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月上人凝目而視,搖了搖頭,說道:“哪有徒弟是師父的眉毛胡須頭發(fā)所變化的?依我看來,修魔羅變化出來的這個年輕人,八成又是他的化身,只不過這個化身是用他的皮毛所化,遠比咱們在山下遇到的那個要厲害的多?!?br/>
春花和秋月滿臉興奮,都道:“今日可算是大飽眼福了,咱們且瞧上一瞧,看那個毛發(fā)所化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厲害。”
只見那年輕人面龐雪白柔嫩,好似嬰兒的肌膚,不過眉毛粗重,方???,面目菱角分明,頗有一種剛毅堅韌的感覺。
玄武陰靈空著雙手,站在金色的云海上,與那修魔羅一樣,沉沉浮浮,所不同的只是一個飄然站立,一個沉穩(wěn)的盤膝坐倒。
修魔羅所化出來的那年輕人哈哈一笑,喝道:“老子這副樣子,還算過得去吧?那邋遢老頭兒將老子關在此地,連個屁的動靜都沒有,只好靜下心來修行,沒想到修為日漸深厚,這才化出來這副身子,嘿嘿,多少年來不曾用到,今日拿你來試一試身手,老子可算給足了你面子了?!?br/>
玄武陰靈笑道:“那我可多承你的情了,既然你是空手而斗,那我也不能占你便宜,且讓你見識見識我手腳上的功夫?!?br/>
修魔羅哈哈一笑,道:“你這個臭小子,可比方才那個臭小子狂的可以,頗有點老子當年的味道,好,咱們就空手斗上一番?!蹦_踏云霧,左掌右拳,打了過去,他身子只是一閃,一拳一掌已貼到了玄武陰靈的左肩和右胸,掌力吞吐閃爍,剛中帶柔,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右手握拳,則是勁風凌厲,開山裂石,威力驚人,左掌的一收,能令敵人無法動彈,封鎖住敵人的行動,右拳則剛猛迅捷,若是一擊而中,當可透胸而過。
玄武陰靈被一正一反兩股力道禁住身,心下微微一驚,喝道:“好厲害的招數(shù)。..co雙腳在那云霧上輕輕一滑,前胸橫移而出,從他腰部好像突然折斷了一般,半個身子和腿部垂直,千鈞一發(fā)之際,躲過了那修魔羅右拳的重擊。
修魔羅本以為勢在必得,然見他突然躲開,微微一愣,隨即哈哈一笑,喝道:“不錯,躲的漂亮?!焙鲇X胸腹部一股炙熱的勁風攻到,急忙收縮小腹,雙足輕輕一點,從玄武陰靈的身前翻過。
原來玄武陰靈躲開后,左腿抬起,膝蓋部位擊向修魔羅的肚腹處,這一下離的又近,不過半尺距離,他出招如電,不想仍是被那修磨羅躲了開來,玄武陰靈呵呵一笑,贊道:“你也不錯嘛。”
修魔羅剛從玄武陰靈身前竄過,雙足向后點出,擊向玄武陰靈的腰間,他飄身到玄武陰靈身后,又是在玄武陰靈不及收招之際攻出,可謂是攻其不備,不差毫厘。
玄武陰靈心知不妙,擊空的左膝順勢踢出,帶動的身子向前撲出,修魔羅的雙足又即蹬空,那玄武陰靈右手在云霧上一點,直起身子,晃身形,欺了過去。
在陰月上人等看來,見這兩人出手均是奇快,一招緊挨一招,攻擊和防守渾然一體,完看不出來,那人左拳剛迎面擊到,不見另一人如何躲閃,早已右腳掃出,好似一個圓一般,首尾相連,不分彼此。
一干人等都嘖嘖稱贊,到后來,在也看不清了,只見二人身周的金色煙霧,逐漸化成一個金色的圓球,煙霧盤旋之下,每半個球面隱隱透出一黑一白兩個小小的孔洞,而打斗所發(fā)出來的氣勢,幾近于無,陰月上人化出來的水晶冰墻形同虛設,毫無作用。她忍不住嘆了口氣,道:“這兩人已達不為外物所擾的境界了,哎,咱們這些人在看下去也是無用?!?br/>
春花揚起手來,撓了撓頭,奇道:“真是奇怪,這兩人的打斗毫不精彩,枯燥乏味,打了半天,連一點風聲都沒有,哪里比的上之前的那幾場打斗了,飛沙走石,狂風四起,閣主,你說這二人在那團金色的圓球之中,不會是握手言和了吧,莫非端坐在里面品茶不成?”
秋月“噗嗤”一笑,拍了拍春花的肩頭,笑道:“就你會胡思亂想,看不懂就不要瞎猜?!?br/>
春花笑道:“你說我瞎猜,那你倒是來說說看,這兩人要是打斗的厲害,怎的半點聲息都沒有?豈不是奇怪的緊么?”
雪娥和霸天虎隱隱的覺的其中大有道理,卻總是把握不定,皺眉沉思。
陰月上人卻是盤膝坐倒在地,閉起雙目,不在觀斗。
春花和秋月更加的奇怪了,問道:“閣主,你是不是乏累了?”
陰月上人搖了搖頭。
春花道:“那你怎的不關注場上的爭斗呢?莫非你已經確信那玄武陰靈會打贏么?”
陰月上人又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反問一句:“你們兩個倒是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的挺仔細,能看出些什么端倪來嗎?”
這次輪到春花和秋月?lián)u頭了,二人臉現(xiàn)迷惘之色 ,說道:“看不懂?!?br/>
陰月上人笑道:“那你們又何必看呢?不若像我這般坐下來,等著玄武陰靈和那修魔羅比拼的結果吧。”
兩人互望一眼,笑道:“果然如此,既然看不明白,又何必要看?”春花上前拉住雪娥的手臂,笑道:“雪娥姐,不必費神了,咱們大伙坐下來休息一會吧?!蹦闹┒鸫舸舻恼驹谀抢?,毫不理會春花。
秋月笑道:“莫非雪娥姐能看出玄武陰靈和那修魔羅打斗的精妙所在,要不怎會看的這般入神?”
陰月上人閉上雙目,意態(tài)悠閑,笑道:“她們要是看懂了,就會像我這樣坐下來休息了。”
春花“哦”了一聲,問道:“閣主,那是為什么?”
陰月上人淡淡的說道:“因為咱們和那玄武陰靈同修魔羅的修為境界相差太遠,非是朝夕之功,能夠趕的上的,要想修到他們二人的這種境界,可不止要多少個千年了?!?br/>
春花和秋月聽的暗暗咂舌,嘿嘿一笑,道:“看來我們兩人是沒什么希望了?!?br/>
霸天虎和雪娥聽了陰月上人所言,心中一動,霸天虎本來在沉思,忽然哈哈大笑,說道:“既然看了也沒什么用,自然是不看的好了,陰月師姐,還是你說的對?!?br/>
雪娥低下頭,嘆息一聲,道:“果實如此啊,這金芒山上景色奇秀,非一般人能看的到,咱們還是坐下來,靜悄悄的休息觀景為好。”
這些人盤膝坐成一圈,登時沒入了云海中,身周被那些暖洋洋的金色云霧包裹,甚是舒服,不多時,陰月上人、霸天虎、雪娥三人閉目養(yǎng)神,頃刻之間定下心神來。
唯獨春花和秋月,二人坐了一會,只覺心意煩躁,站起身來,遙看玄武陰靈和那修魔羅,但見兩人形成的金色圓球在金色云霧中竄來竄去,一忽跳到左面,一忽跳到右面,沒有一刻寧定,過了一會,那金色圓球閃到了遠方,似乎是向著那太陽飛去,一團團金色云霧盤旋于后。
春花看到陰月上人、雪娥、霸天虎三人閉目休息,個個的一動不動,好似成了三尊石像,不由的輕嘆了口氣,說道:“本以為會看到一場精彩絕倫的決斗,沒想到竟然如此無聊,也不知那玄武陰靈和那修魔羅在搞什么鬼,明明都是氣勢驚人的高手,哪知打將起來,什么動靜都沒,秋月姐,看他們兩個拼斗,還比不上咱們姐妹二人平時切磋技藝精彩呢。”
秋月笑道:“可是咱們兩個加到一起,也不是倪師叔的對手了?!?br/>
春花想到初見倪多事的時候,自己和秋月兩人還想要害他性命,倪多事當時一副純真無邪的樣子,春花忍不住的輕輕笑了起來。
秋月問道:“你想起什么高興的事情了,為何笑的這般開心,說給姐姐聽聽?!?br/>
春花臉上一紅,說道:“我在想咱們遇到倪多事后,閣主得拜于邋遢老頭兒門下,自此改邪歸正,更有了這許多的師兄妹,大家一起熱熱鬧鬧,互相關心,似乎比以前開心了許多?!?br/>
秋月回首以前,呆了片刻,笑道:“嗯,不錯,咱們閣主真心向善,跟著邋遢老頭兒這樣一位師父,當真是三生有幸,咱們兩個也不枉此生了?!?br/>
這兩人談談笑笑,觀看四周,目光偶爾看向遠處,忽見那圓球飄飄蕩蕩,如同云海之上的一個圓舟。春花忽然用手一指,“咦”了一聲,叫道:“那個由玄武陰靈和修魔羅打斗形成的金色圓球,怎的多出來了一個?”
秋月順著她的手指瞧去,果然見到那金色圓球多出了一個,頃刻之間,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四個八個成百成千的金色圓球在云海上飄飄蕩蕩,散布開來,仿佛一片海浪,向著春花和秋月等人滾到。
春花急忙走到陰月上人面前,急道:“閣主,不好了,那金色圓球變化出來了好多個,你快瞧一瞧。”
陰月上人、霸天虎、雪娥三人早已聽到春花大呼小叫的聲音,各自睜開眼來,站起身子,向遠處望去,這時那金色圓球早已化作一片,在金色云海上飄飄蕩蕩,快速無比的涌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