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唐老爺子的感情是復雜的。
“顧小姐認識唐招霞,你能告訴我,她是怎么樣的人嗎?”唐老爺子有些心累。
通過這些事情,他總算知道顧袖嬅為何這樣苦苦相逼。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唐招霞,他突然有點敬佩顧袖嬅。
因為顧袖嬅也只是一個孩子。
或許是唐老爺子的那份親情觸動了顧袖嬅。
顧袖嬅慢慢的講起了唐招霞的過往,那些曾經(jīng)是她的過往。
現(xiàn)在說起來,她就像一個外人一樣。
顧袖嬅將唐招霞的點點滴滴都說給唐老爺子聽。
唐老爺子聽得入神,也沒有打斷顧袖嬅。
直到顧袖嬅說完,唐老爺子內(nèi)心無限感慨。原來他們兩姐妹之間有這么多的故事。
只可惜他可憐的唐招霞已經(jīng)不在了。
“說完了,唐爺爺想怎么對唐招夏?你有想過將她保釋出來嗎?”顧袖嬅問道。
“不!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唐招夏做了這么多不可原諒的事情,就讓她用下半身來為唐招霞贖罪吧?!碧评蠣斪硬唤蠝I縱橫。
“謝謝顧小姐。”老爺子站起來,朝著顧袖嬅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顧袖嬅看著唐老爺子走出了咖啡店,自己一個人在里面坐了很久。
突然間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從這一刻起,她就真的和唐招霞沒有什么關系了,以后她就是顧袖嬅了。
這么想之后,顧袖嬅覺得他的世界都明亮了,因為前面還有很多的路,等著她去走。
放下仇恨,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顧袖嬅走到顧瑾年的車前,敲著車窗。
顧瑾年看著顧袖嬅緩緩的降下車窗。
“顧先生,有沒有時間陪顧太太去祭拜一下母親?”顧袖嬅歪著腦袋,臉上帶著盈盈的笑,詢問道。
“好,上車?!?br/>
顧瑾年帶著顧袖嬅,將車停在墓園外面。
兩人手牽著手,一步一步的往墓園走去。
兩人的身影在日光下縱橫交錯。
顧瑾年和顧袖嬅一人捧著一束鮮花,站在唐招霞和母親的墓前。
“媽媽,我來了,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以后會好好的活著?!?br/>
“媽媽,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一個人,他叫顧瑾年,是女兒最愛的人?!?br/>
“有他在,以后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欺負我了?!?br/>
顧瑾年卻因為顧袖嬅那句最愛的人,而輕輕的笑了。
也跟著顧袖嬅的樣子,將手中的花放到了墓前。
“媽媽,以后我會照顧好霞霞的,我會寵她一生?!鳖欒暾f的很簡單,但卻很真誠。
顧袖嬅的心里深深的感動著,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聽到顧瑾年說出口的誓言,寵溺她一生。
顧袖嬅打算等這里的事情全都結(jié)束之后便離開。
她答應了錦歌女王要回去。
而且她很明白,錦歌女王的意思,讓瀟語跟著她,既是想保護她,也是想監(jiān)督她。
顧袖嬅幾乎是數(shù)著日子,跟著麻雀的結(jié)果。
不知道為何這個時候他卻很相信林陽。
她相信唐招夏肚子里的孩子絕對不會是林陽的。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麻雀偷偷的安排,在唐招夏不知情的情況下。
給肚子里的孩子和林陽做了dna檢測。
而檢測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唐招夏肚子里的孩子跟林陽的dna根本就不匹配,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唐招夏的保釋也就不了了之了。
唐家對她不管不問,林家更是不會理會她。
而她卻只等著判刑。
不過因為她懷孕的關系,就算是判刑,也不會立刻執(zhí)行,要等她的孩子生下來以后。
可是最讓唐招夏難以接受的事,是她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然而現(xiàn)在卻因為這個緣故,必須將孩子生下來。
而這個結(jié)果將她逼瘋,讓她在監(jiān)獄里變得瘋瘋癲癲,整天又哭又笑。
唐招霞和母親的噩夢緊緊的纏著她,她沒有一天是安穩(wěn)的。
沒有了婚約在身的林陽,居更加光明正大的纏著南風盈。
南風盈卻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嬅姐姐回家了,盈兒想要回家了,那個林陽討厭死了,整天圍著人家,像個跟屁蟲一樣?!蹦巷L盈拉著顧袖嬅撒嬌,纏著顧袖嬅要回家。
“好,等過幾天,你瑾年哥哥,把事情交接一下,我們就回去?!?br/>
顧袖嬅看著顧老爺子,“爺爺,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br/>
“你們都走了,我一個老頭子留在這里還干什么,當然是跟你們一起走?!鳖櫪蠣斪哟岛拥裳?,終于要回家了。
顧袖嬅等人都欣喜著,打算回l國,只有麻雀一個人不怎么樂意。
“要回去了,又要被那個討厭鬼纏著了?!甭槿赶氲侥巷L凌的步步緊逼就有些頭疼。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說我小叔叔是討厭鬼,看你回去,他怎么收拾你,最好讓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br/>
顧袖嬅像是抓到了麻雀的小辮子,想著怎么回去告狀?
“我的小姑奶奶,我就是說著玩,你還當真啊?!甭槿嘎牭筋櫺鋴眠@么說,一下子就慫了。
南風凌就像一頭盛怒中的獅子,他哪里敢惹?
“哈哈!哈哈!麻雀,你有點出息好不好?!?br/>
不過話是這么說,可是麻雀心里還是想念南風凌的。
真的只有一點點想念。
然后在眾人措手不及的時候,南風凌已經(jīng)踏上了g國的國土。
就在當天傍晚來到了星澤灣。
麻雀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那個拖著行李的男人,“你怎么來了?”
“你這個混蛋,是不是我不來,你都快把我忘了。”南風凌一見麻雀就開始冒火。
“怎么會呢,我忘記誰都不會忘記你的?!甭槿干酚衅涫碌恼f道,對上南風凌的怒氣,他只能說些好聽的話。
希望這個男人不要太生氣。
都怪顧袖嬅這個烏鴉嘴。沒準他還真被她給說中了,好幾天都下不了床。
“算你有良心。”南風凌將行李一扔,就想上前逮著麻雀。
可是這時候顧袖嬅從屋里走了出來,看到庭院里鬧哄哄的,一看竟是南風凌,“小叔叔?”
顧袖嬅驚訝,這個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就放著l國的事情不管了。
“小丫頭,在這里長胖了,更丑了?!蹦巷L凌見到顧袖嬅就沒有一句好聽的話。
一開口把顧袖嬅給氣壞了。
“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長胖了,說明我老公養(yǎng)的好?!鳖櫺鋴靡荒槹翄傻恼f道。
“去去!丫頭一邊去,現(xiàn)在沒有空理你?!闭f著便往麻雀那邊走去。
可是顧袖嬅卻不答應了。
這人的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不就是為了麻雀來的嗎?可是住在他星澤灣,就得按照她的規(guī)矩來。
“慢著,你當我的星澤灣是什么地方?你男人在這里白吃白住就算了,你也想來,沒門!”
顧袖嬅的那架勢就像是趕人,對南風凌一點也不客氣。
想要住在星澤灣,沒問題啊,給錢就行。
“星澤灣是顧瑾年的地盤,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丫頭說話了?”
南風凌才不吃顧袖嬅那一套。完全不將顧袖嬅放在眼里。
“小叔叔,這就不對了。我是顧瑾年的妻子,就是星澤灣的女主人。在這里我說了算,而且我相信顧先生是很愿意聽從顧太太的意見的?!?br/>
顧袖嬅就是仗著顧瑾年寵她。
眾人看到了顧袖嬅和南風凌吵個沒完,一個個都忍不住搖頭,這是王見王,死棋。
吵吵鬧鬧了一個下午,晚上的時候,南風凌才說明了來意。
原來是真的是錦歌女王命他前來尋找顧袖嬅。
提醒顧袖嬅該回去了。
她的女王之路才剛剛開始。
看著南風凌臉上桀驁不馴的笑容,顧瑾年皺眉:“你不打算回去了?”
南風凌一挑眉,真是什么心思都瞞不了顧瑾年。
“我綁在那個位子上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以后就交給阿嬅了。我想過自己的生活。”南風凌說道。
“小叔叔,你不回去?”顧袖嬅驚訝。
“不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边@還是南風凌第一次夸顧袖嬅。
顧袖嬅還想說什么,卻被顧瑾年阻止了。
顧瑾年按捺著她的手臂,讓她不要勸。
“星澤灣給你了!”顧瑾年說道,這是他和顧袖嬅開始的地方。
不想讓它荒廢著。
就讓南風凌替他守著。
“夠意思,我就喜歡這個地方?!蹦巷L凌兩眼放光的看著別墅,不錯,不錯,地段好,清凈。
“不行,顧瑾年,你怎么能把星澤灣送他了?”顧袖嬅抗議,他知不知道星澤灣多少錢。
這么隨隨便便就送人了。
而且這是她和他相識,相愛的地方。
有著屬于他們的記憶。
“你這丫頭怎么就這么不上路,一個星澤灣而已,也值得你瞎嚷嚷?!蹦巷L凌沒好氣的說道。
星澤灣說了送他那就是他的。
顧瑾年安撫著顧袖嬅,“這是我和阿嬅開始的地方,三樓的擺設不能動?!?br/>
“……”南風凌這一聽大為不妙,“顧瑾年,你夠了,讓我給你看家?!?br/>
“不然你繼續(xù)做你的王?!鳖欒旰喍痰囊痪湓挘瑓s飽含威脅。
南風凌一下子就慫了,算了,看在這個地方他喜歡的份上,就順便幫他看家了。
顧袖嬅整理著自己的衣物,要離開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四的地方,她想見唐招夏一面,算是給過去一個終結(jié)和了斷。
顧袖嬅走近關著唐招夏的監(jiān)獄:“唐招夏,怎么樣?姐姐給你的結(jié)果還滿意嗎?”
“你說什么?”唐招夏清楚的聽到了,她說姐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眼中滿滿的驚恐。
“夏夏,姐姐不是告訴過你,你會得到報應的,你絕對不會有好下場?!鳖櫺鋴幂p輕的說道。
唐招夏笑了,笑的那樣猖狂。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顧袖嬅在背后搞鬼,而顧袖嬅就是她的姐姐唐招霞。
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她絕對不會相信這個世上還有這樣詭異的事情。
她的姐姐根本就沒有死,而是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好好的活著。
她枉費心機,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終究是比不上姐姐。
她恨!為什么她是妹妹?
“你還想怎么樣?我已經(jīng)坐牢了,也判刑了,你為什么還不放過?”唐招夏歇斯底里的沖著顧袖嬅吼道。
“放過!當初你可有想過放過我,放過母親。”顧袖嬅冷冷的說道,這就是最后的結(jié)果。
“姐姐,姐姐,反正我也逃不過死刑,你就幫我把孩子拿掉,我不要這個孩子,求求你了。”唐招夏流著眼睛,跪了下來,懇求著哭聲。
她不要一個父不詳?shù)暮⒆樱B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孩子生下來就沒有母親,沒有父親,留著只是痛苦。
“夏夏,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孩子是無辜的,好好的把他生下來。他的存在還能讓你在這個世上多看幾眼?”顧袖嬅冷漠的說道。
而這余下等待死亡的日子,對唐招夏來說更加煎熬。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碧普邢牟煌5目念^,額頭上都出血了。
“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也該走了,以后我們不再見,希望下輩子不再是姐妹?!鳖櫺鋴脽o情的說道。
雙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孑然一身的走出了三天門監(jiān)獄。
顧袖嬅走在蕭索的街道上,兩旁的梧桐樹,落葉紛紛。
落落余暉,倒映著斑駁的樹影,在街道上跳躍著,微風徐徐卷起的樹葉,讓那梧桐葉落像在風中起舞。
顧袖嬅收拾一下心情,和南風凌談過之后,確定他真的不再回l國。
顧瑾年也在這段時間將墨世集團的事情交接了一下。
墨世集團在g國的一部分工作重點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l國。
總公司的搬遷也在進一步加快中。
而這里的墨世集團,則由陸曉出面打理。
顧老爺子也辭去了軍區(qū)的職務。
一行人坐著私人飛機離開了這座城市,離開了這個國度。
如果上一次顧袖嬅的到來,只是因為認親,那么這一次顧袖嬅的到來是因為王位。
在迎接顧袖嬅的隊伍當中,前面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闊別的王室許久的錦歌女王。
“阿嬅回來了?!蹦巷L錦歌激動的上前,將顧袖嬅抱住。
沒有顧袖嬅在王室園林的日子,她都寂寞了。
王室園林的寡淡日子,讓她有些無所事事,有點坐不住了。
怪想念丫頭在的時候的熱鬧。
“祖母,阿嬅想您了?!鳖櫺鋴没乇е巷L錦歌,在她的懷里撒嬌。
甜甜的聲音哄的南風錦歌很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