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嫻!」丞相夫人看到程紫嫻竟然朝盛清苑扔茶杯,大驚。
丞相夫人第一時間快速擋在了程紫嫻和盛清苑之間。
茶杯最后重重砸在了丞相夫人的額頭上。
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程紫嫻看到后怔了怔,卻沒有任何后悔,但看向盛清苑的恨意卻更甚了。
「你在做什么?」丞相夫人向程紫嫻質問道,「我請王妃來是幫你的!」
程紫嫻面上遍布猙獰:「我不用她惺惺作態(tài)來可憐我!她會有這樣的好心?我不信??!」
看著程紫嫻這個樣子,盛清苑并不意外,對丞相夫人說道:「丞相夫人,我先幫你包扎傷口吧?!?br/>
丞相夫人見程紫嫻這個樣子,明白了為什么盛清苑之前會這么說,但還是不死心,嘗試著再次勸說程紫嫻:「紫嫻,王妃或許真的會有辦法……」
「滾??!給我滾!都給我滾!!」程紫嫻怒聲道,拿著旁邊的東西便再次向兩人砸去。
「丞相夫人?!故⑶逶穯玖艘宦?。
丞相夫人看著程紫嫻那猙獰的樣子,便知道已經(jīng)勸說無望,向盛清苑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的房間,丞相夫人情緒低落地對盛清苑說道:「王妃,對不起,麻煩你跑這一趟了?!?br/>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故⑶逶返卣f道。
幫丞相夫人將受傷的額頭包扎好,又叮囑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丞相夫人感慨道:「景王殿下能王妃,著實幸運?!?br/>
這樣好的一個孩子,如果再有一個很好的出身,那就完美了。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她的出身,只怕會一直成為眾人詬病的地方。
不過,如果她能夠一直保持著這一份善良,那么,這一點不足也算不上什么了。
出身好的王妃從來不缺,但是能夠有一個真正為了百姓的心,卻很是難得。
又或許,她自己經(jīng)歷過那一些苦楚,所以她更能夠明白百姓們最需要的是什么,也就能更好地給予百姓所需要的東西。
丞相府的事情,對盛清苑來說,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但卻讓丞相夫人更加認可她。
也不由對比感慨著,如果大周能有這樣一位皇后,那該是大周百姓之福吧。
只可惜,朝堂上的事情,她向來無法干預什么。
「夫人,老爺回來了?!寡诀呦蜇┫喾蛉朔A告道。
「夫人,你額頭還好嗎?嚴重不嚴重?要不要讓太醫(yī)來給你看看?」還沒有看到程議的身影,就聽到了程議的聲音。
丞相夫人站起來去迎他。
程議連忙說道:「你別站起來,好好坐著?!?br/>
「我沒事,只是一點小傷,劃破了皮而已,景王妃已經(jīng)給我處理過了?!关┫喾蛉藴\淺笑著說道。
看到她沒事,程議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隨即又沉下了臉:「程紫嫻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只不過,你也是,那丫頭和景王妃的關系那么不好,讓王妃來,以那丫頭的性子,如何愿意?而且,太醫(yī)都已經(jīng)那么說了,就不要刺激那丫頭好了?!?br/>
聽著丞相的話,丞相夫人不太認同。
可是,她也說不了什么,盛清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給程紫嫻看,就被趕了出去,她也不敢保證盛清苑就一定有辦法可以治好程紫嫻身上的傷。
「王妃愿意來,是王妃心善。」丞相夫人說道。
「我知道,我會讓人準備一份厚禮去答謝景王妃,然后給她賠不是?!钩套h說道。
丞相夫人遲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程議向她問道:「你
是有什么想說的嗎?」
丞相夫人示意屋子里的人都先出去,將門窗都關上后,輕吸一口氣,向他問道:「你覺得景王妃如何?」
程議有些不解:「怎么突然問起她來了?」
「你只管告訴我?!关┫喾蛉苏f道。
程議說道:「其實我對這位王妃不太了解,不過,看這位王妃來了京城的這段日子所做的事情,看著像是一個有主意,但是挺善良溫和的一個人?!?br/>
丞相夫人試探著問道:「你覺著……如果這樣一位女子,成了大周的***,對大周百姓如何?」
程議一聽,神情頓時一慌,下意識看向四周,確定門窗都已經(jīng)關得嚴實,這才說道:「好好的你怎么問這個?這樣的問題沒有意義,難不成,你還想讓景王妃取代了現(xiàn)在的皇后?」
丞相夫人搖頭。
「那不然你問這個有什么用?難道你還想讓景王……」話說到這里,看到丞相夫人那堅定的眼神,程議的話說不下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程議才說道:「夫人,你這是瘋了?。磕阒恢滥悻F(xiàn)在在說什么?」
和程議的緊張比起來,丞相夫人的情緒顯得非常平靜平淡,對程議說道:「我知道我一個婦人改變不了什么,我對朝局也不太了解,可是,程議啊,你覺得現(xiàn)在的大周,是你最初剛入仕途時所盼望著的大周嗎?」
程議聞言陷入了沉默,良久才說道:「夫人,已經(jīng)過去太多年了,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成了定局,多說無益。」
「是嗎?」丞相夫人反問。
「夫人?」程議看著丞相夫人的眼神,很是意外,內(nèi)心的震撼也遲遲無法消退。
程議對丞相夫人說道:「夫人,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當手上的權勢越重,我就越患得患失,越不敢走錯哪怕半步?!?br/>
頓了頓,程議握住丞相夫人的手,將她帶到桌子旁,攤開一張紙,在上面寫了太后、皇后、皇帝、還有六部官員以及一些重臣,最后才寫下的景王。
程議對丞相夫人說道:「這里只有我們二人,我不怕告訴夫人,平心而論,景王比陛下要出色,而且還出色得不少,可是你看看現(xiàn)在景王有什么?陛下手里又有什么?」
程議放下筆,說道:「如果我現(xiàn)在選擇景王,程家滿門,過不了多久,就會覆滅。我努力了大半輩子的權勢,程家的未來,我不能斷送在我的手里?!?br/>
看著程議眼神里的堅定,丞相夫人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沒有繼續(xù)勸說下去,隱隱有些落寞,惋惜著:「我明白了。」
只是可惜了。
盛清苑沒有將這一次的事情放在心上,回到醫(yī)心堂,繼續(xù)給其他病人看病,以及繼續(xù)研究著平安侯的病應該怎么處理才能讓他恢復過來。
所幸,平安侯體內(nèi)的三種毒雖然都霸道,可是孟昆都和她說過,哪怕還有另外一種毒孟昆沒有明確提到過,但翻看孟昆給她留下的書籍,也能明白了大半。
加上平安侯的基礎病她已經(jīng)接觸過不少。
大半個月后,平安侯體內(nèi)的三種毒都成功解了,他的基礎病雖然無法痊愈,但如果堅持吃藥,就能和普通人一樣。
這大半個月的時間,江念念也仿佛脫胎換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盛清苑將平安侯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并且治好了他的病的事情很快就傳得滿京城都是。
加上經(jīng)由盛清苑的手治好了病的病人也很多,盛清苑的神醫(yī)之名,很快就傳得到處都是了。
這個名聲一傳揚,越來越多人來趙書凌盛清苑幫忙看病。
京城各處的百姓,還有京城里的一些權貴,甚至是京城附近一些小鎮(zhèn)上身患重病,卻無法治好的病好,都
紛紛前來找盛清苑。
這些人都是仰慕盛清苑的名聲而來,但其實其中大部分的人都并沒有病到其他大夫都解決不了,盛清苑便勸說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情況去找相應的大夫。
一開始有些權貴不樂意,但沈照什么都不說,直接坐在盛清苑的旁邊靜靜地看書。
同時,玄逸就像是一尊門神一樣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后,那些權貴要是想要來招式,一拳一個小朋友一點面子都不留。
權貴們:「…………」
論身份,他們比不過沈照,論打人的本事,他們的護衛(wèi)也比不過沈照身后那一個。
于是,眾人也只能乖乖依照盛清苑的意思該排隊排隊。
這樣一來,不僅盛清苑輕松一些,醫(yī)心堂的名聲也徹底打出去了。
醫(yī)心堂厲害的并不僅僅是景王妃,其他的大夫醫(yī)術或許沒有景王妃厲害,可也是其他地方的普通大夫比不了的,甚至一些世家里還傳出了醫(yī)心堂大夫醫(yī)術比太醫(yī)院太醫(yī)還要好的傳聞。.c
為此,太醫(yī)院有兩名太醫(yī)還不樂意,直接亮明身份,找了個休沐的日子去醫(yī)心堂砸場子。
最后的結果,兩個太醫(yī)被虐得體無完膚,甚至一度想跪下來拜師學醫(yī)。
眾人:「…………」
「盛大夫,盛大夫在嗎?」一個面容滄桑的婦人一臉慌張地來到醫(yī)心堂,很是著急地想要找盛清苑。
盛清苑正好忙完手頭的事情,看到那個婦人,溫和地對她說道:「我就是,請問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婦人看到盛清苑,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仿佛終于找到了救命稻草:「不是我,是我撿到的一個孩子,我找附近的大夫都給他看過,他們都說那孩子沒救了,可是那孩子還很小,很小,求求你,救救他吧。」
「孩子在哪里?然后,你和我好好說說那個孩子的具體情況?!故⑶逶穼λf道。
「孩子在我家,我家,我家在京城外邊兒十多里遠的百家村?!箣D人說道。
「那么遠?而且,百家村好像是在被半山腰的一個村子吧,那里的路很難走的?!古赃叺囊粋€病人家屬說道。
「是啊,而且這幾天還下著雨,這會兒上山,太不安全了,而且,你不是說其他大夫都已經(jīng)說他好不了,他又不是你的孩子,要不就算了吧。」
「是啊,要是盛大夫出了點什么事,這可怎么辦?」
婦人聽著眾人的話,慌了,連忙對盛清苑說道:「盛大夫,百家村雖然在山上,可是有一條路我們平日里都走,很安全的,那孩子雖然不是我的孩子,可那畢竟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啊,我看得出來,那孩子,他很想活下去,很想很想。盛大夫,求求你救救他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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