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建國喂完石頭之后自己也隨便湊活一點填飽了肚子,石頭這一次生病有些傷了元氣,除了剛起來的時候精神了一會兒吃完飯又有些昏昏欲睡了畢竟睡覺也是恢復(fù)元氣一種方法嘛。
等石頭睡著之后,李建國就坐在床邊發(fā)著呆。
昨天真的是過得太艱難了,李建國的心就像坐了一輛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
也許是情緒起伏太大的緣故,李建國的腦海中無端的出現(xiàn)了許多片段并不連續(xù),就像放映機(jī)里的電影膠卷一樣由一張張的圖片組成了一個個的片段。
片段里的男人與他的面容截然不同李建國卻只一眼就確定那就是他,他們兩個的氣質(zhì)如出一轍。
李建國知道,他生下來就與平常的孩子不太一樣古語有云的生而知之者可能的就是他這種人。
但是在前面的十幾年,這些東西并沒有給他帶來其他的影響,只是讓他比同齡人更加的成熟學(xué)習(xí)能力更強(qiáng)了一些。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情越來越經(jīng)常不知為何的焦灼甚至漸漸地有了些絕望的意味。直到退伍前的那一段時間達(dá)到了頂峰。他感覺在那一天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可那是什么呢?李建國不知道。
他曾經(jīng)以為他是生病了,一種叫戰(zhàn)爭后遺癥的病,許多的軍人士兵在戰(zhàn)后都會有的一種病。
后來,他發(fā)現(xiàn)并不是,他對戰(zhàn)爭和流血表現(xiàn)的駕輕就熟,這是他生而知之的一部分。他從不曾把這些像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吐露過,哪怕是最親密的親人。
李建國沒有記憶,他擁有的只是本能,與一種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昨天,是他第一次有了記憶,雖然只有一點點。那是屬于李建國的,或者更準(zhǔn)確一點,是他的。
片段的主人是他,但是主角并不是他,而是一個的嬰兒。
剛出生的,一歲的,兩歲的,三歲的,最后,戛然而止的二十二歲。片段并不清晰,很散亂。
但是李建國可以感受到那從一開始的期待,到后來的愧疚,痛苦,然后是有了希望的欣喜,最后,從天堂跌落地獄的絕望。
鋪天蓋地的絕望和愧疚幾乎要把李建國淹沒。
“建國,我過來看看我的干孫子啦。建國?建國!”正在李建國沉浸在那些情緒中即將越陷越深的時候,陳司令推開病房的門進(jìn)來了,他看到石頭正在睡覺,就沒有大聲話,走到李建國身邊對他道。
可是李建國正在發(fā)呆,沒有聽到陳司令的話,陳司令見他沒有回應(yīng),又問了一句,還是沒有回應(yīng),陳司令就干脆的推了他一把。
這一下子,一下把李建國從那些片段中拉回到了現(xiàn)實,在回神的瞬間,那些情緒也如同潮水般褪去了,待李建國再要尋找的時候,已經(jīng)連同那些片段一起消失了。
要不是李建國切身感受到了那些那樣真實的情緒,李建國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
“我你子發(fā)什么呆???我叫你兩遍你都沒聽到。”陳司令有些抱怨道。
陳司令身后的韓的關(guān)注點卻不在李建國和陳司令身上,而是把視線落到了睡著的石頭身上。
石頭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是比昨天又好了很多,可能是因為爸爸在身邊守著的緣故,他感覺自己很安,所以睡得很安心。
由于發(fā)燒,他的鼻子有些堵,只能微張著嘴,輕輕呼吸著??蓯蹣O了。
看到這樣的石頭,韓忽然對結(jié)婚有了憧憬,我以后的孩子一定也像石頭一樣可愛。韓在心里默默的想著。
“喲,這就是石頭吧,比我上次見到他好看多了,原來看著跟個凍貓子似的,現(xiàn)在再看著,除了臉白了一點,瘦了一點,和年畫里的福娃娃一個樣。不錯,不愧是我孫子?!标愃玖钭宰栽捚饋?。
李建國黑線,誰是你孫子啊,我兒子答應(yīng)了嗎?
不過被陳司令這么一打岔,李建國的情緒好了很多,基本恢復(fù)了過來。至于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進(jìn)來吧,在門杵著干嘛呢?不是一個個的非要過來看孩子嗎,怎么到了門都不敢進(jìn)了?一群慫包?!标愃玖顩_著病房門道。
話一完,門就被推開了,赫然就是王魁,豹子,白子等人。
幾人你推我我推你,糾纏不清的擠進(jìn)了門里。最后王魁被推了出來。
王魁回頭狠狠地瞪了身后的幾人一眼,然后扭過頭,假裝憨笑的摸了摸腦。
道:“老大,我們這不是昨晚上的時候被司令接過處理人販子的事情了嗎,現(xiàn)在事情身為有點眉目了,司令就把事情交給公安處理了,畢竟人家才是專職干這個的,司令就在旁邊盯著別有人搞動作就行。
這一閑下來,司令就要來看看孩子,我們尋思著我們這些做叔叔的,還沒正經(jīng)見過石頭呢,就一起過來看看了?!?br/>
“來就來,畏畏縮縮的躲門干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平時怎么你們了?!鼻榫w好了之后,李建國也有心開個玩笑什么的了。
王魁就呵呵的笑著,也不接話,總不能你個黑面神積威甚重,我們不敢吧,了就是傻子。
“做吧,站著干嘛,又不是在部隊了,哪那么多的規(guī)矩?!崩罱▏膊簧罹?,指了指空在角落里的幾個椅子道。
石頭這時也揉著眼睛醒了過來,沒辦法,動靜這么大,再不醒就是睡神了,他還沒到那個級別。
一張開眼睛,就看到幾張大臉湊在床邊上,眼睛都盯著自己看,除了韓比較熟悉之外,其他的都不認(rèn)識。嗯,還有一個有點面熟。
石頭有點嚇著了,任誰一覺醒來,看到幾個陌生人盯著你看,也會被嚇到吧。
李建國見到石頭醒了,就把他抱了起來,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石頭一看到是李建國,就漸漸地放松了下來。
同時,李建國瞪了一眼還不知收斂的幾個人,對石頭道:“石頭,這幾位都是爸爸的好兄弟,這次就是他們幫忙救了你的。你可以管他們叫叔叔。這時王魁叔叔,這是白叔叔,這是”
介紹完之后,石頭一次喊了一聲叔叔,道了一句謝謝叔叔。
“這是韓叔叔,就是韓叔叔給你送的藥,帶你來醫(yī)院的?!?br/>
“謝謝韓叔叔?!笔^用帶這些啞音的聲音道謝。
韓點了點頭,擠出了一個微不可見的笑容,師徒讓自己變得平易近人一點。
“最后,爸爸給你鄭重介紹一下這位,他是爸爸的老首長,他幫了爸爸很多忙的,你要叫陳爺爺?!?br/>
“陳爺爺好,謝謝陳爺爺?!?br/>
本來看到李建國居然最后一個介紹自己的陳司令,有些不高興的暗罵李建國臭子。
等聽到鄭重二字的時候,瞬間開心了。
“石頭也好啊?!标愃玖顦泛呛堑牡馈?br/>
介紹完眾人之后,李建國他們開始聊起了正事。
“建國啊,這件事我已經(jīng)基本查出來是怎么回事了。”陳司令清清嗓子道。
李建國認(rèn)真聽起來。
“這件事來也荒唐,我本來以為是上面有什么人呢,沒想到居然是整個村子都是拐孩子的。一開始是村里窮鄉(xiāng)僻壤的,實在太窮,附近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到那個村里去,有一天,村里的一個老光棍去了臨縣,看到一個大姑娘落單,臨時起了歹心,就把姑娘打暈,放到草車?yán)镞\回去了當(dāng)了老婆了。
村里人看他這樣有了媳婦兒,就紛紛效仿,村里人大部分沒有犯法的概念,后來嘗到了甜頭,有的人心思活絡(luò)的,就開始拐賣孩賣了。
就這樣上欺下瞞之下,竟然生生的給瞞了下來,這次他們住招待所的介紹信就是他們隊長給開的。人人手里都帶著臟,就人人都不敢聲張,稍微有一個清白人,也被他們脫下了水
只是可惜那些被賣的孩子,隨著時間的推移,很難找回來了,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交易的時候是不會記錄買家的信息的。也不會在村里交易,買賣雙方互相不知道對方的情況,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次就是那個人受不了良心的折磨,主動投案了,正好人證物證都有了。
雖是法不責(zé)眾,但是還有一句話叫法恢恢疏而不漏,只要犯法了,不管人多人少,我都給他們送進(jìn)去,該槍斃的槍斃,該坐牢的坐牢?!?br/>
王魁聽得心里難受,習(xí)慣性的掏出煙,想點上。
被李建國一個眼刀一瞪,反應(yīng)過來,訕訕的放回去了。
因為是臨時起意過來的,石頭還需要休息,陳司令他們就沒待多久,就走了。
陳司令一行人走了之后,李建國想了一下,抱著石頭去了有電話的地方,因為陳司令事先交代過,所以用一下電話這種事,也就不多為難了。
大河村,李家此時一掃昨天的愁云慘霧。
“哈哈,還是建國有本事,我的孫子找著了,哈哈。我的孫子找著了!”
接了李建國報平安電話的李老頭趕緊回去給老婆子報信。
李老太一聽,從床上一躍而起,頭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腰板兒瞬間硬朗了。
趙紅梅怔怔的坐在屋子里,聽著李老太屋子里傳出來的聲音,忽然間,眼淚就順著臉頰滴在了衣服上,止都止不住。
太好了,我的孩子沒事,我沒有丟了他。我是不是還有機(jī)會,我是不是還配做一個媽媽?我還有機(jī)會嗎?趙紅梅捫心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