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蒙澤稍稍睡了一會兒,就睜開了眼睛,他們,要南歸了!
“出發(fā)!”
……
“巫祝,我父親到底如何了!”冒頓很煩躁,自己的父親身中兩刀,受了重傷,到現(xiàn)在,巫祝雖然已經(jīng)處理了刀傷,但,自己的父親氣息卻越來越弱……
“如果阿汗今晚能挺過去,那就是長生天保佑!”老者淡淡的開口,作為這個部落的巫祝,他身份也算尊貴,只是,頭曼的傷,他確實無能為力。
冒頓雙拳緊握,這個時候,他也無能為力,“阿爾!”
“大王子!”阿爾微微彎腰。
“吩咐下去,所有部族!但凡見到南人,殺無赦!即刻通知各王!”
“諾!”
隨后,一匹匹快馬從匈奴營地向四面八方奔跑而出。
頭曼覺得身體忽冷忽熱,分明,現(xiàn)在是冬天才是,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聽見了冒頓的驚呼,看到冒頓眼中的血絲,他心里有了許多安慰,這,終歸是自己的兒子啊?!懊邦D?!?br/>
“父親!你現(xiàn)在覺得如何了?”
“咳咳?!鳖^曼想說些什么,卻只是咳了幾聲,胸口和腹部都很疼,他能做上匈奴的單于,靠的也是武力。一路走來,受過的傷,也是不計其數(shù)。這些年整合了匈奴部族,才過上了稍稍安穩(wěn)些的日子,卻沒有想到陰溝里翻了船,被人刺殺了,差點就死了。
“父親,喝水?!边@個時候的冒頓年輕,很是崇敬自己的這位父親,趕緊拿過水杯,讓頭曼喝了一口。
頭曼喝過水,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但依舊虛弱,“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
“第二日了,父親睡了好幾個時辰。”冒頓開口,看向頭曼,“兒子昨夜就讓人傳信各部,見到這批南人,格殺勿論。”
頭曼微微點頭,“冒頓,我們,都輕敵了啊?!?br/>
“是?!泵邦D也承認自己輕敵了,若非如此,也不會有昨夜的事情。
“昨夜損失如何?”
“馬料損失數(shù)百石……勇士們陣亡三百余人,重傷五百余人……”冒頓報告著昨夜的損失,“但我們,只留下了不到一百的南人……”
這樣的戰(zhàn)損比,讓頭曼眉頭緊鎖,“冒頓,你覺得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父親,這事兒終歸是我們劫掠南人在先,南人這是報復。”冒頓微微皺眉,就開始說起自己的想法,“但此次,他們竟然摸到了我們部落這里,這說明,南人當中有熟悉地形的人,而且,他們有智者。”
頭曼點點頭,“繼續(xù)說?!?br/>
“父親,如今的我們,還不具備與南人爭鋒的實力。我大匈奴,如今四面之中三面皆敵!南人技藝先進,我們需要先除去其他幾面的敵人,壯大實力……”冒頓的意思很明確,他們,必須隱忍。
頭曼閉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淡淡的開口,“冒頓,你先出去吧?!?br/>
“是?!?br/>
頭曼心里知道冒頓說的,是對的,但他卻依舊很不爽。他手下如今也有十數(shù)萬控弦之士,卻生生的被人刺殺。刺殺之后,自己的兒子居然說,只能暫時隱忍?
……
蒙澤等人已經(jīng)跑了好一段路了,也遇到了小股的匈奴騎兵,也被蒙澤他們吃掉。
“兄長,我們遇到的匈奴人,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表椨饚е擞殖粢还尚倥T兵后,皺著眉頭,看向蒙澤。
蒙澤也知道,這會兒,恐怕所有匈奴人,都在找他們,“無事,我們加快前進!匈奴人的消息,也不會傳得如此之快!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過最短的路程,回上郡!”
“諾!”
他們一人雙馬,真要跑起來,匈奴人確實也跑不過他們。
蒙澤眉頭皺起,身上本就有傷,又要一路騎馬風霜,便是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更別說其他戰(zhàn)士。但他也沒有辦法,必須及早回去,在這草原上,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天色又漸漸的暗了下來,一路下來,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目標,蒙澤禁止所有人生火,是以,大家只能喝雪水,吃點炒面粉以及肉干。
“少將軍,今日有十幾個將士出現(xiàn)了發(fā)熱的跡象?!表椓嚎聪蛎蓾?,他沒有想到,那所謂的酒精居然真的有用!要知道,幾乎所有人都帶著傷的!卻只有十多人發(fā)熱……
蒙澤眉頭皺起,“傷口如何?有紅腫嗎?”
“嗯?!?br/>
“傷口重新以酒精清洗,若有膿腫,引出,一定要用干凈的紗布包扎?!?br/>
“諾。”項梁點頭應下,隨后去吩咐手下的士兵。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以來,項梁的本事也被將士們承認,在將士們看來,項梁就是蒙澤的幕僚。
所以,大家也很尊敬項梁。
呼出一口氣,蒙澤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暗道,幸好是傷在左手,不然自己生活都會諸多不便了。
“兄長,豬肉脯!”項羽把自己的豬肉脯遞給蒙澤。
蒙澤笑著接過,他知道,項羽自己吃的,是路上制程的牛羊肉的肉干,味道比起豬肉脯來說,差遠了,“羽弟,有沒有想過,回咸陽之后,是怎樣一番光景?”
項羽嚼了一塊肉干,一屁股坐下,皺起了眉頭,“皇帝陛下,會賜宅院給我們嗎?我與叔父如今在咸陽,還未有居所?!?br/>
“當然會。”蒙澤笑笑,“還有呢?”
“還有?”項羽看了看蒙澤的左手,“我一定勤練武藝,日后于戰(zhàn)場之上,定然不會讓兄長再次受傷了。”
蒙澤鼻子一酸,差點兒紅了眼眶,心里暖流涌動,“放心吧,這次是意外。再說了,我的武藝,也不過是正在長成!再過幾年,這天底下,能敵過你我的,有多少?”
項羽嘆氣,“也不知那頭曼老兒死了沒有?!?br/>
“看天意吧?!泵蓾尚π?,雖然他覺得,那兩刀也蠻深的,但頭曼的身材,怎么說呢,可不僅僅是壯,還胖,這人的厚度挺厚的,所以,那兩刀,加上有皮甲的阻擋……
蒙澤覺得還是得看天意,當然,他覺得以這個時代的醫(yī)療水平,是治不好的,若是治好了,那只能說頭曼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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