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和青蓮在祥和醫(yī)院遇到的那個年輕女子確是翠玉,那老女人便是她的姨媽、過世的老教育局長的遺孀。這老太婆的家就在祥和醫(yī)院街對過一個巷子里,她來祥和醫(yī)院是查心臟量血壓,主要卻是為外甥女查看經血不調,再請靳老先生診看。老太太的心臟病是多年的老病,她并不特別在意,而外甥女的月經病卻真正讓她牽掛在心上。上年翠玉在她家住了幾個月,吃了靳老先生幾十副中藥,已調理得脈通經和,如今卻又出現(xiàn)了異常?她盼望外甥女能如愿懷上身孕,又擔心她小小年紀染上病,便催促她來看大夫。不過,翠玉心里十分明白。和福順交好的那幾日,正是她計算好的受孕期。當發(fā)現(xiàn)身上斷了經血,不由暗自高興卻又不敢輕信,便讓福順套上車送她到老姨家來。找靳老先生把脈查看,無非是證實自己的判斷。果然,靳老先生仔細診視,向老太太道賀說:“你外甥女有喜了。我也替你們高興啊?!?br/>
翠玉心情激動萬分。當天便搭車回到萬家營。
晚上福順又來了。兩人躺在炕上,翠玉低聲告訴他:“好兄弟,我有了。”將福順的手導引到自己小腹上,“這里面,有動靜了,咱們的孩子?!?br/>
福順吃驚地大叫:“啊,你有了?這……咋辦哩?”
翠玉嘻嘻笑說:“俺就盼這天呢!怎么,你不高興?”
福順忙說:“俺,高興……只是有些怕……”
這段時間,翠玉與福順的隱秘私情,使這對孤男寡女獲得幸福和甜美。一個又一個夜晚,在靜謐的夜幕遮掩下,福順悄悄推開堂屋東側那間虛掩的臥室房門,翠玉則早已披衣下炕,依偎在門側急切地等待,以甜蜜的熱吻或激情的擁抱迎接福順的到來。酣暢淋漓的親密之后,便是情意纏綿的切切私語,直到黎明前的那陣黑暗即將過去。然而,福順萬萬沒有料到,翠玉這么快便懷孕了――這是翠玉與他交好的真正目的,如今卻成為事實,而這完全可能導致兩人的私情敗露。當初和翠玉上手,福順只是一時斗膽,不過是稀罕這天仙似的女人,哪敢設想與她生兒育女。福順從不相信,興祖叔和她睡了幾年也沒生出孩子,自己居然有這么大的本領?只是一旦東窗事發(fā),后果難以設想啊!
翠玉看出他的膽怯,安慰說:“好兄弟,甭怕,他哪里就看出是你的孩子!”她緊緊摟抱著福順,吻他眼皮上的小痂,親他的白凈的臉龐,喃喃說,“俺若能生個兒子,我扶正就有希望,這家里我當然說了算,還虧待了你?給你堂堂正正地娶房媳婦,去一邊過舒服日,啥時想我,就來……”
福順心里盤算,高興地點頭,“姐,到啥時,俺也忘不了你!”
“好兄弟,有你這話,俺心里喜歡。即便不能扶正,俺也有主意――俺情愿跟你遠走。去山西俺老家,俺老姨早想讓我跟她一塊回家,那時,咱倆高高興興過日子,不用你操心作難,只要你對俺好?!?br/>
福順更是喜歡:不費心力,不花錢財,就討得這樣美貌可人的媳婦,對他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可想起興祖,到底有些膽怯,只含糊答應:“嗯,俺愿意呢?!?br/>
翠玉嘆口氣:“我正打算設法讓吳興祖知道。你打聽一下他的消息,給他捎個信,就說俺懷了孕,反應得厲害,讓他回來看俺?!?br/>
福順忙說:“這……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