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師出以律否臧兇,誰敢不服從?勾芒已奏青帝,令下萬山紅。
花朵朵,葉叢叢,水淙淙,藕池閑月,貝闕仙風,寂寞瑤宮。
——擬作《漁父家風》。
老冬瓜開口不提怎樣安穩(wěn)眾心,說的卻是怎樣讓自己強大起來,這個話雖然是答非所問,牛德聽了也還怪高興的,畢竟這場面上,自己的尷尬就此緩解了喲。
于是牛德順勢又問道:“袁師兄說得的確有理,可是,我們怎么才能在短期內讓自己實力強大起來呢?”
老冬瓜道:“這個,我怎么知道?我又沒有什么能快速修煉提高自己修為進境的神功仙法,我只是照常理說的唄。”
這個話,牛德聽了可就覺得沒勁兒了。
史震此時忍不住插上一句:“現(xiàn)在要考慮的事情,是安定人心;加強修煉,讓自己變強大固然有理,可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呀。俗話說,火燒眉毛,先顧眼下;遠水哪能解得了近渴?”
老科瓜聽了,當即回贈史震一雙怒目,但也是一怒而止,隨即呵呵冷笑道:
“凡事總得從根子上解決!不加強自己,被人威脅,那你就天天考慮安定眾心的事兒啊?還修煉不修煉了?
我料想那人雖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而且能施用秘聲大法,卻必然也還是沒有必勝的把握,不然的話,為什么只發(fā)聲威脅你們,卻不肯顯出他廬山真面呢?”
老冬瓜這么一說,眾人是都聽得心中暗暗贊同,公孫甫也是心中一驚:這老冬瓜,曾經(jīng)頂撞過我父親,甚至于是大打出手!想不到這老東西還怪有眼筋哩,我以后可得留心此人了!
卻說老冬瓜的一雙怒目和所說的話,簡直是不把堂堂三長老放在眼里,史震哪里受得了這個?當時也怒道:
“秘聲法是靈道境界修仙人才能掌握和施用的,就憑這一點,完全可以確定,人家已是靈道境界了,我們哪個能在短時間內跨過真道九階大圓滿,進入靈道境界?”
史震反駁之際,早有牛德和州長永攔阻他繼續(xù)發(fā)火,州長永道:“史師弟不必發(fā)怒,袁師兄說得的確也有道理,以人家靈道境界來出手對付我們,還真不必躲躲藏藏地。
雖然能施用秘聲法可以說明他已經(jīng)達到了靈道境界,但是他不肯顯出面目,又不直接出手,卻也真有可能是他的實力還不足以一舉滅掉我們!”
牛德也是連連點頭:“袁師兄說得是!州師弟跟史師弟這么一爭辯,我就更可以確定了,目前那人的確應該是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動我們,所以我們現(xiàn)在倒也不必焦急,只管專心修煉為上策!”
史震聽了牛德這個話,不免就瞪了州長永一眼,州長永則是開口來嗆牛德:“掌門師兄,你說話不要曲里拐彎,我跟史師弟何曾有過什么爭辯?”
牛德一笑哈哈:“二位師弟都別惱!這個事兒,我意已定。我宣布:
但凡我派弟子,任何人不得得信謠傳謠,凡有觸犯者此命令者,即以門規(guī)論處!自今日起,人人都要加緊修煉,特別是童子們和各處精英弟子、核心弟子們,但凡檢查中發(fā)現(xiàn)有不專心修煉者,將立即給予嚴肅處理!”
公孫甫、州長永和史震,包括在座的諸院主和弟子們,心底都是冷笑:這明明是實事,哪里是謠傳?
當時老冬瓜卻又接過話來說道:“掌門說得雖然有理,但是各院童子,特別是我們山門下院的童子們,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灑掃任務,還要應付各院的差事,哪里又能有多少充足的時間來修煉?”
牛德笑道:“凡事都按既有章程去辦也就是了,至于山門下院童子們雜務較多,目前屬于特殊時期,可以適當減少一些;具體怎么減,由袁師兄跟穆安生決定。
而本派精英弟子和核心弟子,則要時刻抓緊修煉!諸院嫡傳弟子,當然更要比普通精英弟子和核心精英弟子努力!
何況我子虛仙劍派,有仙國帝君策封,跟仙國早有過約定,只要能進入真道境界,都可以取得自由民的身份,眾弟子童子們不努力修煉,那哪兒行啊?!
還有,為著督促修煉,本派童子并精英弟子的年度考較,可以由一年一次,改為一年兩次!”
想來身為掌門,牛德這個說法也是早有考慮的,如今一口氣說出來,竟是從容不迫,毫無遲疑,令別人竟是無話可說。
那史震愛跟牛德杠上幾句,可是話一出口就沒了下文:
“掌門師兄這個安排,我覺得……”
牛德呵呵一笑:“史師弟,你覺得什么?”
史震一時無有具體內容可述,就說道:“加強考較,嗯,那就加強唄,我也沒什么好的建議?!?br/>
于是會議至此進入尾聲,牛德向眾人宣布:“各上院諸中院以及山門下院,務必要向所有本院人員說清楚:
那敵人雖然強大,但是一時半會兒地還不能拿我們怎么樣,大家盡可放心。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抓住眼下時機,人人都是加強修煉,確保我們立于不敗之地!”
牛德既做了定論,當時無人反駁,于是眾人散會。
卻說散會之際,牛德又向州長永、史震,以用公孫甫發(fā)聲,留下來再開個小會;當然,牛璧君也自然是要留下來的。
眾人去后,五人重新落座。
牛德向三位長老和閑云中院院主公孫甫道:“我想說一句話,那老冬瓜說得的確有理,而且目前我們都得到了正版睡覺功,正是我們借此功法修煉,提升我們自己的修為的時候。
也只有我們自己強大了,才能不畏懼那個不知名未謀面過的敵人。
只是有一點,我想說的是,目前我們五個,雖然實際修為在本派內為最高,被弟子們童子們稱為本派五大高手;但是,我們五個若不暫時放下彼此恩怨,只怕很難度過本派此劫!不知你們都有什么看法?”
這個話挑得太明了,其他人一時沒人愿意開口。倒是史震,又一次開口道:
“我覺得憑我的實力,以及對于那正版睡覺功的認識,我可以保證三年之內跨過真道境界,進入靈道境界——就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內,我們都全身心投入修煉,如何?”
州長永道:“凡事之協(xié)定,總得各方都遵守才行,我們誰能保證自己是真君子,不是真小人?
若是有人在這三年里邊,趁別人入定,攻擊別人,那又會怎樣?
還有,敵人已經(jīng)如此強大,都能輕松使用秘聲法了,我們又焉知人家會讓我們好好修煉三年,不來找麻煩?”
州長永還真是實話實說,丑話丑說。一時間,五個人都不在開口。
牛德正自心下暗思,牛璧君卻好像是突然得了靈感似地說道:“我們定個約期,三年之內,誰也不許找誰的麻煩,否則就是本派公敵,掌門師兄,你且定個規(guī)矩,如果違反了就怎么處理吧。”
牛德聽了,心里暗嘆自己這位本家兼師弟,怎么就這么直男呢?目前在座之人,那州長永、史震和公孫甫,哪個是真心實意當我是掌門人的?等到人家真的敢動手了的話,我定什么門規(guī)能約束得到人家?
心里這樣想著,牛德嘴里卻是說道:“師弟說得是!就以三年為期。”
史震撇嘴道:“剛才好像還有人否定我的說法,說是敵人強大,人家未必肯給我們三年時間來加強修煉呢!”
牛德聽了,臉色一紅,說道::“好了,史師弟也別爭,就按你說的,以三年為期。
三年里,如果那人來找麻煩,我們就一起出手御敵;若是到了三年里他滅不了我們,那么三年后,我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聯(lián)手把他干掉!
我雖然是掌門,但如今也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干掉他之后,下一個問題必然就是要解決我們彼此之間的矛盾。但在干掉他之前,現(xiàn)在的我們,只怕不團結是不行吧!我……”
州長永不待牛德把話說完,就插嘴道:“從來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怎么能保證三年里不被人家滅了,又能修煉到靈道境界?”
牛德聽了,只好將原要說的話咽下,就著州長永的話題說道:
“這樣吧,璧君和史震兄弟修煉時,就由我跟大長老負責護法,同時照管全派;我和大長老修煉時,就由璧君師弟和史師弟負責護法,并照顧全派——公孫師侄,你呢?你是什么說法?”
公孫甫聽了,呵呵冷笑:“我公孫甫雖然有時會發(fā)瘋,但也不至于乘人之?!蚁嘈盼疫€不至于那么低劣下作。
何況我自己也要加強修煉哩!何況今天這個事情,我本來就沒有心要來參加的,畢竟我是十年處罰沒到期,不過問本派事務!”
牛德冷笑道:“派內分歧,由來已久;各自生心,提防也宜。就這個情況,我本有兩個對策,剛才所說的,看來大家都是有個人看法的,那么,下面我就直說一句:
身為掌門,此事我已經(jīng)調查清楚了,雖然那沒露面的強敵不知是何許人也,但是本派受到威脅的,也就是我,三位長老師弟,以及公孫師侄五個人。
目前我們五個是本派的五大高手,偏偏我們五個,又相互有隙!就此我規(guī)定:
從今天起,我們五個,要么都在我出云上院集體閉關靜修,要么我們五個,都去閑云中院集體閉關靜修!這樣也省得相互猜忌,連閉關靜修都不能安心。而且我們五個在一起,強敵來襲,也好抱成團對付。
平時我很少下掌門令;今天我這個掌門令,是令出如山——你們能接受最好,但是不能接受也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