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隊員看許暖已經翻白了的眼,上去勸了句。
“堂主,先問清楚人在哪再掐死她也不遲,現在還有機會抓住北晨冷,他逃不了多遠的?!?br/>
“是啊,問出那個人的下落才最要緊?!?br/>
令一人附和,道。
許暖喘著粗氣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微微一扇,一抹暗光閃過,卻無人看得到。
沒人認為任憑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能從他們手里跑掉,那樣他們就真的要貽笑大方了。所以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死士頭領堂主那里。
許暖垂下一只手移到背后,等到風逆方向的時候,輕輕捏碎一顆黑不溜秋的藥丸,頓時。這一片地方本來就有淡淡臭味的空氣中,味道兩個味道疊起來更加明顯。
許暖把所有死士都招來,又把自己暴露在他們的眼中,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什么味道?”
死士頭領抓著許暖是最近的一個,最先聞到了那種味道。
死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什么味道?怎么有點臭臭的?!?br/>
許暖被堂主掐住的脖子,已經沒有剛剛開始那樣緊了,可以說的出來話。
想來那堂主心里也想著大局,不會現在掐死她。
小手冰涼的掰開一點掐住她脖子的手。
一張臉不知道是被人掐紅了還是臉紅。
“我…我剛剛上了大號?!痹S暖紅著臉氣勢虛虛的道。
所以,這是她便便的味道。
“你剛剛在上廁所?我們剛剛開槍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叫?那里,為什么又湊巧的放了件黑色衣服?!?br/>
所有人的目光炯炯盯著許暖,重點完不在上大號這種小事上。
許暖似乎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慌亂的一雙小眼睛如同小鹿般亂撞。
心里默念著倒計時。
“我…”我……許暖慌里慌張地支吾了半天道不出幾個字兒,眼看他們的耐心漸漸沒了,才不吊他們的胃口。
閉了閉眼,一嘴巴部說了出來。
“是剛剛有一個很美的大哥哥,他讓我把衣服放在背簍上背回家的。我想著那個大哥哥很美,一定不是個壞人,就把那件黑色衣服給背回家。走到一半,我突然就肚子疼了,就找了平坦的地方放下背簍,跑去上大號去?;貋淼臅r候看見他們,我當時害怕想回家。但是想起我的背簍才沒有走?!?br/>
“我問他們是誰,沒有人回答我,然后他們就對我的背簍開了好多槍,我躲在大石頭下面害怕的大叫也沒人聽見?!痹S暖把臨時編造的謊言說的有鼻子有眼,就是他們在不相信,也沒理由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誰?”許暖被掐得一張臉紅到,眼看要不行了。
頭領眼前一亮,果然是他。
激動問:“我要找的人就是長得很美的男人,他往那個方向去了?!?br/>
許暖這次倒沒有那么乖了。
廢話!一說出來不管是真是假,她人還捏在她手里,就算她已經暗中下藥了,這頭領的功夫也不可小覷。
張了張嘴目光直直的盯住他的手。
那堂主猶豫了一下,抓住她的手仔細看看。
沒有虎口,確定許暖不會武功才一把放下她。
許暖沒有了支撐,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下,一手捂著心臟的地方拼命吸氣。
看許暖的反應,這下死士頭領已經認定她就是一個普通人。
還真別說,許暖的力氣因為被掐久的原因,一點一點的消失了。雖然她已經盡可能保持體力,奈何這劇身子骨太脆弱,經不起她這一天的折騰。
還有一分鐘。
背對著他們,冷冷淡淡的笑了,被勒出一圈大大的印子,猶如一條枷鎖勒住了她。
夕陽在許暖身上,印出來一股凄涼的味道,像極了精靈世界里被貶下凡的天使,
虎落平陽被犬欺,她必須盡快強大起來。你們,等著我歸來!
“他往哪邊去了!快說!”死士頭領不耐煩問,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戴頭巾,一張長滿胡渣的臉恐怖猙獰。
許暖站起來,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fā)。大大的眼浮上復雜的黑色,平靜無波,稚嫩的小臉淡淡的面無表情的讓人心生威嚴。
離的近的人忍不住回退一步。抬頭再認真去看許暖,哪里還有那么嚇人的氣勢。
只怕是被他們嚇到笑不出來了罷,所以才會看著那么從容淡定。要問他們?yōu)槭裁磿@么不禁嚇,都是因為北晨冷那股明明死到臨頭了氣勢還穩(wěn)如泰山壓頂。
他們只是覺得這女娃的表情跟北晨冷貫有的表情一致罷了。
但是本事嘛,他們可不會覺得一個隨手可以拍扁的娃娃會咸魚翻身反過來把他們都殺了。
“你們要找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吶,就這那邊。”許暖指著前方,似笑非笑看著他們,既然是問路的,她可以幫人幫到底,送他們一起上路。
頭領性格多疑,敏銳查覺到許暖前后的變化。皺了皺眉,也沒多想。
馬上就要死的人,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去猜疑。
派了一人上去追蹤痕跡,沒多久,那人回來稟告那個方向確實有北晨冷一絲的蹤跡。揮了揮手,示意退下。
提起拿著槍的手對著許暖,他本以為會看到又一個死在他手里的人露出驚恐的表情。
她沒有求饒,她不怕死嗎?
“你為什么不求饒?”鬼使神差問了一句。
許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頭領身后的人只因為許暖嚇傻了,在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
殊不知,他們看戲看得入迷,加上平常訓練有素,不會動手動腳的,站的賊端正。完沒發(fā)覺他們的手的腳已經僵硬。
許暖低低著的頭,只看見她唇勾起一記涼涼的弧度。
“死?我從來的時候就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那你們也來猜猜我是否又會放過你們。如何?”
頭領目光一束,“什么意思?”
來的時候,她是特意來的?
沒等許暖為他解答,有人已經給出了答案。
“堂主,不好。我們都動不了了?!?br/>
回頭一看,果真,他的手下部站著像一根木頭,沒有行動能力。
猛地回頭,目光陰狠的戳向許暖的。
“是你!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許暖折騰了一天,坐都沒做過,現在危險差不多解除得差不多了,悠哉悠哉找了顆樹倚著。
淺笑吟吟望著他,像足了狡猾的狐貍。
“是!又怎樣。不只他們,連你也做了,只是你還有兩秒時間才發(fā)作而已?!?br/>
兩秒,不過一息之間。果然,許暖的話剛剛說完,死士頭領就動不了了。
許暖懶洋洋的伸出手抓下一把樹葉,笑意不變的對他們道:“該送你們上路了,記得幫我跟閻王爺說一聲”不用謝“。”
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只見許暖手稍稍一動,八面威風的死士堂剩下的最后一批死士徹底沒了。
隨著他們倒下,五十七個人,五十七片葉子落地。
血,從脖子里拼命流出來,他們睜大眼睛看著,親眼目睹自己身上所有的血流光。
整整200號死士被北晨冷和許暖倆人共同以不同的手段,讓他們覆滅。
他們的心里應該是淚的吧。
許暖沒有看他們死去的樣子,活了兩世她看過太多,已經麻木。呆呆看著這雙手,沾花飛葉,是她前世的成名絕跡。
她其實并不喜歡殺人,但是絕不排斥殺要殺她的人,所以她那十年訓練光陰里,每天每天嘗試著用身邊的一花一草一木去殺人。曾經有一段日子,她也會認為是自己殺人太多的原因,而導致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離她遠去。
母親為了保護五歲的她,被仇人活活凌虐羞辱致死,她被母親鎖在暗間,想出去又不敢出去,雙手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發(fā)出聲音。
瞪大眼睛,她要記住侮辱她母親的所有人。
七歲,她被教官逼著親手殺死了陪伴她七年的狗,煮了,吃掉它的肉。那條狗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八歲,103個跟她同樣年齡的孩子被分成三組進行搏擊。為了活下去在一個大籠子里面相互廝殺,每組只能有一個人能活下去。她和陪伴了她兩年的大哥哥分到了一組。過去兩年里面,沒有他,她早死了不知多少回。
那一年她不是第一次殺人,她被扔進深林里與狼共舞過,她殺掉所有的狼。曾經她遇到過猥瑣童女的色狼,她親手殺了他。
可是那一次,她流著淚把刀從背后插進了他的心臟,她看到了大哥哥不可置信的目光,還看到他死前最后的一個表情。
是欣慰,他親手護著的女孩兒終于有能力保護自己了。大哥哥讓她別哭,她沒做錯,世間的對錯都是由強大來定奪的。他說她不欠他的,別有內疚。
從那以后,她開始學會冷漠,不再把感情放任拋光。她一步一步學會各種各樣的技能,各種手段,只要能活,只要能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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