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和他真受夠了!你就饒了我吧!.....讓我離婚吧!......”雅惠終于發(fā)泄出來,她央求著母親,說著,已經(jīng)泣不成聲!
“你們不是挺好的嗎?你這是怎么一下成了這樣了呢?”母親看到雅惠這樣子,臉色頓顯憂愁,急問道。
“......好什么呀!我是沒有回家說什么事罷了......”
“是嗎?!”母親怔住了,傷感的道。說完,臉色沉重的徒自走出屋去。母親明白雅惠和欒付強之間的隔閡,自從跟了付強,雅惠從沒有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過......——婆婆是個天不怕式的人物,付強也沿襲了他娘的一些作習(xí)......真是委屈了雅惠......想到這里,一種眷眷護犢之情油然而生:看她那委屈的樣子,要是真的過不下去,還是同意她離婚吧!但又一想,自己是個不諳現(xiàn)在世故的老太婆,還是把這大事交給她哥哥和姐姐處理妥當(dāng)!要不先聽聽香梅和瑩瑩的意見也好?也許,這孩子在外的幾個月,心野了?也不一定......!想到這里,就進里屋門,打破了三人的沉悶氣氛:“瑩瑩,你和雅惠是一個村,你對這事是什么看法?”
瑩瑩沉思道:“我在欒家村二十年了,還不了解你那二女婿嗎?他是欺軟怕硬式的人物,要是雅惠對他厲害點,他保準(zhǔn)老老實實的服服貼貼的!可惜雅惠不管他!要是我......”瑩瑩回答著母親,看著雅惠道。
“......這兩口子過日子還得靠管嗎?!”雅惠打斷瑩瑩的話。
“也是??!兩口子過日子得像繩子一樣往一塊擰,才有勁!哪是靠強硬的啊!”香梅道。
“再說,我和他根本不想再在一塊......”眾人聽后出現(xiàn)了異樣的神色。
母親的眼睛立刻犀利起來,道:“你是不是去了幾個月的島城,心變野了?”接著疑惑地盯著雅惠,想從雅惠的眼睛里看出些端倪。
雅惠不想說出那件讓她難以啟齒的事,就道:“哪有的事?我就是不愿再和他在一塊......哎呀,不用你們管了,我離婚是離定了!”接著雙臂抱著雙腿,眼睛看著一處,一言不發(fā)。
“有話就說嘛!說出來,大家和你一起想解決的辦法?!毕忝返?。
“孩子都這么大了,說什么也不能離婚!”母親住了片刻,發(fā)命令似的道。這時的母親是想雅惠也許在外有了外遇了。
“就是啊,雅惠,再想想?。『⒆佣歼@么大了,還在上學(xué)呢!你怎么能不顧他的學(xué)業(yè)呢?”
“你們知道什么呀?有些事我不能和你們說.....反正我的心意已決!”雅惠堅持道。
“唉!她也許有她的難處,你們想想啊,好好的哪能離婚呢?”瑩瑩插嘴道。
“這是大事,家和萬事興!”母親轉(zhuǎn)成柔和的聲調(diào)道:“你把付強叫來,我和他說。”
“你和他說也沒有用,這婚我是離定了!”雅惠道。
“你說的不算,這事得聽聽你哥哥姐姐的意見!”母親道。
母親不再吱聲,陰沉著臉。
瑩瑩和香梅說了一些安慰的話,兩人就告別回家了。
雅惠送她們出門,瑩瑩道:“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啊,你娘說的對,這是大事!雅惠,看這陣勢你要離婚得經(jīng)過一場口舌大戰(zhàn)了!”
“你再想想啊......我勸你啊,為了孩子,就將就著過吧!”香梅道。
送走了兩人,雅惠回到里屋,母親道:“你想想啊,你爹臨終前是誰給他穿的衣服?那不是付強嗎?你怎么能忘記他的好呢?還有啊,你這幾個月不在家,我有一次感冒發(fā)燒的厲害,是他找來車,送我到了醫(yī)院,還給我找了好醫(yī)生看病,那次幸虧他!是他替你盡孝了,你怎么能離婚呢?!”
雅惠聽了心里很復(fù)雜,是啊,是他替我盡過孝,可是,我怎么就是看不上他了呢?!一眼也不愿意看!是怎么了?也許,是在外面的世界,把心變得野了?是不是心里就鄙視他了,怎么以前那么能湊合他呢?雅惠又一想,不是的,是自己實在是受夠了他了!
雅惠正幫母親在做飯,姐姐推門進來,母親停住手中的活,劈頭對雅菊道:“菊,雅惠想和付強離婚呢!你說說她!”
雅菊聽后,怔了半晌,然后,放下給母親拿的好吃的東西,把雅惠招呼進里屋,道:“你這是怎么了?說!”
雅惠最頭疼的就是,陳述事情的林林總總、前因后果,就道:“不愿在一起過了,想離婚!”
“憑好日子不愛過了,是不是,你?孩子在重點中學(xué)上學(xué),是不是燒得你?”姐妹倆不分禮不禮貌,慣常都是這樣說話的。
雅惠道:“什么?。∫悄軠惡?,看著孩子,我還不湊合嗎?你知道,他喝醉酒打過我,當(dāng)著孩子的面打過我,地里的莊稼不管不問,家的活也不干,我要他這樣的干什么?”雅惠和姐姐還是愿意把心里的話說出來,“他成天的吃喝玩樂,在他家受夠了苦!......”
聽著妹妹情緒激動的訴說著件件事情,雅菊的心被妹妹受的苦所震驚了!轉(zhuǎn)過頭,對母親說:“她這樣說了,就是受夠氣了!這欒付強也太不著調(diào)了!”
“知道啊,他是不著調(diào)!可是,孩子這么大了,怎么能離婚呢?”
“要是我能受就受了,是真受不了了!”雅惠道。
這天遇見雅惠,對小樂來說是震撼的!論長相雅惠是不及老婆的,怎么自己就對雅惠有種情有獨鐘的熱腸和難以名狀的情感??!自己和她根本沒說上一句話,自己就是喜歡她!這雅惠對小樂來說,有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的強大魅力!自己就是在小學(xué)五年級的時候,就那么忘記了時間,呆看著她,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那是他到現(xiàn)在記憶猶新的畫面!那是他不由自主的動作,下意識的!當(dāng)時只看得雅惠面顯窘色,怔著羞澀的臉,惶惶的望著他!多美的場景啊!那時,他竟忘記了時間,要不是別人提醒,自己會呆望著她到幾時呢?雅惠的純真無邪又充滿靦腆的嬌羞的臉龐,還有眉宇間靈動著的某種讓他心醉的氣質(zhì),輝映著朝陽的霞光,那情景永刻在他的心里了!今天,雅惠把那壞地瓜一腳踢開,是在告訴我自己,就是因為我打老婆,她心里不會再對我小樂珍惜那份無言的情感了!唉!自己何嘗不知道,應(yīng)該在家做個好的人夫人父啊!只是,怎么沒有那份耐力對待老婆啊!看到她就心煩!老婆被自己打了,又到別人家訴苦去了!我打了老婆,還是不解氣!唉!自己心上的人,已經(jīng)不再在乎自己了!喝酒!喝醉了,就呼呼大睡吧!......小樂起身拿出一瓶五糧液,給自己斟上,不善喝酒的他,想用酒來排遣掉心里的郁悶和煩躁。
小樂的老婆來到張嬸家,訴說著小樂的不是:“動不動就發(fā)火,說多了就動手打我!”
張嬸勸說道:“我是看著小樂長大的,都到了這年紀(jì)了,還是改不了那壞脾氣!他的性子急,你千萬不要頂著他來,你要學(xué)會順從,他說什么你聽什么就是了!他是抓家的好手,不用你去掙錢的,你要做的事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就行了!再有,他這種人,你千萬也別在他面前多說話,哪句不對,就會和你反目的!要說,就揣摩著說讓他聽了高興的話!記著這些,照著去做,你兩口子就不會打架了!”
“是嗎?”小樂的老婆像是得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興奮道,“您是街坊鄰居公認(rèn)的智多星,我就照著您說的辦法做!”
“嗯,回去試試吧!”
這天欒付強見雅惠不在家,就問了小浩,知道雅惠回了娘家,心里就發(fā)憷了。他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微皺著眉,心里盤算著這事情該咋辦?看雅惠的神色,依以往的經(jīng)驗看,雅惠是真的下了決心和他離婚了。他很了解雅惠,現(xiàn)在即便是使上九牛二虎之力也難以讓她回頭了!看著這個家,即將不健全了,欒付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然而,留在以往時間里的自己對她的傷害已經(jīng)不會更改了!自己就是喜歡被強制管著才會動手干這干那,她就是不管我!我就散漫了!見了她我就不想干活了——她那么有力氣,凡事都愿意親自做,全然不把我這做丈夫的放在眼里,她那么能干就讓她干去!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養(yǎng)成只要她在家就依賴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橫草不拿的習(xí)慣!想想我在剛結(jié)婚的時候,也曾是全村能干的出色的人物,那時,有多少女孩追過我?。“?,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被她何雅惠‘優(yōu)惠’得成了這副模樣!
欒付強懶散得躺在沙發(fā)上,頭枕著沙發(fā)扶手,側(cè)躺著,微閉著眼睛,心里想不出別的讓雅惠回家的招了!唉,喝酒吧,還是喝著小酒暢快!沒老婆也不能沒有酒!想到這里,欒付強就到酒柜里拿出一瓶二鍋頭,找了幾盤小菜,獨自有滋有味的飲起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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