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兒童醫(yī)院的大院長劉院長,帶著幾名院委會高層,親自下來,把趙培儒等人,迎接到他的大院長辦公室。
劉院長長著一張慈眉善目的笑臉:“項會長,你可是稀客啊,歡迎歡迎!這位應該就是江南省的趙培儒會長吧?”
“聽說在兩省合作項目中,趙培儒會長醫(yī)術精湛,深得兩省領導的看重,您能來我們兒童醫(yī)院,另我院蓬蓽生輝?。 ?br/>
簡單寒暄兩句后,項欣榮道:
“劉院長,我們最近兩省的合作倆目中,一項課題,是關于胰母細胞增殖癥的?!?br/>
“你們兒童醫(yī)院的一例小病人,正和我們的研究方向契合?!?br/>
劉院長點點頭:“那例小病人,剛才陳醫(yī)生已經和我說了?!?br/>
“目前我們醫(yī)院的辦法,就只能是保守治療,盡量維持病人不抽搐,但治不了病根?!?br/>
“能被你們接收,是病人的好運?!?br/>
“我把肝膽胰一分區(qū)的特護住院病房、以及旁邊的小會議室,手術室,這段時間都分劃出來,歸你們課題研究用?!?br/>
……
很快,眾專家,進駐到了兒童醫(yī)院。
專家們悄聲嘀咕:
“趙會長怎么突然決定,要研究‘姨母細胞增殖癥’了?。俊?br/>
“不知道啊,我們還在那邊討論兩個課題,誰更有研究優(yōu)勢呢,趙會長突然就通知我們過來了。”
“反正,我們服從就是了,有趙會長、項會長兩人帶隊,咱聽指揮就行了?!?br/>
一群專家進入到小會議室內。
項欣榮、郝西華等幾人,此刻已經是臉現(xiàn)焦急之色。
“趙會長,你怎么突然說,明天要給小患兒手術?”
“您這話,有點大了??!”
趙培儒剛才的突然安排,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現(xiàn)在別說手術了,連“姨母細胞增殖癥”的手術治療思路,都沒有拿出來,談何治療啊?
趙培儒不疾不徐的坐下來,喝了口茶。
“治療胰母細胞增殖癥,其實很簡單。你們只需要在以前的次全切除術的基礎上……“
“換個思路即可?!?br/>
……
病房。
孩子不抽搐后,一家人都松了口氣。
“這次抽搐時間短,應該對孩子的腦子,沒什么影響吧?”
家長在心里安慰自己。
之前每次抽搐過后,他們都后怕孩子的腦子被抽壞、中樞神經受到損害。這是醫(yī)生和護士告訴過他們的,抽多了,中樞神經會被永久性損壞。
舒緩了一會兒心情后,一家人考慮起了剛才,那位老專家的話。
“剛才那位醫(yī)生,好像地位很高啊?!?br/>
“很可能是上面什么大醫(yī)院,下來指導工作的專家。你沒看所有醫(yī)生、護士們,對那位都非常恭敬么?”
“他說……咱孩子的病能根治,而且是明天就能手術,這是不是說明,咱孩子這病,就要好了?”
“應該是這樣吧!”
家長恨不能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平緩了一下心情后。患兒的媽媽,給孩子拍了個小視頻,發(fā)布到網(wǎng)上去。
“感謝各位的對小飛飛的幫助和關心,我好久沒發(fā)視頻了,好多人私信問我小飛飛的近況,在這里我給所捐助者和所有關心小飛飛的人匯報一下最新情況?!?br/>
“小飛飛剛才又抽搐了一次,不過這次持續(xù)時間比較短,而且有一位老專家,貼心的給了我們很好的指導,非常感謝他!“
“而且,他還告訴了我們一個好消息,說孩子明天就有可能接受手術治療,小飛飛的病,終于有可能要徹底治好了!”
視頻一發(fā)布,下面的評論就飛一樣的上漲。
“終于要手術治療了?祝福!”
“熬了這么久,終于能做手術了,太難了,加油!祝手術成功!”
“我是一天天看著小飛飛熬到現(xiàn)在的,真的不容易,加油!”
“希望小飛飛能快速好起來。加油!“
下面無論是捐助者,還是關心小飛飛的人,都在發(fā)評論,關注著這件事情。
所有人都很高興。
“難得??!我親眼看著小飛飛的媽媽,帶著他輾轉了多家醫(yī)院,終于有醫(yī)院肯收治了!”
“我也是捐助者之一,還多次幫小飛飛聯(lián)系過幾家大醫(yī)院,可惜都沒有醫(yī)院能做根治手術。這次,也不知道哪家醫(yī)院這么牛逼?!?br/>
“總之,祝福!把我們的力量,都借給小飛飛!”
……
關洲省。
作為東南五省中的唯一一個醫(yī)療弱省,關洲省最近嘗到了甜頭。
上次派人去學習了江南省洛省兩省合作課題之一的“不完全性胰腺分裂癥”,對關洲省胰腺領域的水平,有很積極的促進作用。
所以關洲省順理成章的,繼續(xù)關注起了兩省合作的后續(xù)課題。
也想繼續(xù)參與進去。
關洲省的領導,甚至提出了一個三省合作計劃:即,在江南省洛省的基礎上,他們關洲省也加入進去,出人出力出錢,因為看到了合作項目組的高產,也想來分一杯羹。
江南省和洛省上面的領導,針對這事,專門開了次簡短的線上會議。
兩省最終決定,這次的各項資源都已經充足,不需要再有其他家加入進來。
關洲省想合作,只能等下次機會。
雖然合作沒談成,但這也說明兩省合作課題成功的影響,已經逐漸展現(xiàn)出良性影響力了,已經開始吸引其他省份的目光了。
……
會議室中,眾專家面面相覷。
“次全切除術……換個方式?”
項欣榮會長、郝西華、荊繼冬等專家,都不解的看向趙培儒。
他們腦海里閃過全次切除術的點點滴滴,可實在是想不出,這門術式,能和‘姨母細胞增殖癥’,沾上什么邊。
“趙會長,您的意思是?“
眾人都看向趙培儒。
他們心里,同時也閃過種種念頭。
以趙培儒的水平和眼光,以及他那份沉穩(wěn)的作風,多半是有了一定的把握,才會如此篤定,還敢直接安排手術。
趙培儒打開電腦,對旁邊年輕的荊繼冬道:“荊主任,你來打字,我來口述治療方案。”
他看了一圈眾人:“我口述的過程,大家可以聽一聽,有什么想法,等我口述完方案后,一并解答?!?br/>
眾人心里一驚,口述方案?這么說,整套治療方案,都已經在你的腦海里成型了?
……
外界,隨著小飛飛母親那條短視頻的發(fā)布,關注這件事的人越來越多。
很多自媒體,也都在跟風報道這件事情。
多年疾病,終于要進行最終的手術治療了,引來了一波集體關注。
尤其是洛省本地人,經常刷短視頻,都會刷到小飛飛的相關話題。
還有不少捐助者,親自打聽清楚小飛飛的住院地點后,跑到兒童醫(yī)院來看望。
……
霍永飛、鄭大橋這兩位兩省負責主任,看到越來越高的社會關注度后,心里也愈發(fā)沉重起來。
“這個病例,社會關注度太高了,我聽兒童醫(yī)院說,今天光一聽的捐助者探視,就有二十波人?!?br/>
“趙會長的課題,選擇了這樣一個病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啊?!?br/>
鄭大橋苦笑道:“社會關注這么高,如果是常規(guī)手術,那還好辦,起碼成功率高?!?br/>
“可這是研究課題,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手術成功率很難說?!?br/>
醫(yī)學研究,本質上也是科學研究的一種。
有成功,自然就有失敗。
萬一要是治療失敗了,如此高的社會關注度,肯定會造成負面影響。
江南省主任霍永飛,安慰他道:“現(xiàn)在,我們也只能相信專家組了?!?br/>
鄭大橋點點頭。
到時實在不行,就只能出個公告,說明這種治療辦法的“試驗性質”,以此來挽救一些負面影響了,畢竟以前這種類似的事情,也都發(fā)生過,過一段時間,人們自然就把這事淡忘了。
……
隨著手術時間的臨近。
相關的術前準備安排指令,也下發(fā)到科室。
小飛飛的家長明確被告知,明天上午8點半,準時手術。
家長還專門問了問,主刀醫(yī)生,確實就是之前來病房,教導他們如何正確應對抽搐的那位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老專家。
他們悄悄打聽了下,那位似乎是省外來的非常厲害的專家,現(xiàn)在擔任跨省級別合作項目的負責人。
也就是說,這位在一群專家里面,都是頭頭的那種!
聽到有如此頭銜,家長內心中那份擔心,頓時被沖淡了一些。
媽媽撫摸著小飛飛,“小飛飛,你運氣很好呢?!?br/>
“不光是社會上有好多人在關心著你,愛護著你,還為你捐錢捐物,捐贈醫(yī)療費?!?br/>
“還有這種大專家,跨省專門為你來治病呢?!?br/>
旁邊的爸爸,也心里充滿了希望。
他們家庭,自從孩子反復抽搐,被診斷出這種罕見病癥后,他們一家頭上,就如同蒙上了陰霾,久久不肯散去。
而自從那位專家出現(xiàn),似乎這一切,都要開始消散了。
“手術,一定能成功的,小飛飛一定會好起來的!”
……
網(wǎng)絡上,很多關于小飛飛的報道視頻下面,許多評論,都在自發(fā)的互相告知,手術的日期。
很多人,都在期待小飛飛的手術能成功。
“這個孩子太苦了,希望他這次能戰(zhàn)勝病魔!”
“加油啊,小飛飛,姐姐知道你一定能行!”
無數(shù)好心人,捐助者,都在等待手術日這一天的來臨。
……
終于,到了手術時間。
趙培儒帶著郝西華主任、項欣榮會長兩人,進入到手術室。
一名器械護士、和一名巡回護士,也已經整裝待命。
這次,由技術相對較高的項欣榮,擔任他的第一助手,郝西華擔任第二助手。
觀摩室中。
不僅專家組的眾人都在,旁邊還有兒童醫(yī)院的責任醫(yī)師、科室主任、大外科主任等醫(yī)生在場。
“荊主任。”
兒童醫(yī)院的大外科主任,輕聲問道:“你們專家組,打算用什么方案治療?”
荊繼冬是洛省第二人民醫(yī)院的專家,和這兒童醫(yī)院的大主任也是熟識。
荊繼冬腦海里,想起之前趙培儒口述方案時的場景來。
他們這群所謂的專家,在趙培儒那份方案面前,就如同小學生一樣,是越聽越震驚!
次全切除術,竟然還能巧妙的運用在胰母細胞增殖癥上面!
這換做是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會相信!
想到這,荊繼冬思緒收回來,意味深長的對旁邊的兒童醫(yī)院大主任道:“治療術式,是次全切除術?!?br/>
“什么?”
果然,大主任猛然一愣,臉上全是疑惑的表情。
荊繼冬一笑,也沒有繼續(xù)解釋,這種反應,太正常不過了,和他當時心里的想法,一模一樣。
“你繼續(xù)看下去,就知道了?!?br/>
“這位趙培儒老師,他的想法天馬行空,簡直是把醫(yī)學醫(yī)理和解剖學,給玩出花樣來了?!?br/>
“如果不是他,恐怕我這輩子,都不會想到在這種病癥上,運用次全切除術。”
兒童醫(yī)院的大主任,以及旁邊的科主任、責任醫(yī)師等人聽到如此高贊美的話,再想到那次全切除術,心中的好奇心和期待心,頓時被拉到了最大!
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他們要仔細看看,這趙培儒到底會如何運用次全切除術,來治療這例小病人。
“別盲目樂觀,還有個問題……”
江南省的單鴻琪教授,低聲道:“趙會長的治療方案,確實是非常驚艷,把我們所有人都說服了。但,這例病人才15個月大啊!”
眾人悚然,確實!這么小的孩子,無形之中,把手術難度,給無限拔高了。
作為醫(yī)生,壓力最大的兩種病人,一種是體弱不耐的老年病人,一種就是什么都沒長開的嬰幼兒。
前者的體內,就像是紙糊的,說不定碰到什么地方,就會捅了簍子。后者則是身體發(fā)育程度太低,而且每個月齡,甚至是每個日齡的孩子,身體指征,內臟大小程度和反饋等等,都不盡相同。
兒童醫(yī)院的大外科主任,看了看里面的陣容。
主刀、第一助手、第二助手……
這三個人,沒有一個擁有在兒童醫(yī)院工作的經歷。
他皺眉道:“荊主任,要不,我上去幫忙?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提醒他們一下?!?br/>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