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萬利是聰明人,當(dāng)然馬上便猜出凌薇的意圖,本來出言稱贊凌薇的聰明機(jī)智時,卻被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葉天搶光了自己風(fēng)頭。
他擠出一絲笑容,望著葉天的神sè頗為不爽道:“原來凌總還請了客人過來的,我還以為是進(jìn)來打掃衛(wèi)生的呢?!?br/>
凌薇和葉天臉sè一變,就連表現(xiàn)老實的楊工,臉上也露出幾分嘲諷的味道。
活該,誰叫你搶錢總的風(fēng)頭。錢總在全市縣是出了名的副食業(yè)的巨頭,而且專攻蜂蜜這一塊的。在他手里經(jīng)手的蜂蜜,少說也有數(shù)十家供應(yīng)商。
他的貨源渠道充足,而且影響力還不是一般的強(qiáng)大。就是凌薇剛來此地,也是第一時間跟他溝通,不敢有半點不敬。
你這外來的小子,rǔ臭未干,讓你乖乖坐在這里已經(jīng)是給你十足的顏面,竟然還敢搶老子的風(fēng)頭,你搶臺詞很在行嘛!那好,老子待會噴的你連他媽都不認(rèn)識!
錢萬利笑容可掬,一雙鷹眼的厲目,馬上便投放在葉天所帶來的可樂瓶子上,不由得又是一陣?yán)湫Φ溃骸皢?,這破瓶子破罐子還撿了不少,幾十個可以賣上好幾塊錢呢……”
正當(dāng)他滔滔不絕的時候,葉天臉sè一冷,冷笑道:“對啊,倒騰出來的錢,可以給在昇海公司一帶的小乞丐獻(xiàn)愛心呢。”
昇海公司正是錢萬利所經(jīng)營的公司,由于他的公司就在市黃金商業(yè)圈地段,正對面就是一座人行天橋,每天游蕩著各種衣衫襤褸的乞丐,而錢萬利這人在行里出了名的小氣鬼,就算貴位老總,也是吝嗇的要命,每次遇到那些可憐的乞丐都是不理不睬。
要是被糾纏上了,就丟個一塊幾毛錢,而且鼻孔朝天,仿佛天恩浩蕩般。
說實話,這年代一塊錢掉到地上,恐怕去撿的人還真不多了。
一個老總吝嗇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奇葩了。
葉天的一句話,無疑是揭起了錢萬利的傷疤,即便是他并沒有深說下去,凌薇也眉頭一皺,似乎想起了一些閑言閑語,對錢萬利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改變。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錢總他可是大人物,人家身家數(shù)百萬,順便撥出的一根毛都足夠讓你打一輩子的工!”
楊工怒目相對,滿臉漲紅為錢總抱打不平。
可是葉天眼皮也不翻,接著悠悠道:“對啊,正因為一毛不拔才會有這么多錢嘛,積少成多這個道理,老師在小學(xué)的時候就教過了?!?br/>
葉天這話無疑火上澆油,不過錢萬利侮辱他在先,這也怨不得葉天的反擊。
錢萬利不屑于跟葉天這種小人物爭辯,扭轉(zhuǎn)頭便對著凌薇道:“凌總,我覺得談生意的話,還是不要有外人在場為好,要是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為你代勞驅(qū)逐閑人?!?br/>
“葉先生他不是外人,他是我邀請過來的貴客,也是和你一樣,專門供應(yīng)優(yōu)質(zhì)的蜂蜜貨源?!?br/>
凌薇微微一笑,卻是笑吟吟地吩咐工作人員給他們再添茶。
這窮酸的小子竟然還是供應(yīng)商?而且還是供應(yīng)極品蜂蜜來著?
錢萬利掃了葉天一眼,在他眼中,葉天不過就是一個黃毛小子,別說是做生意,恐怕連怎樣養(yǎng)蜜蜂都不會,哪會是什么供應(yīng)商?弄不好還是個投機(jī)倒把,滿嘴走火車的家伙。
“凌總初來乍到,想必對這里極不熟悉,這全市各大養(yǎng)蜂的基地,我都了若指掌,可是這葉先生好面生,不知道是哪一家公司的?”
他將話題重新轉(zhuǎn)向葉天出,冷笑地等著葉天的回話,想看他丟人出丑的樣子。
“英雄莫問出處,難道跟凌總談生意還要斤斤計較資格實力嗎?要是這樣子的話,那恕我不奉陪了?!?br/>
葉天以退為進(jìn),拿起手中的可樂瓶子就要離開,嚇得凌薇趕緊伸手挽留。
“葉先生說哪里話呢,只要貨源足,成分好,哪怕是名不經(jīng)傳的小地方,也能釀出好蜂蜜啊。俗語不是說好酒不怕巷子深嘛?!?br/>
凌薇的極力挽留,無形中打了錢萬利一巴掌。錢萬利盯著葉天那簡陋的可樂瓶,不由得又是冷哼一聲道。
“順便從外頭拿些蜂蜜過來,就可以裝模作樣扮行家嗎?我瞧你那可樂瓶就是別人喝過的,根本就是不衛(wèi)生,就算再好的東西裝到里面,也是白搭?!?br/>
錢萬利這句話完全就是擊打在葉天的軟肋,沒錯,事實上用可樂瓶裝確實有些不衛(wèi)生和不雅,現(xiàn)在國人都是喜歡干凈衛(wèi)生的,要是在路邊看到這簡陋包裝的蜂蜜,說不定連看一眼都不看,扭頭就走。
見到凌薇似乎在思考什么,甚至神情有些動容,錢萬利更是得意地攤開手掌,滔滔不絕道:“蜂蜜要做的好,做的純正優(yōu)質(zhì),除了采集的蜂蜜要及時采集提煉,保持最天然純正之外,還要用最衛(wèi)生干凈的方式,進(jìn)行消毒包裝,這樣子才能保證食品的衛(wèi)生安全。雖然這只是用來做化妝品的原材料,但是卻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半是嘲諷葉天的無知,半是告訴凌薇,你要是用了這小子的貨,小心出了問題,那時候可會因小失大。
錢萬利話語未畢,葉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滿是笑意道:“那依照錢總這么說,你是完美主義著,什么都追求原裝自然的?”
“那當(dāng)然是!”
錢萬利洋洋得意,飄飄然地哼了一聲。
“怪不得坊間傳言,說錢總有一次跟女朋友去逛街,女朋友看上一件名貴的衣服,想要買下來。可是錢總金口一開,丟了句喜歡最自然的,然后什么都沒買就走了。原來錢總真的是發(fā)自內(nèi)心喜歡自然美啊?!?br/>
凌巧巧聽了,撲哧一笑,心道葉天這蠻逗的,分明就是錢總吝嗇,不想給女友買東西,才說什么自然美,所謂的自然美,那一絲不掛不就是最自然的嘛。
凌薇將玉手捂住櫻桃小嘴,忍住笑意。錢總哪里聽不出葉天話里有話,當(dāng)即拍著桌子罵道:“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怎么了,踩到你尾巴,踩疼了你嗎?”
葉天斜掃了錢總一眼,然后將手頭的可樂瓶一推,不亢不卑道:“凌總,我來是做生意的,沒有興趣看小丑給我表演節(jié)目,我想要是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找下一家?!?br/>
葉天原本就是打算隨便找一家銷售商,直接賣掉蜂蜜就算了,誰知道凌薇拉了他過來洽談業(yè)務(wù),偏偏中途還來個錢萬利,真是好事多磨。
“凌總,你家公司是大企業(yè),豈能與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人談生意,傳出去那不是笑掉別人大牙嗎?我看他手頭上的產(chǎn)品,顏sè那么澄黃無雜質(zhì)的蜂蜜,我根本從來沒見過,八成是假冒偽造的!”
錢萬利早就看到葉天手中的蜂蜜,在成sè上幾乎接近金黃剔透,簡直就是完美無瑕的黃金液體!
跟自己那一瓶有點昏黃、黯淡無光的荔枝蜜相比,簡直就是遠(yuǎn)遠(yuǎn)拋開他幾條街的位置!
可是越是玲瓏剔透,越顯得純正無暇,越是讓人覺得可疑。
最起碼,以他從事這個行業(yè)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近乎完美的蜂蜜!
“是騾子是馬還得拉出來溜溜,別滿嘴放炮,你自己不行,難道還怨偉哥效力不夠嗎?”
葉天肆無忌憚的話語,又讓錢萬利臉sè一青,他咬牙徹齒地連道三聲好字,然后招手讓人打開葉天的可樂瓶。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走到葉天面前,然后用力地扭開瓶蓋,只聽見噗的一聲,如同汽水開蓋發(fā)出的清脆聲響。
這個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卻讓凌薇心頭一跳,就連錢萬利臉sè也變了變。
能夠讓稠密的蜂蜜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分明就是蜂蜜的濃度極高,在溫度稍高的情況下發(fā)生氣化,才會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
緊接下來的情況,更是讓凌薇她們目瞪口呆,只覺得一股濃密的荔枝清香,徐徐飄蕩而來,就好像置身在滿是白sè鮮花的荔枝園中,呼吸著鮮花的清香,享受著大自然的醇美甘香。
“香氣這么濃,一定是添了增香劑!”
楊工做蜂蜜這么多年,根本沒有聞過這樣濃烈的香味,就算是自己經(jīng)營的那個規(guī)模不小的果園,也沒有如此強(qiáng)烈震撼的氣味!
“是真是假,你們試一試不就知道嗎?”
葉天笑容可掬,給凌薇她們四人各自倒了一杯蜂蜜。
帶著懷疑的態(tài)度,她們猶豫地接過手中的蜂蜜,最后還是忍不住好奇喝了下去。
“這蜂蜜入口甘甜可口,清香怡人,那種舒服的感覺,感覺好像讓人瞬間年輕十多歲?。 ?br/>
凌薇禁不住一陣贊嘆,在她吹彈可破的俏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喝醉酒的酡紅,此時的她看起來嬌羞動人,完全就不像手握大權(quán)的公司總裁。
錢萬利和楊工雖然一聲不吭,但是他們的臉sè早已出賣了他們。凌巧巧本來對葉天就有成見,可是喝到這樣甜美的蜂蜜之后,竟然臉sè一紅,靦腆地遞上水杯,明亮的眼睛眨巴著。
“喊一聲好聽的,我就倒給你?!?br/>
葉天心中偷樂道,正想看這小妮子出丑。誰知道凌巧巧眼珠一轉(zhuǎn),快言快語道:“叔叔,你最好人了!”
她拖著聲線,帶著嬌啼的童音,讓人無法拒絕。
葉天笑瞇瞇地倒了一杯給凌巧巧,心道自己還是蠻有魅力的,一杯蜂蜜就收買了這個小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