷笑:“十三年,你是怎么敗的,今日也不會讓你成功的?!?br/>
“???”萬俟子歌很是詫異:“如果你是說,你聯(lián)合大虞皇帝設計的把戲,那我是失敗了,可是與姑姑莫不是忘記了,當年將你驅(qū)逐至此的人究竟是誰?!?br/>
“你……”玉時幻被提起最不愿提起的事情,頓時大怒,但是卻很快的恢復過來,冷冷一笑:“那又如何,光有武力,無非就是個莽夫?!?br/>
萬俟子歌卻很是不屑的笑了:“在這里,在這個時候,你的那點伎倆還有用嗎?”他說著解開披在自己身上的斗篷:“今日不論如何我也要將玉禾帶走,就算是殺盡歸化山中的所有人,背負著這些人的血債,我也要把我的妻子救出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