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晚飯,米彩等人很識趣地把空間留給了周敏和林錚。
坐在沙發(fā)上,兩人卻陷入了一段并不漫長的沉默時光。
林錚好幾次想要張嘴,但話到嘴邊,都被他咽了回去,也就只是頂著一臉微笑。
最終,還是周敏先開了口,但一句話就讓林錚慌了。
她說:“你是不是在怪我跑來你家?”
壓得很低的語氣,卻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哀怨。
林錚立馬擺手,匆忙道:“說什么傻話呢,我家還不是你家!”
“你真是這么想的?”周敏卻是一臉不信。
“當然!”林錚迅速點頭,那表情充滿了認真。
見狀,周敏也才掩著小嘴吃吃地笑了兩下,隨后屁股微滑,往林錚貼了上去。
林錚吁了口氣,順手拉住了她的小手,眼珠子卻還隱晦地瞟著米彩幾女的房門。
那做賊心虛的模樣,看上去不只可笑,還多少有點可憐的意味兒。
“其實,我沒那么貪心。這里的房間我可以不要,但這里的,你得給我留一間。”
說著,周敏抬起手,伸出一根指頭,輕輕地點在了林錚的胸口。
語氣依舊很低,但卻帶著曖昧和誠懇。說著,她還抬頭,看住了林錚的眼睛。
林錚心頭微顫,順勢把她的這只手也抓在手里,深深道:“你不是一直就住在里面嗎?”
這也就是周敏,所以才沒有冒出什么雞皮疙瘩。
不過,在樓上悄悄看著這邊的李愛蓮,卻一個沒有忍住,趕緊伸手捂住了嘴巴,才沒吐出來。咽了兩口口水,把翻涌的某些東西壓下,她還不忘吐槽道:“這家伙還真不臉紅!”
“什么都偷看,你不怕長針眼??!”米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和李愛蓮說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再說了,咱家不是有個神醫(yī)嘛,針眼這種小病,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崩類凵弲s不以為意,甚至振振有詞。
見狀,米彩揉了揉腦門兒,索性也不再去搭理她,自然也沒有去湊那個熱鬧。
一番甜言蜜語,但林錚和周敏并沒有什么進一步的舉動。
看了一陣子,李愛蓮就失去了興趣,嘟嚷著掩上了房門。
這時,樓下的周敏也和林錚說起了正事兒。
“其實,這次是師傅派我來的!”
“我猜到了!”林錚并不意外。
不如說,這反而更好,也省得他再千里迢迢往烈華門跑一趟了。
但顯然,烈華掌門不會是專門送周敏回來和他團聚的。
這不,也就微微遲疑了一下,周敏便再次開了口:“師尊讓我轉(zhuǎn)告你,你的長老名分保留,但現(xiàn)在,烈華門不會召你回宗。之前交給你的任務(wù),著你繼續(xù)!”
“都這樣了,他還琢磨著要對付幽玄殿?”林錚眉頭一閃。
現(xiàn)在華國修煉界的情況可談不上妙,再生事端,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可烈華掌門看起來,好像并沒有顧忌那么多!
“我只是傳個話,至于師傅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br/>
周敏抿了抿嘴唇,之前誆騙了林錚,讓其身陷囹圄,到現(xiàn)在她也還在自責(zé)呢。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看林錚繼續(xù)冒險。但事到如今,這事兒,她說了也不算!
“得,這事兒我知道了。既然回來,那這些破事兒,你就別煩心了。先安心住下來!”
“我,還得回去!”周敏嘴唇就咬得更緊了。
林錚一下子就不樂意了:“還回去干什么?”
“雖然我不知道師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你在隱宗總需要那么一雙眼睛?!?br/>
周敏的語氣極為認真,深深地看著林錚,態(tài)度格外堅決。
林錚心頭一個咯噔,他當然聽出了周敏的意思,只是再把周敏送回去,他如何舍得?
更何況,到現(xiàn)在他對隱宗的那點信任基本已經(jīng)沒有了。尤其是在聽完夏巒山關(guān)于以前種種的講述之后。周敏回去,很可能成為他的一個軟肋。
如果可以,他還想把安曉樓也一起帶回來!
“放心,我沒事兒的。就是以后,不能經(jīng)常見你。不過,你可以來看我!”
周敏揚唇微笑,顯然是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并沒有要更改的意思。
緊緊看著她的眼睛,林錚嘴唇囁嚅,好半天才隱晦地嘆了口氣,溫和道:“這事兒咱們之后再說,你也趕了這么遠的路,該累了吧?先好好休息!”
說著,林錚還拍了拍她的手背。沒等周敏再開口,他便自顧自給她收拾起了房間。
見狀,周敏也只好把后邊的話咽下,安心享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等她睡下之后,林錚也才退了出去。之后獨自坐在客廳,看著外面逐漸深沉的夜色。
翌日,他親自準備了早餐,等吃完了早飯,他又帶著米彩等人出去轉(zhuǎn)了一圈。
而這時,關(guān)于萬圣盟即將解散的流言,已經(jīng)悄然在修煉界傳開。
萬圣盟各部,都陷入了不安和混亂之中。
偏偏就在這時,西南邊境和東南沿海,卻爆發(fā)了幾次沖突。
有人想趁著華國修煉界遭遇大變的當口,前來搞事兒。
被發(fā)現(xiàn)之后,反抗下引起了幾場規(guī)模并不多大的戰(zhàn)斗。
即便如此,這也給了有心人口實。
明明是抵御外敵,卻變成了當街斗毆。雖然萬圣盟這邊的人都撤退迅速,但這些架依舊被傳到了網(wǎng)絡(luò)之上,萬圣盟的處境,因此而雪上加霜。
林錚趁著閑暇,去了診所,履行之前調(diào)人時候許下的承諾。
結(jié)果,從早上開始,診所就被一眾病患給堵滿了,全都是來找他看病的。
有的,不過就是一些傷寒感冒,甚至只是積食,也要讓林錚過過脈。
搞得林錚是又郁悶,又無奈。但自己許下的承諾,咬著牙也要踐完。
但凡是這天上門看病的,林錚都來者不拒,哪怕是感冒,也仔仔細細地給人檢查了一遍。
別說,有的還真就查出了更大的隱患。
因為這火爆的場面,診所的醫(yī)護人員也被迫加了班。
江百萬也沒吝嗇,許給了職員們一筆不菲的獎金。
不少老中醫(yī),有暇還跑到林錚的診室外,看模樣是準備偷師。
搞到這日最后,病人也沒能看完。林錚只能留待明日。
再回家的時候,林錚才發(fā)現(xiàn)周敏已經(jīng)趁著白天他在診所的時候,離開了。
雖然不舍,但他也只能被迫接受這次的分別。
翌日,他再次趕到診所。只不過,等待著他的,卻不只是病患們了。
看著在診所外一字排開的攝像機,林錚用力擰住了眉頭。
“這怎么回事兒?”瞥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郁緋,林錚沉聲問道。
“你那么聰明,還想不到?”
郁緋苦笑了笑,接了這個差事兒,她其實也有些無奈。但現(xiàn)在的確需要一些別的東西,來轉(zhuǎn)移輿論的視線,畢竟,好人好事兒,在什么時代都不過時!
林錚這位活神醫(yī),免費給勞苦大眾治病,這是多好的話題?。?br/>
“你就這么同意了?”林錚眼皮子一抽,瞪眼看向了江百萬。
江百萬也苦笑了笑,潛龍局的郁處長親自安排,他不同意又能如何?
更何況,這也算是一場免費的廣告,對診所方面不完全是一件壞事兒。
聽完這家伙的解釋,林錚輕哼了一聲。但到底是沒做責(zé)備,因為病人們已經(jīng)等不及了。
當初,他給江百萬老媽治病的時候,就已經(jīng)算是打出了名氣。因此,這一次開門問診,有不少患者都是遠道而來,林錚也不好讓這些人多等。
結(jié)果,診療活動持續(xù)了一周時間,來看病的也才慢慢地少了。
這期間,林錚看過的人沒有五百,也有兩百。
而看著源源不斷被送出的藥材,江百萬也不免有了點后悔。但事到如今,他也沒敢抱怨些什么,只能裝出一副笑臉,掩飾那份肉疼。
一周時間結(jié)束,林錚才終于得了空檔。
這時的萬圣盟,關(guān)于解散不解的討論,也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階段。
林錚卻沒有心思去關(guān)注這些。診所的事告一段落,他也該和余家何家算算總賬了。
但是,在那之前,卻有一個不速之客,突然找上了門。
這一日,他剛見完張深,了解了一下,目前警方對獨眼榮和何家的調(diào)查情況,就有人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來人腰上那把太刀,林錚當即冷了臉色,漠然道:“你不在魔血盟待著,來這人干嘛?難不成是皮又癢了,來找我給你松松骨?”
伊藤絢太臉色一黑,眼中冷光爆涌。抓著刀柄,呼呼了好一陣,才輕哼一聲。
“之前的賬以后我會和你慢慢算。此番我來找你,是想和你做筆交易!”
“你,和我做交易?我看這月亮也不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林錚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往天空掃了一眼。
“我聽說,萬圣盟就要沒了!你不弄點功勞,怎么在潛龍局站穩(wěn)腳跟?”
伊藤絢太漠然道,完全是一副施舍的模樣。
“什么時候,你還關(guān)心起我的前程來了?”林錚冷笑,自然沒把伊藤絢太的話放在心上。
“我只是不想在我打敗你的時候,別人說起來,我只是戰(zhàn)勝了一個華國平民!”
“可惜,你連一個平民都打不過!”林錚眉頭一掀,渾身氣息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