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子很為難。
“哎，你說不說??？”風(fēng)妹轉(zhuǎn)身就走。
“我說，我說，這也是陳年舊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拉著風(fēng)妹一起入座花臺。
“我看是你的**史吧？”鼻子一哼，狠狠揉捏著一朵胭脂花。
“我曾經(jīng)與苗韻接觸過！”夕陽完全聚集西邊的樹冠之上，紅燦燦一片。
“接觸？什么意思啊？你可不要說霸占了她的第一次？”接續(xù)**胭脂花碎片，一臉詫異。
“說什么?。磕阋詾槲沂且粋€**大盜??？哎，我和苗韻、雅韻、登子都是大學(xué)同學(xué)。在校期間，我和苗韻談過戀愛。”攀子把煙頭實實在在地踩在腳底下。很明顯，他不想提及這一段心酸的歷史。
“哦，這樣說來，苗韻就是你的初戀了？難怪登子如此認真，他是怕你迷惑苗韻，影響他的家庭幸福吧？我問你，雅韻無生育，你看見苗韻生了一個千金，你有何感想啊？就沒有一絲后悔之意？”風(fēng)妹起身繞著新廣場漫步。
“嗨，你現(xiàn)在不是懷有我的骨肉嗎？我有什么遺憾呢？”緊隨風(fēng)妹。心里下雨道：“我看見苗韻的女兒，如何不懊悔呢？哎，這都是母親的過錯?。〔蝗?，我和苗韻的孩子也應(yīng)該有這么大了！或許，還是一個兒子呢！”
“是嗎？既然你來了，我就想問問你，這肚里的孩子還要不要？當(dāng)然，如果有的話！”風(fēng)妹雙手互抱于胸，昂首端莊。
“當(dāng)然要！”風(fēng)妹沒了平日里的妖媚，高雅端莊起來，活脫脫就是雅韻的再現(xiàn)，攀子著實高興。
“其實，我覺得雅韻挺好的，你還是和她和好吧！”風(fēng)妹苦澀一笑。
“這我知道。但是，你也一樣動人。關(guān)鍵的一點，你是我兒子的母親！”攀子主動牽手。
“哎……我也不知道咋辦！”風(fēng)妹看看攀子，臉上橫過濃郁的無奈，“我總感覺愧對雅韻，似乎就是一個罪人！”
“你怎能這么想呢？雅韻的實際情況就是無生育能力，她能與你相提并論嗎？我承認，她很會為人處世，我也相信她絕對不會對你怎樣，肯定能跟著她學(xué)到不少的業(yè)務(wù)知識和技能。從同事角度看，她是你極好的上司，毫不含糊，你也可以一輩子記她這份情誼。但是，公是公，私是私，這婚姻愛情還得各自處理。如果因為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又擔(dān)憂他人受傷害，這很多事就舉步維艱了。所以，你要大膽積極地打造屬于自己一生的幸福！”攀子苦口婆心，就是想堅定風(fēng)妹與自己結(jié)婚的信念。
“哦，你說的這些，似乎有些道理。只是，我的心里一團亂麻?！笨纯磿r間，“吃晚飯沒有？”
“我加班料理一些事情，正準備下樓你就打電話了。我估計你有事，就回撥過來，還沒有吃東西呢！你呢？”攀子提提挎包。
“沒有！一直就糾結(jié)這個事情，真夠煩心的！”風(fēng)妹笑了笑，“我想吃火鍋，喝點啤酒。雅韻說了，以后外出該喝的還是要喝！”
“喝啤酒？關(guān)鍵是孩子！能不能以后再喝吧？”攀子心中唯有自己的兒子。
“現(xiàn)在毫無跡象，還不知有沒有呢？”風(fēng)妹有了一些羞澀。
“應(yīng)該有了吧！”攀子看看四周，摳摳腦袋，“我們這么多次了，應(yīng)該中獎了！”
“對你來說，叫做中獎！對我來說，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反正，我還是那句話，在你和雅韻離婚之前，我是不會考慮要孩子的，你自己看著辦吧！”風(fēng)妹冷冷一笑。
“好好好，只要你暫時不喝啤酒，什么都好說！”攀子點頭哈腰。
火鍋店生意甚好，只有大廳角落里還有一張桌子，二人點菜用餐。
雅韻剛回到新居，便接到母親的電話：“雅韻，和攀子一起過來吃晚飯吧？”
“哦？媽……哎呀，你看我，忙著上班就忘記了你的生日！好，我馬上過來。”想到攀子和風(fēng)妹，心里無限悲傷。
“哎，攀子呢？”一進門，母親微笑詢問。
父親已把豐盛的菜肴擺上桌，正在分發(fā)酒杯，自然也有攀子的。
“哦，公司有事，他忙不過來！”雅韻強裝笑臉，不想讓父母為自己的事操心。
“哦，是嗎？那快坐！”母親不住地給女兒夾菜，“雅韻啊，你和攀子是不是不想要孩子啊？”
父親擱下酒杯，也和藹地望著女兒。
雅韻使勁吃了一口飯，包著嘴笑道：“怎么？你們想抱外孫了？”
“你說呢！這是人之常情嘛！你年齡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還是要一個孩子，不然以后生孩子很艱難的！”
“哦，我知道！”雅韻心里暗自垂淚：“爸爸、媽媽，女兒不孝，這輩子真的是只能要一個孩子了！”這是一個令雅韻最為痛心的問題，憂傷之情還是隱約呈現(xiàn)。
“你不舒服？”母親趕緊摸摸女兒的前額。
“媽，沒事！多半是近段時間太累了。歇歇就好了！”雅韻急忙笑靨起來。她沒有忘記夏露的勸告，無論何時何地，一定要孝敬父母，不能讓父母為自己的事傷感。
晚飯后，雅韻陪母親散步。路過一家童車店，母親欣喜步入道：“雅韻，你看這款車還不錯！”彎腰看看，“喲，還是充電的，以后可以買一輛，免得抱孩子那么辛苦！”
“哦，是的！到時候再來選擇吧！”雅韻心里如撒了一把辣椒面，難言酸甜苦辣。
母親背對街口詢問服務(wù)員價格時，雅韻忽見攀子和風(fēng)妹挽手而過，似乎攀子也看見了自己，隨即拉著風(fēng)妹疾步經(jīng)過童車店。
雅韻心里愈加悲愴，身子也顫抖起來。
“哎，你怎么啦？需不需要看看醫(yī)生？”母親詫異，拉著女兒端詳起來。
“沒事！媽，我感覺很疲倦，想回去休息了。”雅韻害怕自己一時不能控制悲傷情緒，讓母親牽掛。
“好！快回去休息。這天氣也太悶熱了?！敝卑蜒彭嵥突匦戮有^(qū)門口才獨自返回。
風(fēng)妹忽然被攀子拽著就往前跑，緊張道：“哎，出什么事啦？”回頭看，卻無任何異常，“神經(jīng)?。∧銢]看見我穿的高跟鞋嗎？把腳崴了，你心里就舒服了！”
攀子冷汗直冒，也不答話，直端端把風(fēng)妹拉上車。
驅(qū)車過了一個街口，才拍拍胸口，長長吁了一口氣：“好玄??！”
“莫名其妙！什么好玄??！”風(fēng)妹摸摸腳踝，“腳都跑麻了！”
“雅韻和她母親在童車店里，差點撞個正著！”攀子心有余悸，滿臉僥幸。
“哼，我還以為啥事？”風(fēng)妹摁下車窗，不屑一顧，“你不是想和雅韻離婚嗎？這讓她們看見不是更好嗎？還緊張兮兮的！”
“哦，是是是。但現(xiàn)在畢竟還沒有離婚，你說雅韻母親問我為什么帶著你，我怎么回答呢？”攀子冷汗變成熱汗，用紙巾擦拭著。
忽然，前方出現(xiàn)雅韻的母親，正沿街行走。攀子一急，來了一個急剎。
風(fēng)妹一怔，罵道：“哎，你今天怎么啦？魂不守舍的？這街道一覽無遺，踩什么剎車??？”
“雅韻的母親！”攀子指指右前方，“快把車窗摁上去！”
“好好好，看你這熊樣。她以后就不是你的岳母了，還這么膽小如鼠！”經(jīng)過雅韻母親時，忍不住還是悄悄看了一眼。
這一看，心里叮咚一聲：“和我的母親長得真像兩姊妹！母親三天兩頭打電話關(guān)心我的工作和生活情況，可謂無微不至。唉，世間唯有母親最偉大，最能體諒子女。我的母親如此，雅韻的母親也應(yīng)該這樣吧。也許，她的母親正在為雅韻無生育能力而悲痛呢！而我……”一番難受，愈加同情雅韻所遭遇的一切，沒了精神。
把風(fēng)妹送回出租房，攀子回家時，雅韻正在沐浴。燈光將妻子裊娜的身影隱約映射，攀子無限蕭瑟：“再也不能猶豫了！必須馬上構(gòu)思一個方案，盡快與雅韻離婚。不然，風(fēng)妹一旦出懷就來不及了！”
入座沙發(fā)，點燃一支香煙，細細思忖著：“唉，這男女無生育能力的人也多了，但并不是為了孩子都要離婚。我呢，也傾向于好好與雅韻過日子?？墒?，父母催得緊，尤其是母親，急切盼望有一個孫兒為家族傳宗接代，我也沒法。但是，無論如何，雅韻是沒錯的。離婚對于她來說，無疑是殘酷的，是不公平的。所以，無論父母怎么看，無論風(fēng)妹什么態(tài)度，我必須凈身出戶。否則，我覺得對不住雅韻，對不住自己的良心。特別是在未離婚之前，我就與風(fēng)妹**了，這是對雅韻嚴重的背叛和極大的不忠。為此，我愿意承擔(dān)離婚所帶來的一切！”
雅韻出來了，穿著睡衣，正在門邊擦拭長發(fā)?？匆娕首幼诳蛷d，略微猶豫一番，欲言又止，隨即還是默默進寢室去了。
攀子漠然：“目前，父母還欠一筆債務(wù)，再買新房是不可能的。與雅韻離婚后，最現(xiàn)實的就是把父母的老房子裝修一下，作為和風(fēng)妹的結(jié)婚用房。這一點，也許風(fēng)妹能理解的。還有一點最困難，就是如何說服父母同意我和雅韻離婚！”
推開窗戶，攀子伸了一個懶腰：“唉，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復(fù)又入座沙發(fā)抽煙，“父母一心一意想要孫子，強迫我與苗韻分手，說雅韻豐滿，是個生孫兒的媳婦?？涩F(xiàn)在雅韻沒有生育，母親不但不勸說我離婚另外找姑娘結(jié)婚生子，相反還強力叮囑我不能與雅韻離婚。奇怪啊！母親是什么意思呢？莫非他們的思想瞬間就開明了？”
一個電閃，賡即“咔嚓”一個炸雷，暴雨噼噼啪啪傾瀉下來……
攀子一個箭步把窗戶關(guān)上，隨即沖向?qū)嬍?，門卻反鎖了……
他這才想起自己正和妻子冷戰(zhàn)……
以往雷雨時，他總是第一時間回到雅韻身邊。妻子最怕電閃雷鳴，每當(dāng)這個時候，她總是抱著攀子，緊貼丈夫胸膛……
而今，二人隔著一道嚴嚴實實的防盜門……
雨霧慢慢吞噬了街燈余暉，攀子心里瓢潑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