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進了黃海關(guān),在一家客棧前面停下。
天色已晚眼下現(xiàn)在這個時間已經(jīng)不適合趕路了,故而兩人在客棧之中稍作休息。
而此刻云鎮(zhèn)之中,上允正坐在寧止的床邊,拿著一個包裹咬著下唇。
她的表情十分的固執(zhí),牙齒將下唇都給咬出了血絲,可是整個人依舊像是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一般,執(zhí)拗的看著床上的寧止。
許久之后,她忽然大喊了一聲,說道:“我不走,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走的!”
“上允……”寧止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道:“你這是何必呢?”
他即使是不悅的情況之下,依舊是這么的好看,好看到讓人根本就無法抗拒。
上允咬了咬牙,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床前,眼淚啪嗒啪嗒從眼眶里面流了出來,一雙淚眼不解的望著寧止,問道:“你不是和榮嬉說了嗎?會讓我好好照顧你的,還說讓我陪你去浪跡江湖,你為什么忽然反悔了?”
為什么,在榮嬉走了之后,又反悔了!
難道這些話,都是說給榮嬉聽的嘛?
上允控訴的看著對方。
寧止瞳孔微微一縮,苦笑了一聲,輕輕的道:“原來那天,你沒有睡著?!?br/>
若是知道上允根本就沒有睡著,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那句話,讓對方誤會的。
“你走吧 ,公主,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彼菍⑺乐耍妥屗@樣死在云鎮(zhèn)之中好了。這一輩子,他從未出過天山,死的時候,也死在天山之中,才算是一干二凈!
“我不要?!鄙显蕮u著頭,將寧止為她準備好的包裹丟在一邊,惱怒的說道:“你既然答應(yīng)我了,你就要是實現(xiàn),不然你就是騙人!你不僅騙了我,你還騙了榮嬉!”
寧止的臉色 一愣。
上允見他這幅神色,心中浮起一絲絲的苦澀。
果然不管自己說什么都沒有用,可是一旦提起了榮嬉的名字,對方就連眼神都不一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態(tài)度軟了下來,道:“師兄,就讓我陪著你吧?!?br/>
最后這段時間,就讓我陪在你的身邊好好照顧你吧。
“你……”寧止定定的看著上允,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罷了,你若是想離開,隨時都可以走。”
“師兄,你是答應(yīng)我了嗎?”上允聽了他的話,眼中溢出濃濃的笑意,而后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心的說道:“師兄晚上還沒吃,我這就去給師兄端粥?!?br/>
說著,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唉!”床上,寧止看著小姑娘天真無邪的背影低聲嘆了一口氣,胸口之中忽然涌上來一陣血氣,而后一口鮮血直接吐在了床邊。
他的臉色一變,連忙從身下掏出帕子來,將鮮血一點一點的抹去。
三日之后,秦錚的馬車總算是停在了平洲梁府的門外。
“你終于回來了?!绷河乱坏玫较ⅲ图贝掖业内s過來,面容之上 布滿了擔(dān)心,道:“祖父的情況已經(jīng)很糟糕了,如果你再不回來的話,恐怕祖父就撐不住了?!?br/>
“怎么回事?”榮嬉一下車,便跟著梁勇往府邸里面走去,一邊走一邊皺眉問道。
按照她的估算,梁公最多還能再支撐兩個月,為什么自己僅僅出去了一個月不到,對方的情況就如此糟糕。
“不瞞你說,最近一段時間,祖父的情況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人在召喚他一樣。以前祖父只是偶爾才會做出癲狂的樣子,其他時候都是在沉睡??墒亲罱?,他每日每夜耳朵都揮動著鐵鏈,似乎是想要逃出去?!?br/>
梁勇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道:“眼下祖父已經(jīng)被父親給打暈了,關(guān)在地下室之中。只是,祖父已經(jīng)年邁,如此虧損下去,當真是會活活累死??!”
他的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無力之感,身為梁家的子孫,卻根本無法幫助祖父脫困,這簡直就是最大的不幸。
“帶我去看看吧?!睒s嬉跟在梁勇的后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對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抬起頭來,看向了梁勇,而后道:“我要醫(yī)治梁公的事情,和你的父親講了嗎?”
“還沒有!”梁勇這才想起來這件事情,連忙說道:“這段世間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一時竟然忘記了,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和父親解釋?!?br/>
“發(fā)生了很多事情,還發(fā)生了什么?”榮嬉有些不解的看向?qū)Ψ健?br/>
“你有所不知,前段時間,太子側(cè)妃在梁府早產(chǎn)了。”
“什么?”榮嬉一愣,咋然聽見這個消息,思緒都停滯了一下。
梁勇見她意外,無奈的搖頭苦笑道:“我們也十分的意外,太子側(cè)妃的胎這才八個月,還沒有足月呢,怎么能夠就早產(chǎn)了呢?最重要的是,側(cè)妃她,竟然生下來了一個死胎。”
“什么?”要說剛剛只是笑笑的驚訝,眼下榮嬉卻是驚訝的差點要說不出話來了。
她愣愣的看著對方,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問道:“怎么會這樣?”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榮婉的這一胎應(yīng)該十分康健才對啊。早產(chǎn),還生下一個死胎?!
嘉和帝如此重視自己的第一個皇長孫,眼下竟然在梁家出了問題,想必盛怒之下,梁家也要遭殃。
難怪,梁勇會說這段時間,府中出了很多的事情。
她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看向一直默不作聲跟在自己后面的秦錚,無語的問道:“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不錯?!彼穗m然在北疆,可是平洲的動態(tài),依舊把控得一清二楚。
“為何不告訴我?”看著秦錚無所謂的態(tài)度,榮嬉有些氣結(jié)。太子側(cè)妃早產(chǎn),皇長孫竟然變成了死胎,這對于大齊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
“無關(guān)緊要的人,自然不必多說?!鼻劐P淡淡的挑眉。
“好吧……”榮嬉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可是,她知道,榮婉對于秦錚來說,確實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
“算了,側(cè)妃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眼下我們先去看看梁公吧?!睒s婉是死是活沒那么重要,眼下梁公的安危才是第一要事。
梁勇點頭,正要進去通報梁山。榮嬉忽然伸出手來攔住了他的去路,淡淡的道:“你也不必進去通報了,我直接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