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再也忍不住的哄堂大笑,
原來回答了上一個問題之后,李二小心的看了看遼國國師佛普的臉色,看他露出嘉許的意思,心里輕松了許多,原來所謂的佛學也很簡單,于是隨口而出。
在場的這么多僧人他卻說“一顆光頭圓又亮”,這和當著和尚罵禿驢的分別也不大了,尤其李二還是說的佛的光頭,不光是對和尚不敬,簡直就是褻瀆圣佛。
論佛最講究的便是答機辯鋒,這個胡人卻滿口的市井俚語,真真的是一種褻瀆。佛普臉色愈加的難看,惠恩大師更是哭笑不得。
李二看眾人笑的幾乎岔氣,知道自己出了洋相,急忙接口道:“無體之體即真體,無相之相即實相?!?br/>
這句卻是純粹的佛語,蘊含無盡的佛理,開宗明義的道出了無體無相的佛家理念,暗合無色無相幻化萬象的道理。完美的解釋出前面那一句“法身佛,沒模樣,一顆光頭圓又亮”俚語。
其時佛理深奧難懂,尋常百姓雖然禮佛敬僧,對于那些艱澀的佛理并不明白,李二用如此的市井語言表明佛理的真義高好解決了佛教難以真正推廣普及的難題。
自唐后期以來,佛教已經(jīng)過了巔峰時期,佛教所提倡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頓悟成佛”思想逐漸失去市場,為道家“濟世入世”的“清凈”思想所排擠。究其原因,主要還是佛教之中教派眾多,教義艱澀難懂,遠不如道家的“修性長生”“煉丹延年”更加的容易理解。
所以宋時的佛教也是一直在尋找將佛理簡化世俗化的道路,李二的一句俚語便如深夜電閃一般指明了一條佛教昌盛的道路。
后面的遼國國師佛普大喜過望:“深入淺出,以俗理明辨佛理,誠為大贊?!?br/>
李二的這個答案其實一般的很,不過惠恩等人重視的是他的回答方式,這種深入淺出的方法最容易為百姓所接受,從那些旁邊的百姓眼神中便可以看出他們已經(jīng)明白了“佛家真相本無相”的道理。
惠恩大師是大宋佛家第一人,雖然這個蒙了頭巾的古怪“和尚”的輩份極低,惠恩大師還是雙手合什的誦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厚積佛理而薄發(fā)實為我教之幸?!?br/>
李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之中解決了真相老和尚的一大難題,還在低著頭思索感覺的閃人。
“所誦何經(jīng)?”惠恩問李二平時念的是什么經(jīng)綠色∷絡玄幻李二都看過許多,偏偏那些經(jīng)書是半篇也不曾讀過,甚至是那些又長又繞口的經(jīng)書名字也不記的。
書到用時方恨少!李二終于體會到了小學班主任的金玉良言,
看李二半天也不回答,惠恩隨口問道:“《佛說觀無量壽佛經(jīng)》修習了多少?”
《佛說觀無量壽佛經(jīng)》亦為玄奘法師帶會中土的佛經(jīng),宋時極為流行,便是那些時常理佛的居士也能誦上幾篇。
偏偏李二把腦袋藥的象撥浪鼓:“什么什么經(jīng)?我沒有聽說過?!?br/>
“《優(yōu)婆塞戒經(jīng)》……”
“還是沒有聽說過?!?br/>
“《金剛經(jīng)》……”
“《金剛經(jīng)》?這個我知道?!崩疃_實聽過《金剛經(jīng)》的名頭。
“原來你是研習《金剛經(jīng)》的,如此甚好,”惠恩道:“我便來考校你《金剛經(jīng)》的奧義?!?br/>
李二只是知道《金剛經(jīng)》這個名字,哪里知道經(jīng)文內(nèi)容?急忙說道:“我只是聽說過《金剛經(jīng)》的名字,還沒有讀過,你莫考我,考我也是不知道的。”
眾人大嘩,這古怪的和尚居然什么經(jīng)書也不知道,真不知道他這和尚是怎么做的?
“我看這古怪和尚是個酒肉之徒,混進寺廟騙吃喝的吧?”
“遼國僧人怎能和我大宋相比,哈哈。”
“自白馬馱經(jīng)東來,最為簡潔的便是《四十二章經(jīng)》,”惠恩問李二:“《四十二章經(jīng)》你不會不知吧?”
“《四十二章經(jīng)》?這個我當然知道,”佛經(jīng)里頭李二最熟悉的還是這《四十二章經(jīng)》,當然還是拜某武俠所賜:“這《四十二章經(jīng)》表明上看是經(jīng)文,其實里頭藏了極大的寶藏,只要集齊了八部《四十二章經(jīng)》,就可以得到那寶藏,還能破了龍脈,讓滿清……滿清……”
李二本說的很是暢快,說到“滿清”的時候忽然再也說不下去了。
那《鹿鼎記》寫的是清朝,這是大宋,這個時候不要是說是滿清連個影子也沒有,便是滿清的前身女真還沒有崛起,估計現(xiàn)在金國的建立者完顏阿骨打還在白山黑水的樹林里追野豬呢。自然也就沒有了所謂的滿清寶藏,更用不著破人家的龍脈。
其實《四十二章經(jīng)》講的是四十二個小故事,自漢朝明帝時代翻譯出來,因為簡潔易懂為天下人所接受。國師惠恩幾十年前就誦讀《四十二章經(jīng)》,早已是倒背如流,便是在睡夢中也不會誦錯半個字。聽李二說這經(jīng)書里有什么寶藏,還有什么龍脈,看他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惠恩大師仔細的把《四十二章經(jīng)》的內(nèi)容回憶一遍,實在想不出在哪一章里提到過寶藏,說起過龍脈。
“《四十二章經(jīng)》里說到過寶藏?說到過龍脈?”惠恩詫異的問道:“是哪一國的龍脈?是遼國龍脈還是我大宋龍脈?老衲怎不知曉?”
一聽經(jīng)書里還說到了龍脈,關系到大宋的氣數(shù),神宗皇帝也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身子,聽這古怪的和尚解釋佛經(jīng)里關于龍脈的內(nèi)容。
李二一時嘴快,把子虛烏有的寶藏龍脈和《四十二章經(jīng)》掛了鉤,再想收回方才所說已是不能,只好繼續(xù)胡扯:“大師所閱的《四十二章經(jīng)》和我說的《四十二章經(jīng)》非是一部。”
“《四十二章經(jīng)》還有幾部不成?”惠恩熟讀《四十二章經(jīng)》這本小經(jīng)書,從來就以為《四十二章經(jīng)》是薄薄的佛教故事集,根本沒有想過這樣的經(jīng)書還會有多少不同的版本。
“我閱的那《四十二章經(jīng)》共分八部?!?br/>
“八部?不是只有一部的么?”
“非也,真正的《四十二章經(jīng)》分黃、白、藍、紅、鑲黃、鑲白、鑲藍、鑲紅八部……”
不僅是惠恩語結(jié),便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聽過這樣的《四十二章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