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幾次都不會習(xí)慣呢……”宇文殤打了一個寒噤,伸出自己纖細(xì)的食指輕輕在那已經(jīng)看不出上面寫了什么的木板上輕輕一滑。
不出所料的,上面積滿了灰塵。
院子里高大的梧桐樹的葉子造就已經(jīng)掉光了,光禿禿的枝干透露出一股陰森森的氣息。
但是宇文殤并沒有反感,倒是有著一種近似懷念、但卻不完全相同的情感。
“呼……”輕輕的呼出一口哈氣,dl市早上八點的溫度足以看見白霧。
也是呢,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
宇文殤心中默默的想著,下意識的將衣服向上提了提。
他身上依舊穿著帽衫。在旁人看起來“一年四季穿著帽衫或者衛(wèi)衣,偶爾更換一下也只是由黑變成灰”這樣的穿著思路或許很怪,但對于宇文殤來說卻很正常。先不說溫度剛剛好的秋天或者春天,就連炎熱的夏天和寒冷的冬天,他也不會依照溫度來更替身上的服裝。
只會亙古不變的,穿著那件看起來雖然單薄,但卻足以保暖的帽衫。
這并非是由于他自己的喜好之類的主觀因素或者是體溫本身就比平常要低的客觀因素決定的;只是,他只會這么穿著,好像就連他自己本身都不知道為何要這么穿著一樣。
“嘎吱嘎吱……”
穿過已經(jīng)生銹的鐵門,一腳踏在已經(jīng)失去綠色的暗黃枯葉上。除了比較頑固的葉脈還沒有斷裂以外,干癟的葉片都已經(jīng)變得粉碎,和地上的灰塵歸在了一起。
真是的,也不知道打掃一下。
宇文殤嘆了口氣,心中淡淡的抱怨了一下。
無論怎么抱怨都沒有用的,那個人不會因為別人的意見而做任何改變的。
宇文殤這樣向著,輕輕地?fù)u了搖頭,腳上的步伐加快了不少。
不允許任何人給予意見,只有自己做出的決定才是正確……真是典型的優(yōu)越感少年思想啊。
臨近了建筑,目光落在了厚重的金屬大門上。而且還是那種防彈的銀行金庫大門一類的頑固玩意。
宇文殤遲疑了一下,輕輕的將左手放在了門一側(cè)的綠色掃描區(qū)域。
“請再按一次?!北涞臋C械合成聲音無論什么時候聽起來都讓人不舒服。
宇文殤撓了撓頭,似乎想起了什么,換了一只手重新按了下去。
“滴!”提示音過后,綠色掃描區(qū)域上出現(xiàn)了一行白色字體。
姓名:宇文殤。身份:臨時注冊者。有效期限:91天。
與此同時,厚重的金屬大門緩緩打開。
“3個月的有效期限,哪門子的臨時注冊者啊……”宇文殤進(jìn)入之前還不忘挖苦一句。
整個研究大樓大廳倆側(cè)的樓梯并非是普通的雙跑樓梯,而是仿照彭羅斯樓梯那樣歪七扭八的建造的惡趣味擺設(shè)。能通往上層明明只有混雜在其中的一條而已,其余的都是砸錢的擺設(shè)。
倆側(cè)則是通往輔樓的通道,墻壁上發(fā)出冷光的安全通道標(biāo)志不帶一點生氣。
宇文殤選擇無視了它們,找到了直接通往樓上五層的樓梯。
說來也奇怪,這么大的研究大樓,走廊上沒有一個人。而且靜的出奇,格外的安靜令這本來就令人感到陰森的大樓更加感覺詭異。
但宇文殤只是筆直的朝著五樓走去,似乎跟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之處一樣。
到了五層之后,入目所見的只有紛亂的樓梯和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比其他的要大上不少,而且只有這一層沒有通往倆側(cè)輔樓的通道。好像這個房間就是這層樓的主體一樣。
面對一扇復(fù)古風(fēng)格的木材作為材料的對開門,宇文殤徑直走了過去。
房間門沒鎖。開了門一股冷風(fēng)迎面襲來。
房間里只有一盆賞葉植物。它已經(jīng)觸著了房間低低的天花板。房間的主人對植物一點興趣都沒有。要說喜歡,比起花來算是勉強喜歡葉子。那盆叫帕奇拉的植物并不是主人自己抱回來的。
房間的主人的桌子是兩張拼在一起用的。一張上面擺著六個二十一英寸的顯示屏,畫面上蠕動著阿米巴變形蟲樣的紋路的屏保。六個顯示屏拼在一起才出現(xiàn)了一個完整的圖樣。
左側(cè)的鐵柜子里堆滿了白色的文件,上面寫滿了英文和中文。上面則分門別類的放著貼滿已經(jīng)泛黃的標(biāo)簽的各種茶葉、咖啡豆和香料。
右側(cè)的木質(zhì)書架上放滿了書,全部都是15本,每一層一本不多一本不少。
在房間一隅還有一個小冰箱,估計只能放一些飲品吧。
放著電腦的桌子前也只有一個轉(zhuǎn)椅,背對著宇文殤。
他盡量不發(fā)出聲響的走了過去,應(yīng)該是想嚇轉(zhuǎn)椅上的人一跳。
“布偶?”可是轉(zhuǎn)椅上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一人大小的布偶熊,前面有不少縫合的痕跡和后期加的拉鏈,上面甚至包著繃帶。
“嗚啊……真是惡趣味?!庇钗臍懷劢浅榱顺椋г沟?。
猛然,他感到一股寒意!
殺手的本能讓他像斜后方一躲,一記強有力的下劈腿猛然擊在了地面上。
“??!”宇文殤沒時間驚訝,因為對方的手已經(jīng)向鷹的利爪一樣朝著自己的咽喉抓去。
宇文殤頭猛然一側(cè)才勉強躲了過去,猛然向后跳起順帶將自己腰間的戰(zhàn)術(shù)刀抽了出來。
而對方就在這時猛然朝他重來,那速度已經(jīng)不能用移動來形容了!若不是這個房間夠大,恐怕宇文殤連抽出刀具的工夫都沒有。
一記看起來并沒有威力的鞭腿朝著宇文殤的頭部踢來,但是這在殺手眼中卻暗藏殺機。
“當(dāng)!”宇文殤果斷的用戰(zhàn)術(shù)刀格擋。果不其然,鞋底上有彈簧刀。若不是宇文殤剛才用戰(zhàn)術(shù)刀擋住,恐怖現(xiàn)在腦袋不保。
那人似乎料到了宇文殤能擋住這一下,收回腿的同時雙手摸上宇文殤宇文殤拿刀的右手。他用左手三指拇、食、中指,捏其腕,拇指在內(nèi),食中指在外,同時右手握其小臂向下一壓,咯然一聲即卻也。
“啊啊……”宇文殤感受到了不對,后踢開對方,將手收了回來。
該死……是卸骨手中的卸腕法……如果不是那人沒用全力加上宇文殤的柔韌性好,恐怕現(xiàn)在他的手已經(jīng)廢了。
雖然沒事,不過還是好疼。
那人后退一步,負(fù)手而立。用左手食指勾了勾,示意宇文殤攻過來。
宇文殤腿猛然一掃,揚起地上的塵土,頓時屋內(nèi)什么都看不見了。
趁現(xiàn)在!宇文殤作勢前沖,誰知五顆鋼珠竟然從不同的角度和位置朝著宇文殤的左右眼、額頭、咽喉和心臟這五處要害射來。
宇文殤猛然閃躲,卻還是被鋼珠打中了左腿。
雖然力道不是很大,但似乎是計算好宇文殤會向哪個方向閃躲的一樣,正中一條主要的筋脈上。
盲眼射殺術(shù)嗎?原本盲眼射殺術(shù)靠著自身除了眼睛以外的器官來感知對手的方位,然后用槍械將對方射殺。理論上只要其余四感利用得好,絕對比眼睛還要準(zhǔn)。并且100%能擊殺對手,現(xiàn)在對方竟然用鋼珠將這一招施展了出來。
沒辦法,宇文殤已經(jīng)有一條腿麻了,只能速戰(zhàn)速決!
猛然躍起,果然看見對方帶著的那頂黑色的大檐帽。一個凌空反轉(zhuǎn),宇文殤猛然下踢。
但就在下踢的過程中,對手竟然看穿了宇文殤的想法。嘴角帶著微笑跟他面對面的挑起,強有力的雙手,借著宇文殤前沖的力量猛然扭曲。
“噬穿――!!”
完了!宇文殤知道這一殺人絕技,借助對方前沖的力量,從而間拿出人的肋骨,甚至內(nèi)臟,但不讓對方留一滴血的暗殺絕技。
但宇文殤就在這樣想的時候,對方的手移到了宇文殤的頭上,用力的一彈。
宇文殤一怔,但煙塵散開了以后,看見黑色大檐帽下的那張帶著得意的笑容的臉之后松了一口氣。
“不要嚇我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