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處是不是暗門?」
席輕顏看著所有人找遍房間的各處,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暗門,最終,席輕顏站在了一到門扉面。
「門?門為什么會是暗門的入口,這也太奇怪了?」
云飛見席輕顏如此詢問,眉眼中都是疑惑。
「太子妃,暗門其實是為了讓別人察覺不多它的存在而設(shè)立的,如果這一道門就是暗門的入口,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暗門的重點是暗字,如果不能充分藏匿于不顯眼之處,那還叫什么暗門?
「可是,你不覺得這道門在這個地方很奇怪?」
席輕顏沒有被云飛的說辭勸退,而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對著云飛說出口。
「此處是被蕭北堰的人一把大火燒過,我們方才一路走來,冀陵山莊幾乎所有的門窗都已經(jīng)被燒毀,唯獨莊主和夫人的這一間房屋的門是完好的?!?br/>
「除此之外,你們再看看此處的構(gòu)造,不覺得這門開的地方有些奇怪?按照道理來說,這門不該開在房屋的正中間,為什么會開在這個地方?」
席輕顏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全數(shù)才說了出來,而一旁的白航聽到這些話,眉眼中多了幾分淺笑。
「席小姐,其實這件事我可以給你解答?!?br/>
「我父母他們本就不是一個死板的人,在他們的眼中沒有那么多的規(guī)矩和體統(tǒng),我父母他們也不在乎房屋的門是不是在正中的位置,所以,當(dāng)初在建造這個房間的時候,我母親她覺得門建在這個位置可以曬到更多的太陽,而我父親想來跟我母親恩愛非常,最終便決定以母親想要的方式建造這座房子?!?br/>
「至于你說為什么這座房子的門沒有任何的問題,其實,當(dāng)日,蕭北堰雖然放火少了冀陵山莊,但冀陵山莊很大,那把火燒了很久,可我父母的房子距離起火點很遠,所以并未遭到大火侵蝕。」
白航的話讓在場的眾人心中對冀陵山莊破滅又多了幾分的可惜。
這樣一對恩愛夫妻,就這樣被蕭北堰殺害了,如此結(jié)果實在是太過難以讓人接受了。
白航說完以后,伸手摩挲著尚存的斑駁銹跡的門扉,眸子里都是痛意。
在他殘存的那份記憶里,他的父母依舊未曾離開他,好好地活在這個人世間。
因為這一份的回憶太過于美好,而白航一想起蕭北堰的那張臉,就忍不住地恨意滿滿,雖然蕭北堰的下場已經(jīng)足夠凄慘,可在白航的心里,這些還不夠。
遠遠不夠!
白航因為心里的仇恨,下意識地伸手大力的拍了拍門扉,不知道他觸到了什么地方,突然門扉竟然在他們面前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移開了。
「這……」
一旁的眾人都傻了眼。
而白航看了一眼席輕顏,眸中都是詫異和驚喜。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席輕顏的話竟然是真的,在這個不起眼的門扉下面,竟然真的開辟出一個只能容納一個人的狹窄通道來。
「席小姐,你真的是個奇妙的人?!?br/>
白航扭頭,笑著向席輕顏開口。
他在冀陵山莊瘋瘋癲癲那么多年,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處的密道,如今,席輕顏頭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卻憑借著她的敏銳觀察力,一下子找到了暗門。
「白航你謬贊了?!?br/>
席輕顏方才聽了白航的那些話,也做好了去其他地方繼續(xù)尋找的打算。
如今,看到露出的暗門,她其實也是驚訝居多。
「既然這個地方真的有暗門,諸位就隨我一同下去看看,說不定天靈草真的在這里面?!?br/>
冀陵山莊里面有不少隱蔽的角落,方才他們都找過了。
如果在這個地方還找不到天靈草的話,他們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尋找下去了。
「好,我們一起下去尋找?!?br/>
席輕顏帶著云飛明修他們一同下了暗門。
雖然剛下去的時候只能怪容得下一個人,但是,等到他們一個個下去以后方才發(fā)現(xiàn),其實下面確實有不小的空間,他們一行人竟然都容得下。
「這條路我也不知道通往何處,所以,為了安全起見,要不然席小姐你還是留在這里等我們。」
暗門下是一個可以容得下四五見方的房間,但是,這個房間沒有任何東西。
而在這房間的角落里還有一個暗道。
白航此前從未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還有暗道,他雖然很好奇想要去探尋一番,但是,白航不希望席輕顏跟著他一起冒險,因為這對她來說不太安全。
「不用,我要跟你們一起前去?!?br/>
席輕顏拒絕了白航的提議,而后對著眾人解釋。
「你們所有人里面,有誰真的見過天靈草嗎?」
席輕顏的這一句話,頓時將一旁的眾人問的愣住了,是咯,他們所有人雖然都知道這個暗道里很有可能存在天靈草。
但是,他們所有人沒有一個見過天靈草??磿?br/>
「白航,你也只是知道你們冀陵山莊或許存在著天靈草,但是,你也沒有見過它。」
「可我見過,身為神醫(yī)谷谷主,我曾經(jīng)在先人留下的醫(yī)書中看到過天靈草?!?br/>
「而且這個暗道常年未曾有人跡,如今,你們這樣一群人貿(mào)然進去,如果被其中蚊蟲蛇蟻咬了一口,到時候怕是也沒辦法立刻得到救治吧?」
席輕顏笑著反駁回去。
年久未曾見過天日的暗道,白航云飛他們也確實不知道會在里面遇到什么樣的突***況,不過,就像是席輕顏說得那樣,他們很有可能遇到危險。
而身為神醫(yī)谷谷主的席輕顏,確實是保證他們平安活下來的唯一保障。
「太子妃,那屬下來保護你!」
云飛也知道,這件事情席輕顏跟著他們會更加好一些。
席輕顏見著眾人都沒有異議,于是便一起出發(fā),他們在暗道里走了兩三刻鐘,突然遇到了一個特別狹窄的洞口。
這個洞口比他們一開始找到暗門入口還要狹窄。
不過,席輕顏他們還是能夠勉強的鉆進去。
「天啊……」
等到他們真的穿過那個狹窄的洞口,方才發(fā)現(xiàn)呈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番奇異的天地。
白航看著面前的一切,眸中忽然熱淚盈眶。
因為暗道那頭并非是什么了不得,在洞口外面只是一座屋舍,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屋舍,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花圃。
「那就是天靈草……」
席輕顏看著花圃中,小小的,長著嫩白小花的植株,喃喃自語,因為就是他們找遍了冀陵山莊后一無所獲的天靈草。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找到了。
世人盛傳的稀世藥材,就那樣似其他植株一樣,種在了花圃里。
「原來它就是天靈草……」
白航看著小小的植株,嘴角扯起苦笑,眉眼中都是痛意。
「我母親她最喜歡這個小花,從前,父親為了讓母親高興,在冀陵山莊種了很多這種小白花,萬萬沒想到它就是你們找的天靈草……」
其實,此物從前放在冀陵山莊絲毫沒有什么珍貴的。
因為,冀陵山莊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幾乎都看過,在他們的眼中,這也不過是莊主夫人喜歡的尋常小花罷了。
「白航……」
明修看著白航極近崩潰的神情,心中不忍。
有些陳年舊事會成為一個人心中永遠的傷口,對于白航來說,冀陵山莊的一草一木都會要了他一條性命。
「沒事,我沒事……」
白航不想讓其他人為他擔(dān)心,于是開口打斷了眾人的關(guān)切。
而后,他主動走向那一片花圃,從花圃中取了一大株天靈草遞給了席輕顏。
「席小姐,此物你拿去救太子殿下吧?!?br/>
「多謝,白航?!?br/>
席輕顏從白航的手里接過天靈草。
此物是冀陵山莊獨有,除非白航主動給予,他們不好主動去破壞那個花圃。
因為那已然是白航父母留給他的唯一一件完整的遺物。
「太子殿下替我冀陵山莊除掉了蕭北堰,今日,我用冀陵山莊的天靈草救回太子殿下,如此,我冀陵山莊與太子殿下之間再無恩怨瓜葛?!?br/>
白航對著席輕顏以及夙離霄那群跟隨者慎重地開口。
冀陵山莊的恩怨情仇,如今全都在這一株天靈草中消解。
「是,一筆勾銷!」
席輕顏替著夙離霄應(yīng)下。
她想到還躺在客棧里等著她救命的夙離霄,于是直接帶著云飛他們原路返回。
「白航……!」
明修跟在眾人的身后,準備一同回客棧,但他突然發(fā)現(xiàn)白航并未跟上他們。
他的這一聲呼喚,讓前頭行著的席輕顏亦是回頭。
白航看著眾人不解地的神情,眸中帶著笑意。
「你們今天先回去吧,我今晚想要留在這個對方,等我待夠了以后,我會去找你們?!?br/>
只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的印記,白航無論如何都不舍得輕易離開。
「……」
席輕顏不是不能理解白航的一舉一動。
冀陵山莊已然成為一片廢墟,而這里是冀陵山莊唯一留下的一處還帶著白航父母印記的住處。
「好,白航,若是你喜歡,那就在這里多待一會兒也無妨?!?br/>
席輕顏并未強求對方一定跟她出去。
「不過,你要記得在冀陵山莊外頭,還有明修以及我們這些人在等著你回來?!?br/>
席輕顏能夠理解白航對父母的那一份懷念,但是,一個人不能夠永遠沉溺于過去的傷痛中。
即便是不幸離開人世的冀陵山莊莊主和夫人他們爺爺一定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而不是一直被冀陵山莊的過往而捆綁。
「好,我會的?!?br/>
白航望向席輕顏,而后轉(zhuǎn)身回到了他父母搭建的小屋內(nèi)。
而席輕顏則是帶著天靈草,一刻不停地趕回到客棧,夙離霄因為毒發(fā)的折騰,人早已奄奄一息。
「夙離霄,你不許死!你答應(yīng)過我會好好陪著我跟孩子們,如果你敢就這樣食言的話,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席輕顏為了激起夙離霄的活下去的欲望,故意刺激他。
而后手底下麻利替著夙離霄施針用藥。
「輕顏,我一直都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