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村子里都這樣說說的,說怕是要找咱們的麻煩”顏春亮說道,那句咱們卻說的很輕。
“嗯,我知道了,你們自己當心吧?!鳖佪p羽說道,并沒有說要讓他放心,有事找自己的話。
顏春亮眸光閃了閃,頓了片刻,見顏輕羽沒有話再說,便道:“那那我回去照顧娘了”
“你去吧!”顏輕羽說。
“姐,我娘的事情,我為她給你道歉我不指望你能夠原諒,畢竟這件事她本來就不對?!闭f完這些,顏春亮這才離開,走的時候,分明欲言又止。
顏輕羽沒有說沒關(guān)系,這讓顏春亮知道,彼此之間的距離也好。
她自從醒來知道自己的過去,就沒有想過和娘家有什么人情來往。
等顏春亮走后,木嬸子才從廚房出來,顏輕羽對上她的眸光,便提著一旁的背簍往正屋走。
木嬸子隨后跟上:“找到了嗎?”
“沒有!”顏輕羽答道。
木嬸子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跟著道:“這幾日我也都去城里打聽了,卻是訂都訂不到,難道真的要等幾個月嗎?”
顏輕羽看了她眼道:“不過我找到了可以替代的藥,應(yīng)該不需要一個月就能夠治愈他?!?br/>
“真的?”木嬸子當即一喜,“你你怎么不早”話才到嘴邊,便連忙頓住。
隨后又忙說:“藥呢?我這就去熬!”
顏輕羽這時從背簍里翻出了一支葫蘆遞給木嬸子:“我已經(jīng)磨成粉了?!?br/>
“好!”木嬸子激動不已,本想轉(zhuǎn)身,但忙止住步子又問,“那還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嗎?”
顏輕羽開口:“木瓜這幾日情況如何?我不在的時候,沒有出現(xiàn)別的意外,或者吃別的東西吧?我先去給他把脈,確定沒有變化,就按照原來的方子,將這里的木粉加進去即可?!?br/>
“他這幾日發(fā)病的時候不是發(fā)呆就是哭其他的倒是沒有什么?!蹦緥鹱禹忾W了閃說道。
至于哭的原因,她并沒有說。
顏輕羽知道,木瓜不會無緣無故的哭,就是情緒波動大,也是有理由的。想起云心蘿告訴自己的話,估計是木嬸子不想讓彼此有太多牽絆,所以不想說明。
顏輕羽也沒有多問,只道:“我先去看看木瓜能麻煩您幫忙燒些水讓我梳洗一番嗎?”
“那我去燒水!”木嬸子倒是沒有拒絕。
顏輕羽轉(zhuǎn)而就拎著背簍往房間走。
木嬸子見顏輕羽這次話是說完了,才轉(zhuǎn)身去廚房。
顏輕羽回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房門虛掩著。
抬手推開房門,就見穆云琉雙手束后,望著朝西的窗戶裝的一副好深沉。
聽見開門聲,這才回頭。
顏輕羽進屋以后將背簍里的葫蘆一個個往桌上拿,同時對穆云琉道:“過來我給你看看恢復的如何!”說話的語氣,好似她最近一直在家,并沒有離開過一般。
穆云琉走到桌邊,眸光幽深的看著他,并不伸出手。
顏輕羽被他那眼神看的不自在:“你有話要說?”
穆云琉眸光微動:“你沒話要說嗎?”
“雖然杜鵑沒有找到,但替代的藥給你找到了,不出一個月,你就可以康復如初,展翅高飛了?!鳖佪p羽說道。
穆云琉一愣:“展翅高飛是你想飛吧,并且樂不思蜀,不愿意回來了?!?br/>
這明顯帶著埋怨的話入耳,顏輕羽聽得納悶:“什么叫樂不思蜀,這夾槍帶棍的,虧得我進山辛辛苦苦為你找藥?!?br/>
“”穆云琉唇瓣微動,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態(tài)度有點問題,于是道,“你有沒有想過,出去這么久,家里人會擔心?”
顏輕羽一愣,但看穆云琉的眸光,心底暗道:她有家里人嗎?彼此不是合作關(guān)系?等他病好了,終究是要散伙的,何必如此煽情呢?
在上山之前她心里還有各種觸動和不舍!
這幾日下來,她自覺已經(jīng)沉淀好了。
再加上今個遇見云心蘿,她覺得心底也豁然開朗了。有些事情不必說穿,只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即可。
再面對他看似撩撥的話,她已然能夠鎮(zhèn)定對待。
聽穆云琉說完,顏輕羽平靜的看著他的眼問道:“家人?如果我說我不想走了,等治好你的病,以后和你二人一生一世,生死不離棄,你不論貧窮富貴都不能再有別的女人,只能有我,你能答應(yīng)嗎?你想清楚再回答,每個人都要為自己說的話付出代價。如果你說話不算話,我能救你,也能整死你。”
穆云琉心口頓時一震,不禁睜大眼睛看著顏輕羽。
好一會兒,顏輕羽見穆云琉都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
也不知道他是真嚇傻,還是裝的。
若是尋常夫妻,這不是很簡單的回答嗎?
所以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直接去抓穆云琉的手,語氣自然的道:“所以呢,以后別跟我提什么家人不家人的,我只要能治你的病,你也別管我的事情。你就只管你自己吃好喝好,趕緊治好病要緊?!?br/>
穆云琉正在消化顏輕羽的話,是真的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當顏輕羽碰到他的手腕時,他如遭電擊,但也只愣愣的任她為自己把脈,神情專注中多了以前沒有的冷漠疏離。
一生一世?他的腦海里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概念!
不是他想玩弄誰后不負責,而是他覺得自己是個沒有明天的人,也許今日她救得了他,但他背負的使命趨勢著他的腳步不能停歇,也許明日他又要在血雨腥風里蹉跎
前面死去的親人和兄弟的血還流在他的心口,他怎敢給誰許諾生死不離不棄?
看著眼前人,雖然一身灰色粗布衣衫,頭上慣常的包著同色布巾,面容也不是他見過最美麗的。
可是,她清靈的眸光,只要對一眼,就能將一抹光照進他心底,讓他覺得暖暖的。
他以前雖不通男女情事,但認識的女子不少,唯獨她,讓他看一眼,就覺得高興歡喜。也唯獨她,讓他有過身為男人的沖動。
這沖動和歡喜跟認識的時間沒有關(guān)系,只是不長不短的二十年人生路上踽踽而行,然后不經(jīng)意的一眼,遇見了她,就確定了她在他心底的與眾不同。
他知道,已然心悅她。
可是,這承諾他給不起,也不敢給,他怕她重承諾,而自己走在前面,她會生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