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一路上
“檢查一下衣服?!崩铑Uf。
顧瞳瞳低頭,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上衣的旁邊不知何時被劃開一個大口子,大概是剛才被人撞的時候被小偷偷了,順便把她的衣服劃破了。
里面淺色的內(nèi)衣帶隨著半爿渾圓暴露出來。
本來她那里就大,衣服還是緊身的,這么一破,就變松了……
顧瞳瞳的臉紅彤彤的像一個蘋果,她低著頭,恨不得鉆到地縫里去。
“我想,為了還你欠我的人情,你也只能陪我去電影節(jié)了?!?br/>
顧瞳瞳余光看到了李睿微勾的唇角。
……
“蘇煜,你在看什么呢,看得眼睛都不眨?”
自從醫(yī)院的事之后,夏珊就不敢再叫阿煜了。
蘇煜收回眼神,腦海中卻自動回放李睿把那抹嬌小的身影圈在懷里的景象,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點上。
“我們停在車站門口做什么?不是要去機場嗎?”
蘇煜沒有回答,繼續(xù)抽煙,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就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這里。
夏珊見他沒有回答,心中納罕,想再問一遍,但想到蘇煜狠厲的樣子,還是閉了嘴。
車窗沒有開,煙霧馬上彌漫了整個車的空間,夏珊捂著嘴咳嗽,含蓄地提醒他開窗,可蘇煜像沒聽到一樣。
一連抽了好幾根煙,蘇煜才開了車窗。
夏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卻感覺車里的氣氛陡降,明明是眼光明媚的溫暖,她卻冷得發(fā)抖,耳邊的頭發(fā)垂下來,輕輕掃著她的臉頰,有些癢,她卻不敢抬手把它勾到耳后。
……
找到座位后,李睿讓她坐到里面去,他把外套脫下來蓋在顧瞳瞳的身上,自己買了張報紙攤開看,加上他寬厚的身形,幾乎把她和眾人的視線完全隔開。
李睿沒說一句話,他的態(tài)度卻彰顯無疑:他不想坐在他內(nèi)側的女人被別人看到。
顧瞳瞳接到他外套的時候,抬頭對他說了聲謝謝,正好李睿的眼睛也在注視著她,兩人目光交匯的一剎那,李睿馬上垂下了眼眸,顧瞳瞳看到了他紅紅的耳根。
平時在公司里那么精明能干,嚴肅認真的李主管,此刻像是一個鄰家大男孩,顧瞳瞳覺得這種反差很有趣,低頭無聲地笑了笑。
李??吹筋櫷髌G的笑容,也不自覺地跟著笑起來:“瞳瞳,你餓了嗎?我?guī)Я怂€有零食,你要不要吃一吃,填填肚子?”
李睿把自己的背包取下來,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件放在桌子上,里面都是吃的,特別是那些零食,幾乎都是她愛吃的,小女生的零食放在他一個大男人的包里,有種奇特的違和感。
魏茯苓是臨時給她打電話,她起得很早,根本沒睡好,為了怕魏茯苓等,她也沒吃早飯,此時忽然聽李睿這么一說,還真有點餓了,就拿起一袋面包吃起來。
李睿見她吃得起勁,還想問乘務員買盒飯,顧瞳瞳馬上制止,高鐵上的盒飯又貴,而且也不是特別好吃,不要破費了。
聽了她的話,李??粗哪抗鉁睾停骸昂茫犇愕?。”那口氣像是很喜歡被妻子管的丈夫。
顧瞳瞳握在手里的另一袋面包怎么也吃不下去了,腦袋靠向車窗,顧瞳瞳淡淡道:“李睿,我困了,先睡會?!?br/>
一閉上眼睛,睡衣就馬上襲來,很快她就睡過去了。
半個小時后,看到顧瞳瞳睡意漸深,李睿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腦袋扶到自己的肩膀上,他拿起顧瞳瞳剩下的那半個面包,一口一口吃著,臉上沒有任何嫌棄,反而整個過程都勾著唇。
顧瞳瞳做了一個美夢,夢到了她和蘇煜的那段時光。
當時蘇煜找她要那塊刻了他名字的手表,可是顧瞳瞳渾身上下找遍了都沒有找到那塊表,蘇煜就讓她賠錢,可是她沒有錢,最后把她逼得隱瞞自己的年齡去工廠兼職來還錢。
碰巧有一天蘇煜看到她臉上黑乎乎的,跟挖煤的一樣,說她賺錢太慢,等她轉完還債的錢,他的墳頭草都長得比她高了,于是就雇了她到蘇煜家打掃衛(wèi)生一年抵債。
當時蘇煜的家里只有他一個人,顧瞳瞳,當時她還叫顧靈瞳,一想到可以和蘇煜一起生活,喜滋滋地搬進去了。
那時她感覺,蘇煜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冷漠。
當時她做家務的能力很差,被蘇煜斥責了好幾天才矯正,漸入佳境之時,蘇煜買了薯條來獎勵她。
顧瞳瞳從此喜歡上了吃薯條。
后來她發(fā)現(xiàn),蘇煜還喜歡看電影,而且看的電影和她喜歡的類型幾乎是一致的,兩人有了共同話題,交流起來更加融洽。
那段時間,蘇煜發(fā)現(xiàn)了她的長處,鼓勵她將來考戲劇學院,做編劇導演等的幕后工作,還額外騰出時間來幫她補課。
顧瞳瞳當然也更加努力,從十八中倒數(shù)第一的學渣向蘇煜所在的一中奮斗。
兩人的生活聯(lián)系得越來越緊密。顧瞳瞳記得當時她和蘇煜一起看電影的時候,茶幾上面放著一筐薯條,每次看電影看得再入迷,她也會自發(fā)地在蘇煜加入的時候,把番茄醬擠好放在盛放薯條的紙盒里,放到蘇煜的面前,再抽出幾張紙放在紙盒旁便于他擦手,動作極其熟練。
地板上,兩人的拖鞋一黑一白并排放著,陽臺上,兩人的衣服并排晾著,還沒有收進來――粗心的顧瞳瞳又忘了,室內(nèi)的一個架子上掛著她幫他熨好的白襯衫,平整得像是嶄新的,顧瞳瞳自己的衣服卻隨意地搭在架子上,有點皺。
小小的細節(jié)暗示著他們的親密和默契,有些喜歡也被顧瞳瞳埋在這些細節(jié)里,感動著她自己。
特別是當她知道蘇煜的身世之后,她對蘇煜的愛更加堅定,也更加心疼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
那是她從一周過來清掃一次房間的佟姨嘴里聽說的。
蘇煜的父母原來很相愛,但是大多數(shù)夫妻都會有七年之癢的時候,有定力有耐心的會熬過來,沒有定力的就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