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他們抵達東徐,因為援軍已到,所以北魏不敢貿(mào)然進宮,短短兩日,北魏的軍隊就被打得連連敗退。
何峰望著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作為的沈君策欣慰的點點頭。
大梁若多些這樣的人才,國也不會如此了。
大梁現(xiàn)在除了有個好的殼子,內(nèi)部早已腐爛,若皇帝還是執(zhí)迷不悟的話,大梁真的沒有幾年了。
雖然現(xiàn)在大權在洛家手里,但是很多事都是皇帝直接下達,洛家,簫顏卿也無權干涉。
沈君策這兩日除了打仗就是在發(fā)呆,百聿有時喊他好幾聲都不應,這不由讓人多想。
“沈大哥你不會是想簫顏卿了吧?”
百聿毫不客氣的坐在沈君策旁邊,還伸手摟著沈君策的肩膀。
“滾?!?br/>
沈君策拍開他的手。
“沈大哥,心情不好呢,就宣泄出來,你這樣一個人悶著也不是辦法?!?br/>
“我沒有心情不好?!?br/>
“嗤,就你黑著張臉,誰信啊,你要是真想簫顏卿呢,在忍忍,過不了幾天你就能見到她……”
百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捂住嘴巴,打算離開。
但沈君策手已經(jīng)搭在他身上,暗中用力。
“你說什么?”
“嘿嘿,沈大哥,我剛才說錯了,我的意思是只要東徐一戰(zhàn)贏了,就能回去,到時候你就能見到簫顏卿了……”
百聿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巴掌,他干嘛嘴快過腦子說出來。
“是嗎?你這幾天跟了誰,撒謊的本事是跟誰學的?連我也騙,說,到底怎么回事!”
迫于沈君策的淫威,百聿出賣了簫顏卿。
“事情就是這樣,她那天來找我,叫我跟著你,然后她過幾天再出發(fā),沈大哥,你不用那么生氣,你想啊,那個女人總算知道你的好,你應該高興?!?br/>
沈君策是既生氣又無奈,他已經(jīng)相信她了,完全不需要她跟來,這里是戰(zhàn)場,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生危險,而且這里的生活條件差成這樣,她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主怎么適應。
“趕緊滾,看到你就來氣!”
百聿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欲言又止。
“沈大哥,其實……”
百聿咽了咽口水,被沈大哥的眼神嚇得不敢再繼續(xù)說下去。
“我這就走,不礙你眼。”
說完灰溜溜的離開。
沈君策復雜的望著百聿的身影,復而坐下。
這兩天夢中的一切越來越清晰,而他也肯定那些是未發(fā)生,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將來要發(fā)生的。
夢里的簫顏卿狠辣決絕,可是總是到夢的最后聽到一個傷心欲絕的聲音。
對他說對不起,她錯了……
而他也看到很多新的畫面,比如他死了,后來百聿為他報仇,獨闖皇宮,最終萬箭穿心而死。
但是這里沒有簫顏卿,直覺告訴他,跟簫顏卿無關。
他也總是模糊的看到一個身影在一墳墓前燒紙。
但無論如何他都看不清那個身影。
他迫切的想知道那是誰,墓碑是誰的?會是他的嗎?
夢里很多事都與現(xiàn)實相差甚遠。
所以他才會如此糾結。
如今他信了簫顏卿,但是心中還是有些怕,怕夢里的一切是真的。
他死無所謂,但他不能讓百聿死。
“報!沈將軍,西邊發(fā)現(xiàn)一個可疑的女子!”
一名士兵飛快跑過來。
聽到聲音幾乎同時,沈君策想到了簫顏卿,但轉念一想,不對,一個人……簫顏卿不可能一個人來。
“帶她過來?!?br/>
很快士兵將那個女子帶過來。
女子灰頭土臉,穿的衣服也是臟亂,沈君策只覺得面熟,并未想起是誰。
“你是何人?”
簫晚云看著面前的人,細細想了一下,“你是沈將軍?”
“你認識我?”
簫晚云趕緊擦擦臉上的灰,“是我,沈將軍,我是簫晚云?!?br/>
沈君策聽到這個名字還沒反應過來。
“簫晚云……是……”
“二公主!”還是簫綸身邊的副將一眼就認出來。
沈君策這才想起來,不怪他不記人,是這二公主常年待在公主,尋常人根本就見不到。
“原來是二公主,你這是……”
簫晚云拍拍身上,有些尷尬,“我是來找五弟的。”
她不放心,所以就跟來了一路上為了保護自己,她把自己弄得很臟。
這里的動靜也引來簫綸。
簫綸遠遠看去只覺得身形有些熟悉,待走進些看清來人,大驚失色。
“二姐!你怎么穿成這樣就過來了?”
簫綸拉著簫晚云到處查看,緊張的問:“有沒有受傷?”
“沒有?!?br/>
“你來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這里很危險!”
簫晚云抿著唇不敢說話,她當然知道,但是她更怕小綸做出格的事。閱寶書屋
看著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姐姐,簫綸頭疼不已。
“這里是戰(zhàn)場,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你!你!簫晚云,你已經(jīng)不小了,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簫綸邊說邊替簫晚云擦著臉。
沈君策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
“我知道,但是我擔心你,綸兒,我就你這么一個弟弟,母妃走之前交代過我,要我照顧好你,所以……所以……對不起……”
簫晚云雖然已經(jīng)二十有四了,但是因為體弱多病,養(yǎng)在深閨,很少露面,所以心性也比較單純,根本不了解外面的險惡。
而且性子也是極軟的,雖然是姐姐,但是什么事都是聽簫綸的。
“你!別哭啊,你做錯了事,你哭什么勁!”
簫晚云要抬手擦眼淚,但是被簫綸給輕輕打下去了,“手那么臟,就不要碰?!?br/>
“嗯?!?br/>
望著這樣乖巧又讓人心疼的姐姐,簫綸心里五味雜陳。
他們之間,要說誰照顧誰,還真是他照顧她。
生活里瑣碎的小事,是簫晚云照顧,而一些大事都是簫綸做決定,照顧。
雖然比他先出生好幾年,但還不是他這個弟弟操碎了心。
拉著簫晚云去簡單洗漱了一下,帶著她去了他的帳篷,拿了些吃的。
看著有些難以下咽的簫晚云,簫綸挖苦道:“吃不下去吧,所以來干嘛,受罪?”
這里都是干糧,無論將士將軍,還是他們皇子,餓了都是吃這些干糧,餅的?!?br/>
簫晚云搖搖頭,她既然選擇來了,就不會嫌苦。
“你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而且身子也不好這里條件艱苦,我明日讓人送你回去?!?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