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呼……”
深吸口氣,緩緩的吐出來,徐少陽一個個看過面前的伙計,朗聲說道:“來來來,都像我這樣,吸氣,嘶……呼氣,呼……”
頓了頓,徐少陽瞥一眼錢多寶依舊微微發(fā)抖的雙腿,說道:“各位,都好點了吧?”
下面臨時集合起來的伙計們彼此對視一眼,卻發(fā)現(xiàn)大家都是半斤八兩,嘴唇咬的發(fā)白,額頭上全是虛汗,最不堪的甚至是牙齒都在磕磕絆絆。
“呃、呃……公公、公子,剛才這些貴客……老錢我好像想起來一點點?!?br/>
錢多寶使勁捶了捶不爭氣的雙腿,咳嗽一聲,強作鎮(zhèn)定的說道:“老錢我依稀聽說過,青云山現(xiàn)任掌教,好像姓盧。”
頓了頓,錢多寶很是不可思議的說道:“公子,您可能不知道,傳聞這青云山的掌教,不論其原先叫什么名字,接任掌教后,都會改為‘青山’。老錢我年輕的時候,青云山的掌教喚作劉青山,現(xiàn)任掌教若真的姓盧……”
徐少陽回頭瞥一眼珍寶閣頂層,咂摸兩下嘴巴問道:“老錢,你的意思是,剛才沒有坐騎自己飛過來的盧青山,有可能是青云山的掌教?”
錢多寶使勁吞咽口唾沫,點了點頭,又拼命搖搖頭,說道:“老錢我也不清楚?!?br/>
“那萬朝陽呢?白牧云呢?其他人呢?”
錢多寶深吸口氣,咳嗽一聲應(yīng)道:“其他人我聽都沒聽過,不過,我隱約記得,徐管事有一次去丹鼎門采買丹藥,回來的時候提過一句,丹鼎門新出了個丹王,喚作李名遠?!?br/>
“丹王?”徐少陽眉頭微蹙,問道:“這丹王,又有什么說法?”
“好叫公子明白,丹鼎門每隔十年,會辦一場丹王會。在這丹王會上,丹鼎門年輕一代的煉丹師,會在神州各路英豪面前,比拼各自煉丹技藝,爭奪丹鼎門的神木王鼎?!?br/>
錢多寶壓低嗓門,生怕自己聲音太大,讓已經(jīng)上樓的客人聽到:“最終奪得神木王鼎的煉丹師,便是丹鼎門的丹王。”
徐少陽眨眨眼,問道:“神木王鼎……這東西一聽就是高檔貨啊,這東西很多么?每十年都能奪一次?”
錢多寶搖搖頭,應(yīng)道:“公子,丹鼎門的神木王鼎,是一座山,并非一口藥鼎,也非一座丹爐。傳聞神木峰上有遠古建木,可通天闕。丹鼎門初代掌教以大神通,將神木峰的遠古建木,與神木峰,一起煉成了一座丹爐,此丹爐,即是神木王鼎?!?br/>
“哦……這么說,丹鼎門每十年一屆的丹王會,實際上是安排他們青年一代的煉丹師,爭奪神木王鼎的十年使用權(quán)?”
錢多寶點頭應(yīng)道:“沒錯,若老錢我沒記錯,最近十年的丹王,好像就是徐管事提過的,李名遠。而且,傳聞丹鼎門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若一位煉丹師可以蟬聯(lián)三屆丹王,即可內(nèi)定丹鼎門下一任掌教?!?br/>
徐少陽低頭琢磨了一會,問道:“是不是到現(xiàn)在,丹鼎門都沒有哪位煉丹師,可以連續(xù)蟬聯(lián)三屆丹王呢?”
“呃、公子……這只是傳聞,老錢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公子,您怎么知道的?”
徐少陽笑了笑,擺擺手說道:“我倒是沒聽過這些傳聞,不過,老錢,你想啊,神木王鼎,以可通天闕的遠古建木為鼎爐,奪取了丹王的煉丹師,在接下來十年里,都是用這種高檔貨煉丹?!?br/>
“十年之后呢?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新一屆的丹王會,大家都是一個起點,都用普通的煉丹爐煉丹,用慣了高檔貨,再用以前那些普通的丹爐,自然不順手了?!?br/>
錢多寶想了想,恍悟道:“還真是有這個可能??!”
徐少陽回頭看一眼頂樓,笑了笑又說道:“盧青山盧先生可能是盧掌教,李名遠先生可能是新一屆的丹王,呵、咱們這位巡檢使大人,面子還真大!如此說來,咱們這次拍賣會準(zhǔn)備的五輪寶物,就有點不夠數(shù)了?!?br/>
頓了頓,徐少陽看向十個扮演寶主的伙計,說道:“你們別緊張了,這次的寶物,本公子臨時調(diào)整了,沒你們的事了。老錢,安排伙計各就各位,咱們開工?!?br/>
錢多寶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什么,問道:“公子,城主大人還沒來啊!那一號奪寶席……”
“不礙事,沒來就沒來吧!一號奪寶席,本公子另有安排?!?br/>
…………
一錘定音的現(xiàn)場,徐少陽在后臺,探著脖子瞥一眼奪寶席上的情況。
一號奪寶席空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六位貴客彼此都很謙虛,陳設(shè)最豪華的一號奪寶席,竟沒有一個坐上去。
二號奪寶席是騎著青牛的萬朝陽,三號奪寶席是騎著白狼的白牧云。
四號奪寶席是騎著一頭黑色山羊的溫芷蘭,這溫芷蘭娃娃臉?gòu)雰悍?,淺笑之下是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只不過,徐少陽卻在這個看似清純的女子身上,看到一股子難以形容的魔性。
五號奪寶席是自己飛過來的盧青山,這盧青山白面無須氣度不凡,發(fā)現(xiàn)徐少陽看過去后,他還微微頷首,很是平易近人。
六號奪寶席是踩著一頭飛鷹飛過來的劉震江,此人環(huán)口闊鼻很是威猛,一雙虎目隱隱有雷光閃爍。
七號奪寶席就是錢多寶說過的李名遠,徐少陽還記得,這李名遠是步行來的,可偏偏這家伙一步邁出去,原地會留下一個幻影,下一步就是百米開外。
六位貴客全都安安靜靜的坐在奪寶席上,那白牧云偶爾會捏起一顆費列羅巧克力,聞一聞,想吃,卻無從下手。
接下來,就是赤水城本地的客人了,只不過,這些客人都很僵硬,那神拳無敵張鐵山,此刻哪里還有一絲神拳無敵的影子?
倒是孫魁魁老大,雖然也有點不自然,卻比其他人好多了。發(fā)現(xiàn)徐少陽看過去后,孫魁還翻了翻眼皮,很是無奈的笑了笑。
徐少陽咳嗽一聲,深吸口氣,步履平穩(wěn)走上臺:“各位奪寶人,巡檢使大人,大家好,歡迎來到我赤水城珍寶閣一錘定音拍賣會的現(xiàn)場,我是你們的拍賣師,徐少陽?!?br/>
環(huán)視一圈,徐少陽特意沖著鑒寶席的慕容晴點點頭。唇紅齒白的翩翩少年此刻溫潤如玉,頂著前排那些飛天遁地的怪物的目光,竟出奇的平穩(wěn)。
“本次拍賣會,原定有五輪寶物,不過,貴客臨門,我赤水城珍寶閣,也不好再藏著掖著了,所以,五輪寶物縮減至三輪,每輪寶物皆是不出世的奇珍異寶,而且有一真與一假?!?br/>
頓了頓,徐少陽信步走到三號奪寶席白牧云面前,笑了笑,拿起一顆費列羅巧克力,撕開包裝紙,又放回了茶盤里。
白牧云看一眼茶盤里的巧克力球,又抬頭看一眼徐少陽,舔舔嘴唇,將巧克力吃進嘴里。“唔?”
徐少陽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走回原地,說道:“想必各位奪寶人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奪寶席上除了少陽臨時備的一些奇巧茶點,還有兩塊木牌,紅色,與,藍色。”
攤開雙臂,指著自己左右兩側(cè)的紅藍二色的兩張奪寶臺,徐少陽接著說道:“這紅藍二色兩塊牌子,分別對應(yīng)現(xiàn)場紅藍二色兩個奪寶臺?!?br/>
“接下來的三輪寶物,各位奪寶人,都有機會現(xiàn)場甄別每輪寶物的真假。覺得紅色奪寶臺上的寶物是真的,請將紅色牌子豎起來,反之亦然?!?br/>
最后走到空著的一號奪寶席前面,徐少陽環(huán)視一圈,說道:“三輪寶物都猜中的,并且以最合理的價格拍賣得手的奪寶人,將有機會問鼎本次一錘定音的至尊一號奪寶人?!?br/>
“我赤水城珍寶閣,為至尊一號奪寶人,備了一份稀世奇珍,用以答謝各位奪寶人對我赤水城珍寶閣的關(guān)注與支持。”
“呃、小朋友?”
噼里啪啦一盤子費列羅都已經(jīng)吃光的白牧云咳嗽一聲,笑著問道:“還有么?”
徐少陽笑著搖搖頭,抬手‘啪啪啪’三擊掌,后面的小夏端著一盤巧克力,小心翼翼的遞送了上來。
白牧云瞥一眼身邊的溫芷蘭,沒好氣的說道:“你個小妖女,看什么看?你不吃給我!”
溫芷蘭微微嘆口氣,一手扶著額頭,一手將自己的茶盤挪了挪,剛好挪在了白牧云夠不著的位置。
而另一邊的萬朝陽則是無奈的看向慕容晴,搖搖頭沒有吭聲,那意思很明顯,你怎么會把這個逗比請過來?
徐少陽一一看過前排六個客人的反應(yīng),笑了笑說道:“那么,閑話不多說,本次一錘定音,現(xiàn)在開始,有請第一輪寶物的兩位寶主登場?!?br/>
微微側(cè)身,扭頭看向后臺,錢多寶和錢富貴父子倆,一人端著一只大大的托盤,有點緊張的走上前。
兩件寶物各自放在紅藍二色的奪寶臺上,錢多寶和錢富貴父子倆彼此對視一眼,紛紛站定在一邊。
徐少陽不經(jīng)意的瞥一眼鑒寶席上的慕容晴,發(fā)現(xiàn)這位神神叨叨的徐夫人也有點傻眼了。
這兩件寶物,紅色奪寶臺上的是高壓鍋,藍色奪寶臺上的,則是一套……天枰和砝碼。
前排六個奪寶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目光看向七號奪寶席的李名遠。而李名遠則是直勾勾的盯著那只高壓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微微轉(zhuǎn)向紅色奪寶臺旁邊的錢多寶,徐少陽頓了頓,問道:“錢掌柜,這件寶貝,什么來歷?”
錢多寶磕絆一下,略有點哆嗦的說道:“此物乃是一口藥鼎,用以熬制寶藥,不能煉丹?!?br/>
“哦……一口藥鼎啊。那么,錢掌柜,這藥鼎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么?”
錢多寶偷偷瞥一眼皺眉的李名遠,深吸口氣說道:“眾所周知,煉丹熬藥,要么是用地火,要么是需要金丹武圣以上的丹火,而這口藥鼎,用自家灶臺里的凡火,亦可熬制寶藥?!?br/>
“什么!”
“自家的灶臺?”
“凡火都能熬制寶藥?”
有白牧云第一個起頭,前排客人全都看向李名遠,紛紛出聲問道。
李名遠也有點不可思議,磕絆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而這時,慕容晴開口圓場了,“每輪寶物皆有一真與一假,有可能錢掌柜這件寶物是假的呢!”
徐少陽神秘的笑了笑,一個個看過前排這些飛天遁地的土鱉,高壓鍋能不能熬制寶藥他也不清楚,不過,中土神州應(yīng)該找不到比高壓鍋密封性更好的藥爐了。
側(cè)身轉(zhuǎn)向錢富貴,徐少陽笑著問道:“小錢掌柜,這件寶物,又是什么來歷?”
錢富貴看一眼自己爹,咳嗽一聲,平穩(wěn)的說道:“此物乃是一套天枰,對應(yīng)有二十八只砝碼。最小的砝碼,可精準(zhǔn)的稱量一錢的分量?!?br/>
七號奪寶人李名遠坐不住了,他看出來了,這第一輪寶物明顯是替他量身定做的,“精準(zhǔn)到一錢?這位……小錢掌柜,可否讓我上前看個仔細?”
徐少陽恰如其分的說道:“可以,各位奪寶人,如果有需要的話,大可以上前來看個仔細。”
“唰唰唰!”前排六個客人已經(jīng)湊到近前,不過,只有李名遠一個人在看砝碼和天枰,其他五個,全都圍著紅色奪寶臺上的高壓鍋。
白牧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高壓鍋的鍋蓋,忍不住問道:“這是何種材質(zhì)?為何我沒見過?”
徐少陽心說,做高壓鍋的合金是地球上的特種鋼材,這口高壓鍋更是超市里最貴的兩千多塊的那口,你能認出來才怪呢!
“錢掌柜,不如你去叫伙計搬一口火爐上來,咱們現(xiàn)場熬煮些藥材,給各位客人試試?!?br/>
…………
城主府,趙天銘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冷不丁,他想起了什么。
摳摳摸摸的摸索出一塊香皂,趙天銘笑瞇瞇的看著兩個美妾,說道:“來來來,陪為夫一起沐浴,咱們,撿香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