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終于在多吉次仁的事情上,達成了共識。
即便是后來的乾元子,臉上一樣是言笑晏晏的。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乾元子和張道子都以為從羅天身上得到了利益。
但兩個老狐貍哪里能想到,羅天算計的比他們還要深刻很多。
叫著廚子又上了一桌好菜之后,三方人馬還沒來得及推杯置盞,包廂里又有人闖了進來。
來者是一個背后背著一把古劍的中年人。
雖說羅天沒見過此人,但對方一進來,羅天便能感受到一股鋒銳的氣息。
好像面前的不是一位老者,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老者的面目,一樣顯得鋒銳,刀削一般的面龐,加上一豎橫眉,可想而知,此人年少的時候,必然是個風(fēng)度翩翩的美男子。
即便是人到了中年,但看上去,依舊是英武不凡。
歲月不僅沒有讓他變得衰老,反倒是平添了幾分年輕人沒有的成熟味道。
老者不僅是相貌不凡,就連身上的氣勢,一樣很是逼人。
羅天縱使看不出這老者的修為,但也知道,這位必然也是一號結(jié)丹的強者。
“呵呵,兩位道友,好久不見,怎么在此聚會,卻不叫上老夫,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老者即便是臉上帶著笑意,但也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哈哈……原來是蜀山掌教,怎么邱師兄不在蜀山悟道,反而有心思來這凡俗之間了?”張道子起身微微拱手,臉上的笑意如沐春風(fēng)。
那邱劍豪聞言,也是微微一笑:“張道友這話就不對了,怎地,兩位能在這里,就不允許老夫過來了?莫不是被我猜中了,你們真有什么密謀不成?”
“哪里哪里……”張道子哈哈一笑,才道:“要真是有密謀,我哪里還敢叫你邱師兄過來?”
“玩笑玩笑?!鼻駝酪彩谴笮σ宦?,隨即目光便看著乾元子:“怎么,乾元道友,終于舍得下你的昆侖山了,這可不常見???”
此言一說,當即就讓乾元子眉頭一皺。
便是羅天,表面上雖然不敢說什么,但心里卻已經(jīng)對這蜀山掌教有些不喜。
雖然羅天有先入為主的成分,但此人說的含蓄一點,叫做快言快語,但說的老實一點,那就是鋒芒畢露。
他的人就好像他身后的長劍一般。
自然不是因為邱劍豪生性如此,大抵是因為蜀山劍修的緣故,他的道就是如此,方才顯出一副好似利劍一般的性情。
“恰逢其會而已,當初,還是因為你蜀山的功勞啊,我和羅小友之間,才有了一些誤會。”乾元子口中淡淡笑著。
邱劍豪先是模棱兩可,隨即目光一下就落在了羅天身上。
“你就是羅天?”他語氣微微一頓,隨即冷聲問道。
羅天聞言,只是淡淡的點頭。
他卻是沒有起身,更沒有上前行禮。
果然,邱劍豪一見到羅天的態(tài)度,當即就皺了一下眉頭:“哼哼……真是好大的膽子,見到老夫也不打聲招呼?,F(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般沒教養(yǎng)嗎?莫不是以為有了一點修為,就不把我們這些老骨頭放在眼里了?”
“呵呵,不然,來而不往非禮也。你蜀山一味的追殺于我,不問青紅皂白,可是給我解釋的機會了?既然如此,話頭投機,我與你有禮作甚,莫不成你蜀山要殺我,我還要對你笑顏以對嗎?久聞蜀山以證道魁首自居,今天我見掌教邱真人這般模樣,那也只能說一聲,不過如此?!绷_天手中端著茶杯,說話之間,言辭鑿鑿,卻是看也不看邱劍豪一眼。
蜀山掌教,別說他是結(jié)丹的修為,便是這地位,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
邱劍豪修道至今,何曾見過有人對他這般狂妄?
羅天話音未落,這蜀山掌教就是心頭火氣,他背后的長劍猛然出鞘。
可不等長劍斬出,在座的幾位結(jié)丹高手,便是紛紛冷哼一聲。
“邱道友,你這是什么意思?”張道子的臉上,最先出現(xiàn)了一層冰霜,他的身子一瞬間就攔在了邱劍豪面前,口中更是冷哼道:“羅天是我龍虎山的朋友,邱道友若是想為難他的話,可別怪張某不客氣了!”
“邱劍豪,這里可不是你的蜀山。羅小友的徒弟,今日在這喜結(jié)連理,貧道也是過來圖個彩頭。你這般動刀動槍的,豈不是不把貧道放在眼里了?”乾元子口中也是淡淡哼了一聲,神色滿是不悅。
那劍拔弩張的蜀山掌教,當即臉色上變化了幾分。
他惡狠狠地看了羅天一眼,隨即便將長劍收回劍鞘。
倒不是邱劍豪想放過羅天,而是今天站在羅天身邊的兩位,實力很是強悍。
乾元子的修為還在他之上不說,張道子看似修為不高,但真要打起來的話,還指不定誰技高一籌。
邱劍豪哪里能當著兩人的面斬殺羅天,他沒有那個實力不說,張道子帶來的三個結(jié)丹,也不是看熱鬧的。
若是真打起來的話,定然是五對一的局面,邱劍豪便是再有膽量,也不至于為了斬殺一個筑基小輩,就和兩個大派撕破臉皮。
單是此事傳出去,蜀山的臉面也就蕩然無存了。
“邱道友,今日請你前來,就是為了羅小友的事情。我知道蜀山跟他有些恩怨,所以才特意請你相商,看是否可以化解此事?!睆埖雷右娗駝啦辉賱邮?,也是緩緩落座,他的語氣,當即也緩和了不少。
“是啊?!鼻勇勓裕哺胶鸵宦暤溃骸艾F(xiàn)在也是某法年代,修士一天比一天少了。邱道友有什么看不開的呢?再說,羅天以前也是我昆侖弟子,非是邱道友從中作梗,他也不會離開昆侖。此事我也就不計較了。但羅小友他可不是什么邪魔外道,邱道友如此對付一個小輩,豈不是惹得天下人笑話?”
“呵呵……”邱劍豪聞言,頓時冷笑起來:“張道子,乾元子,我不知道他給了你們什么好處,居然請動兩位掌教,對我耳提面命。不過這是我蜀山的家事,只怕還輪不到兩位頤指氣使吧?蜀山自有我蜀山的規(guī)矩,這么多年,自長眉老祖建派以來,我蜀山一直就是正道魁首,何曾錯殺過一個邪門歪道?”
“邱劍豪!”乾元子聞言,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昆侖玉虛宮,傳下的可是元始天尊的道統(tǒng),論地位,昆侖的鼻祖可是真正的圣人。
蜀山一個長眉老祖?zhèn)飨碌男∨?。竟是以正道魁首自居,這是完全不把昆侖放在眼里。
當然,邱劍豪這般說話,也是有他的底氣在。
昆侖雖說修的是元始天尊的道統(tǒng),可尋根問題的話,昆侖的真正鼻祖應(yīng)該是姜子牙,當年封神一戰(zhàn),他聲名赫赫,但比之圣人,就遠遠不及了。
長眉老祖是太上門徒,而姜子牙是原始門徒。
三教封神之后,人教大興。
長眉老祖也是順勢崛起,在人間成就一番偉業(yè),反倒是昆侖,日漸的衰敗起來,在姜子牙之后,諾大一個昆侖又分化成東西兩派。
蜀山興起的時候,正是昆侖開始慢慢沒落起來。
而今兩人要爭這證道魁首的位置,確實是蜀山的實力更為強勁一些。
畢竟有長眉老祖留下的兩儀微塵陣鎮(zhèn)壓山門,要攻破蜀山山門的話,基本上是毫無可能的。
昆侖也只是占了建派時間長遠的便宜,但是要論底蘊的話,蜀山在鏟除異己的時候,掠奪的資源,很可能遠在昆侖之上。
這也是邱劍豪的底氣所在。
莫看而今場上五個結(jié)丹修士,一旦出手的話,邱劍豪必然要落敗。
但身為蜀山掌教,他身上豈能沒有厲害的寶物?
眾人要擊敗他容易,要留下他,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任憑邱劍豪桀驁,乾元子和張道子的臉色很是難看,卻也不敢真的把邱劍豪怎么樣。
畢竟只是面子上的爭鋒,要是真演化成門派的大戰(zhàn),那未免就有些小題大做了。
聽著邱劍豪說話,乾元子冷哼了一聲,便是沒有搭理他。
畢竟在利益上面,蜀山已經(jīng)被蒙在鼓里。
此刻面子上,讓他三分也是無妨。
心中算計,乾元子的臉上當即也變得一派淡然。
邱劍豪也沒有繼續(xù)生事的意思,他臉色冷淡的落座。
不過兩個大派的干預(yù)之下,他也不再提起和羅天之間的恩怨了。
張道子看得分明,他原本把邱劍豪請來,就是幫著羅天說情,要是能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張道子這邊也算是賺了羅天一個人情。
只是看邱劍豪的態(tài)度,此事只怕其中還有很多內(nèi)情,不是他一個外人可以輕易化解的。
張道子也不是愚蠢之輩,事情不可行,他便絕口不提。
幫著羅天,若是順手為之的事情,也就罷了,單看現(xiàn)在邱劍豪的態(tài)度,怎么都是不可能不了了之的。
張道子心里算計的同時,也對羅天產(chǎn)生了興趣。
結(jié)丹修士純粹是心胸狹窄的人,少之又少,羅天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觸動了邱劍豪的利益。
張道子下意識的好奇,卻也不好直接問邱劍豪。
畢竟此事是關(guān)乎蜀山的顏面。
“好了,我也只是隨便一說而已,既然邱道友不愿意,那我也不好強人所難了。不過今天是羅道友徒弟大喜的日子,邱道友可不能給我臉色看?!睆埖雷用嫔弦恍?,主動倒了一杯酒,遞給邱劍豪。
兩人之間推杯置盞,倒也暫時沒有再提羅天的事情。
羅天自然清楚張道子的算計,只是羅天和蜀山的仇怨,已經(jīng)積累的很深了。
不管是蜀山還是羅天這邊,都不想將這仇恨不了了之。
蜀山丟失的那兩把法器,并不是尋常練氣弟子的寶物。
這兩把劍,都是按照蜀山的門派至寶紫青雙劍仿制出來的,因為蜀山的煉器師功力不夠,出了一點小小的瑕疵,這兩把靈器就直接成了法器。
但縱然只是法器,其中還有有紫青雙劍煉制之中的一些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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