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昂然的150毫米自行火炮驟然發(fā)作,硝煙彌漫,管口的火光閃爍,炮彈聲尖銳地劃過天際,在遠遠的目標上爆炸,澎湃而起的灰塵,碎片,煙霧,遮蔽了天日。
轟!280毫米攻城臼炮那長得不可思議的炮管,怒吼一聲,大地顫抖,熾烈的炮彈曳光在夜幕中絢麗多彩,猶如一道慧星的尾焰,當擊中目標的爆炸聲猛然傳來的時候,所有炮兵和觀察員們,都被震撼得搖晃了一下,一萬米處的鋼筋水泥堡壘已經(jīng)被炸成了廢墟,里面隱藏的三輛靶標坦克,被高高地拋上了天空!
清脆的炮聲,60毫米迫擊炮的鋼音在密集的自動步槍的射擊聲和冷峻的狙擊槍彈中,顯得格外特別,隨即,正在瘋狂狙殺的敵對勢力的一個火力點就灰飛煙滅,破碎的尸體,槍支,樹枝,散落了一地,焦黑的泥土,翻卷成一個可怕的大坑。
直升機隆隆地打著旋兒,閃著白光的螺旋槳葉掀起了一陣陣狂風,將下面的山林灌木草叢吹得起伏不定,紛紛折斷,十數(shù)名迷彩軍人順著索繩速度溜下,沒入了滔滔的綠色叢林,當天空中另外一架直升機向目標地開始發(fā)射空對地導彈時,滲透襲擊的軍人已經(jīng)展開了隊列,搜索前進,準確打擊,一時間,正在優(yōu)哉游哉的匪徒紛紛在彈雨里跳躍,抽搐,成為血肉模糊的尸體。
從南疆的山地戰(zhàn)分隊演習,大西南高原地帶的炮兵師集訓,到新疆的真正軍事行動,海外某國的援助奔襲。羅陽,一個小小的炮兵戰(zhàn)士,八年之間,已經(jīng)百煉成鋼,成為一名特殊的精英。擅長叢林戰(zhàn),擅長襲擊戰(zhàn),擅長炮兵戰(zhàn),擅長精確打擊,也擅長火力覆蓋,作為中國現(xiàn)代國防的快速反應縱隊的先鋒之旅,他是精英的精英,參加過數(shù)次國外特種兵多課目競賽,都名列前茅,參加過二十一實戰(zhàn),和各國特工精銳殊死搏斗,都完勝敵手,擊斃擊傷俘獲八十九名,身上的疤痕,和軍功章一樣多,一樣耀眼。
他的名字叫羅陽。
他的名字叫戰(zhàn)神。
他怎么到了這里,到了安寧河畔,到了一百五十多年前的歷史深處?不知道。
是實戰(zhàn)中被敵人偷襲嗎?哼,能夠殺死他的軍人還沒有出生呢!
是自殺嗎?哼,特戰(zhàn)之花,炮兵奇才,薪金優(yōu)厚,美女如云,活得格外滋潤啊。
天打雷劈,交通事故,陰謀詭計?還是……難道,是那天慶功會上開懷痛飲了三斤茅臺以后一醉不醒?
不知道!
但是,他不氣餒,不悲觀,更不會絕望,歷經(jīng)鐵火洗禮的軍人,每一根神經(jīng)都是鋼鐵做的,每一紋肌肉都散發(fā)著灼熱的殺氣,無論在什么時候,什么情況下,他都要戰(zhàn)勝困難,擊敗敵手,取得最后的勝利。
作為一名普通的太平天國小兵,當他從傷兵營的草鋪上爬起來的時候,當臉上那道深深的傷痕逐漸隆起的時候,當腿上和脊背上兩處刀傷和一處鐵砂彈的擊傷已經(jīng)開始愈合的時候,他就主動地報名,要參加前線的戰(zhàn)斗。
“你的傷還沒好啊,兄弟?!眰鵂I的負責人,貌美如花的潘文秀旅帥款款溫情。
“一個廢物也要當炮兵???”后旗部隊炮兵指揮官石鳳監(jiān)軍冷嘲熱諷。
堅持,不卑不亢,一拳打倒了一名身強力壯的士兵,再一拳打趴了一匹戰(zhàn)馬的威力,使他如愿以償。
他知道,這是一八六三年,也是太平天國的衰落崩潰期,西線太平軍石達開部覆沒在即,他也知道,太平軍在現(xiàn)代人的眼里,逐漸地被妖魔化,成為禍國殃民的歹徒,造成上億人損失的元兇,但是,他更有判斷力,他發(fā)現(xiàn),所有的太平軍戰(zhàn)士都很淳樸,都很友愛,也都很窮苦,都很善良,都熱愛生活,暢想美好前景,而當時滿清的腐朽,地主豪強的野蠻猖狂,殘忍殺戮,也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所以,他毫不猶豫地融入了這個大家庭,決心為社會絕大多數(shù)人的利益幸福而奮斗。
石達開聲東擊西,掉開清軍主力,巧妙渡過金沙江的戰(zhàn)略構思,令他欣喜,太平軍包圍清軍一部,痛加襲殺的戰(zhàn)術行動,令他贊同,但是,稍加炮擊和槍擊以后的人海攻勢,令他大搖其頭?!昂喼笔巧倒?!”
如果是他,一定會將清軍截作數(shù)段,在十分鐘內,一個不留地殲滅,如果是他,一定會派遣特種分隊,襲擊敵人的指揮官,斬首行動,令敵人立即混亂,如果是他,一定會最大限度地使用炮兵,將清軍的火力壓制住,即使敵人的火炮質量更佳。
十倍于敵,包圍襲擊,居然反勝為敗倉惶潰逃?氣炸了肺的他終于按捺不住,跳了出來。
大隊亂了,沒關系,現(xiàn)代戰(zhàn)場決定勝負的關鍵不是步兵,而是火力,是炮兵。
士兵們服從的是軍旗,不是某一個人,所以,看著羅陽手里的炮兵指揮旗幟,一時猶豫起來,停止了潰退。
“我們是炮兵,絕對不能撤退,即使撤退,也要用火力重創(chuàng)清妖,掩護步兵大隊!”
“敢有逃竄者,軍法難容,敢有不服從軍令者,殺無赦!”
“我奉宰輔的將令,現(xiàn)在接任炮兵指揮,任何人都要聽從!”
羅陽的怒吼聲,讓相當一部分炮隊戰(zhàn)士清醒過來,看看南面,其實清軍的進攻速度還很緩慢,距離還遠著呢!
“所有官兵聽著,立刻裝配彈藥,調整炮位和高度,瞄準清妖可能的前進路線,準備射擊!”
“是!”
軍心士氣就是這樣,只要有主心骨,有威武的旗幟,一切都有挽回可能,在羅陽的激勵下,石達開部后旗隊炮兵的二十三門大炮和附屬官兵中,至少有十門開始準備,火藥彈丸早就裝好了,需要的就是瞄準角度調整。
清軍的進攻老成持重,隊列井然有序,步兵在前,炮兵隨后,騎兵前后策應,顯示了良好的軍事素養(yǎng)。
這種戰(zhàn)術的優(yōu)點是:首先立于不敗之地,不怕遭受任何可能的逆襲。
缺點則是,速度!沒有速度,給可對手可乘之機,翻盤的機會。
羅陽一眼就看出了關鍵問題,長出一口氣。
讓一名士兵執(zhí)掌軍旗,羅陽來到了其中一門大炮跟前。
這是一門鐵鑄的大炮,身長兩米,120mm口徑,說它是大炮,有些勉強,拍拍炮身,有種裝滿了彈藥以后的遲鈍的實音,一圈圈鐵箍的包圍攔截,則顯示了這種粗制濫造武器的脆弱性,據(jù)說,這種大炮經(jīng)常炸膛。
“乾隆八年?”羅陽苦笑,那不是1743年左右嗎?一百多年的古董大炮了,還能成為太平軍的倚重利器?真是笑話。
仔細地看了看這門架在泥土巖石凹處的鐵炮,他連連搖頭,當初他給炮兵監(jiān)軍石鳳建議的時候,被人家一翻白眼兒,沒有任何成果,現(xiàn)在,該他來收拾局面了。
仔細地用雙臂展開,丈量了下炮身,然后,用手摸摸火藥的深度,確定了火繩的長度,從前面揣測下炮管的方向,他端起了石鳳掉落的單筒望遠鏡,對清軍移動的陣勢進行了觀察。
視野已經(jīng)受到了淺薄夜幕的干擾,不過,清軍移動的影像還是可以確定的。他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點點頭,立刻回身,再次調整了第一門大炮,然后,依此類推,指揮戰(zhàn)士將所有的大炮都調整了角度。
取回了軍旗,羅陽再次觀察清軍的陣勢,嘴角兒露出了一絲微笑,揮舞的軍旗在空中輕輕地停滯著。
所有的炮兵兄弟,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雖然這個陌生的小兵令人懷疑,可是,他殊死戰(zhàn)斗的勇氣還是令人敬仰。
“喂,兄弟,打嗎?”
“打呀,快打呀!”
“呀,你是不是不想打?再不打就……”
面對喧囂的炮兵官兵,羅陽一言不發(fā),那枚單筒望遠鏡子執(zhí)著地觀測著南面的清軍部隊,突然,他大喊一聲:“點火!立即發(fā)射!”
好幾個老炮手都不屑一顧地搖搖頭,覺得這小子太過張揚顯擺,不就是開一炮嗎?
火繩迅速點燃了,懷著對清妖的仇恨,每一個太平軍戰(zhàn)士的目光都熱烈地盯著那哧哧爆裂的火繩線,然后,所有的人幾乎都下意識地一起下蹲,雙手掩住耳朵?!按蠹罄?,響!”
轟轟轟……稍有差池,十幾門大炮一起怒吼。濃郁的硝煙彌漫開來,將整個炮兵陣地覆蓋了。
炮兵一片咳嗽聲,也急忙朝著清軍陣地看。
清軍陣地上,正在移動的大陣官兵都能聽到對面太平軍的炮擊聲,可是,沒有一個人恐懼,久經(jīng)考驗的官兵都知道,無論你怕不怕,都沒有意思,隨命吧,尤其是那些百戰(zhàn)成妖的湘軍軍官,更是蔑視地一瞥,加快了步伐。
忽然,清軍官兵聽到了一片撞擊和破擊之聲。
一名騎兵的戰(zhàn)馬被實心炮彈打中了腦袋,巨大的沖擊力,使它帶著身上的騎兵飛了起來,一直在地上翻了十幾個跟頭,才一聲不吭地死去,那名騎兵,也倒斃在一塊巖石上,血流滿面。
清軍最大的戰(zhàn)旗被咔嚓一聲打斷了,上半截兒的旗幟陡然降落,正巧插在旗下仰臉觀察的騎兵,那士兵慘叫一聲,滾了下去,受驚的戰(zhàn)馬連連跳躍,將他踩得稀爛。
炮彈的密集落點是清軍的騎兵群體,那是核心所在,十幾枚炮彈幾乎彈無虛發(fā),全部砸到了清軍頭上,而且個個都是騎兵。
好象一大片高梁桿兒,被利刃切割,瞬間就齊唰唰地折斷了。
清軍的主要指揮官,包括湘軍主將劉岳明在內,非死即傷!
“快,繼續(xù)裝彈藥!”羅陽根本不看結果,立刻指揮戰(zhàn)士,填充火藥彈丸,要求整理好以后,不聽將令,隨意發(fā)射,越快越好。這時,他又糾集了十幾個炮兵隊的步兵,將被遺棄的十門大炮調整角度,因為早已裝好了火藥,稍一整頓,他就喝令開炮。
又一輪炮彈轟進了清軍隊伍中,不僅將騎兵部隊掃蕩殆盡,還將剛移動到此位置的清軍炮兵打得亂七八糟。
正在拖運大炮的清軍炮兵,被一枚實心炮彈撞擊,三個士兵一起飛舞。
一門洋炮的炮管,居然被太平軍炮彈給擊中堵塞了!
一門洋炮的炮身,被巨大的沖擊波給震裂。
清軍炮兵小隊的指揮官某守備大人,也一炮斃命!
橫掃晚清的炮兵戰(zhàn)神的正文 第二章 戰(zhàn)神發(fā)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