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驍翊苦著臉簽下一系列不平等的條約,簽字畫押。柳清菡吹了吹墨跡:“好了,這次我勉為其難原諒你,只是下次再遇到這樣的大事一定要與我商量。尤其是關(guān)于銀錢的,一兩以上要報備?!?br/>
柳清菡雖然理解救命之恩大于天,理解是一回事,心疼又是另一回事,我白花花的銀子,也只能安慰自己,千金散盡還復(fù)來。賺錢的事情更是刻不容緩了,之前還能東搗鼓一下西弄一下,如今還是擺攤為上。要知道建房子起碼要六十兩以上。
柳清菡冥思苦想了一陣,突然靈光一閃,拍了拍自己的腦子,怎么就沒想到做燒烤呢,之前她做的東西雖然有肉類,但是也不多,主要是靠數(shù)量取勝。
肉類的東西本來就貴,她定價高一點也算是合理,如果去掉原料的成本價錢,那么其中的利潤的空間非常大。但是有一個環(huán)節(jié)特別重要,就是如何去掉成本價錢。那么也就只有一條路,上山打獵。
可是暫且不考慮安全問題,上山打獵也是要靠運氣,她可不想做到一半,原料的供應(yīng)鏈子斷了,她在房間里走來走去,衛(wèi)驍翊剛好走進來,疑惑道:“你在干什么?”然后走進來,拿起墻壁上掛的弓箭:“凊菡我先去打獵了?!?br/>
當(dāng)柳清菡抬眼看到衛(wèi)驍翊卸下墻壁上的弓箭,眼眸間仿佛有什么光芒閃過,熠熠生輝。
這幾日,衛(wèi)驍翊想要重操舊行,即使媳婦能夠理解自己花掉家中大半積蓄,他也不能這樣理所當(dāng)然接受了,動物的皮毛最是值錢,他執(zhí)拗的很,柳清菡也沒有辦法,只好妥協(xié)松口,只讓他不要去深林的地方。
“等等?!绷遢占由锨俺槌鲂l(wèi)驍翊剛背上的弓箭,拍著自己的腦袋,嘴里一直念叨:“我怎么沒有想到,我真是蠢。”
衛(wèi)驍翊一看柳清菡不斷念念叨叨的,忽而大笑,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立馬拽住她的手腕:“凊菡,你怎么了?”不會是被他之前亂花錢氣傻了吧,還想要探探她的腦袋,看看是不是發(fā)熱了,才會說胡話。
“我待會兒跟你一塊去?!绷遢战淮痪?,迅速坐到木桌前,掏出紙筆來,在空中揮舞了片刻,仿佛下筆如有神助一般迅疾。
要是平常,柳清菡是攔不住衛(wèi)驍翊要到山上去的,衛(wèi)驍翊是一個極為堅定的人,很少人能讓他改變自己的決定,可是如今,媳婦不攔他也就算了,竟然還要跟他一起去,這樣太荒謬了吧。就她這嬌嬌弱弱的小身板,山上打獵,倒不如說是猛獸獵她。
只是昨日剛?cè)撬鷼猓袢杖缛羝蚕滤约呵叭?,估計沒有他好果子吃,果然比起猛獸,還是他媳婦可怕一點。
衛(wèi)驍翊走過去,認命等著柳清菡,看她那掩不住的興奮,心里疑惑不解,等走近了,一開始他還不明白她畫的是什么,然而不過一會兒,他眼眸瞪大,冷峻的面孔劃過驚愕之色,濃眉皺成川字形,身體緊繃。
柳清菡畫思如泉涌,即使她不習(xí)慣用毛筆畫畫,也停不下來。比起使用炭筆,她的這張畫要抽象的多,要不是柳清菡極為擅長捕捉畫的東西的神韻和特點,衛(wèi)驍翊估計看不大懂。
但是他在軍營中待了將近十年,他又怎么可能不懂,柳清菡畫的顯然是弓弩。
“不好,不好?!绷遢論u搖頭,撕了畫,推了一把衛(wèi)驍翊:“幫我去拿炭筆來?!贝蟾攀撬F(xiàn)在的心情還在興奮,并沒有注意到衛(wèi)驍翊審視的眼眸,沉沉的瞥了她好幾眼。
悶不吭聲照著柳清菡的吩咐拿來炭筆,柳清菡凝眉,手中的速度極快,刷刷刷的,果然是炭筆稱手許多,她先畫了一張弓弩的完整的圖樣,然后接著畫著局部的放大的細節(jié),像是其中的機關(guān)。
衛(wèi)驍翊越看越是心驚,不,這不是他之前接觸過的弓弩,他對于冷兵器頗有研究,他們現(xiàn)在的弓弩最多只能是一發(fā)一射,但是照柳清菡畫的,也許一發(fā)多射。
等他照著柳清菡的畫紙,再附上柳清菡的指點之下,衛(wèi)驍翊用鋒利的匕首制造出弓弩。雖然造出來了,衛(wèi)驍翊還是不大相信,這機關(guān)真有那么玄乎說不定中看不中用。
但是當(dāng)他按下弓弩的那個機關(guān),接連不斷的箭矢齊發(fā)。
“穿透力很強?!毙l(wèi)驍翊打量箭矢射出去的地方,冷靜評價:“準確度也十分不錯?!边@還是試驗版的,它的威力遠遠沒有發(fā)揮出來,這要是運用到戰(zhàn)場上,它的威力,衛(wèi)驍翊幾乎不可估量。
要是這樣的弓弩制造方法泄露給敵國,現(xiàn)在四國鼎立的局勢肯定會重新洗牌,還不知會釀成什么樣的大禍。
衛(wèi)驍翊拿起弓弩,拉著柳清菡進屋,關(guān)上門,柳清菡才注意到衛(wèi)驍翊又是板著一副面孔,正襟危坐。
“你拉我進屋做什么?”柳清菡想要拿過弓弩把玩,被衛(wèi)驍翊一只手制止。
“凊菡,你如何知道這樣的軍事冷兵器的制作?”衛(wèi)驍翊不想懷疑柳清菡,但是她的舉動已經(jīng)完全超過一個平民百姓知道的事情與聰慧,他突然想起她寫的文字,也許并不是胡編亂造的。不過不是他的國家的文字。他突然有個猜想。
柳清菡本想跟他調(diào)笑,衛(wèi)驍翊眼眸銳利如鷹看的她身上壓力倍增,使性子不想搭理他,衛(wèi)驍翊鉗住她的手腕,氣勢逼人,凌厲眉眼更顯得幾分嚇人的戾氣蒸騰:“凊菡,說清楚?!?br/>
要是旁人可就被嚇傻了,柳清菡雖然心里打鼓,卻不吃這一套,惱怒:“你是在審犯人,我到底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要你來教訓(xùn)我,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你要非得讓我給你一個理由,那我告訴你,我自己也不明白。你愛用不用?!?br/>
柳清菡費力奪過弓弩,衛(wèi)驍翊接連嘆氣,看柳清菡的樣子也問不出來什么,只好作罷。只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他心中這樣想,卻還是增多對柳清菡的觀察,并不是懷疑柳清菡是別國的細作,而是如果柳清菡與他不是一個國家的,那么他能預(yù)料到,掌握如此弓弩技術(shù)的國家絕對是虎狼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