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遠都忘不了哥哥小小年紀(jì)便要承擔(dān)起整個東海的責(zé)任,沒有父親的庇佑,哥哥一夕之間從小小孩童走上東海君的位子是多么艱難。那時東海內(nèi)亂四起,其他人欺負(fù)哥哥年紀(jì)小,對哥哥百般刁難,哥哥在一次次的算計中,一次次的戰(zhàn)斗中漸漸強大起來,最終讓整個東海的人心服口服,哥哥的手中確實是沾滿了鮮血,可那都是被逼迫的。
還有母親死的時候,那一身血衣成了她多年來的夢魘,每每午夜夢回,母親為了保護自己而慘死的情景都會浮現(xiàn)在腦海中,所以她情愿犧牲自己的感情也會聽哥哥的話不再跟紫宸來往。盡管心中從未忘記過紫宸,但是哥哥對她來說無疑才是最重要的,哥哥已經(jīng)沒有了父親和母親,如今只有兄妹兩個互相照顧,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拋棄哥哥。也正因為如此,當(dāng)哥哥說可以用自己的心頭血將母親的元神養(yǎng)好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就那樣做了。
見疏桐眼眸里的傷痛,紫宸自知自己勾起了她的傷心事,心中愧疚,也就不再怪她了,她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小女孩兒,如果沒有哥哥,即便貴為龍族公主,也決計活不到今日。白虹若不是變得這般心狠手辣,如今東海海君的位置上坐著的,也決計不會是他。所以這些年他對東??v容了許多,雖屢屢有仙人上九重天狀告東海,他念在兒時的情誼都一一擋了回來,只略作小懲??蛇@次,他的野心昭然若揭,竟然與天鬼勾結(jié)在一起,妄圖挑起再一度的神魔大戰(zhàn),讓六界再次陷入災(zāi)難之中,如此,紫宸絕不會再縱容白虹了。
凡人都說神仙好,可長生,有法力,想要什么都有,可他們不知道大部分的神仙也是從凡人修煉而成的,無論是神還是仙,都擺脫不了人身上的貪嗔癡。凡人之間的陰謀算計,勾心斗角,狼子野心,神仙同樣也有,甚至更甚。凡人間的爭爭奪奪,不過是個人間的斗爭,而神仙間的戰(zhàn)爭則牽一發(fā)而動身,代價則是整個六界的興衰榮辱。
“紫宸,你放心,我會幫你好好勸勸哥哥的,我知道哥哥本性不壞的,以前他也的確是做了一些錯事,但我相信他會——”
“疏桐,你知道白虹做了什么嗎?”紫宸打斷了疏桐未說完的話。
“做了什么?”疏桐見紫宸臉上嚴(yán)肅,小心翼翼的問道。
“鮫人族遇難了,是他做的,他還與妖魔勾結(jié)在一起,與九重天作對。”
疏桐一臉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鮫人族不是好好的生活在南海之外嗎?哥哥對煙屏姐姐也很好,還說要娶她呢,聘禮都已經(jīng)送去了?!?br/>
“娶煙屏?他竟然跟你說他要娶煙屏?你可知他早已向我父君提親,要娶紫兒,與九重天聯(lián)姻?”
想著或許能從疏桐口中問出些什么,紫宸接著道:“你可知白虹為何定要為難鮫人族?鮫人族與你們東海到底有什么恩怨?”
“我不知道,鮫人族與東海素來就沒有來往,又何談恩怨呢?我前些日子還陪煙屏姐姐一起回了一趟南海之外,鮫人族并沒有遇難,紫宸,你,你是不是弄錯了什么?”
“不可能?!弊襄穼⑸徎ㄐ蔚臓T臺拿到疏桐面前,“你看,這是長明燈,是用鮫人族的油制作而成,整個東海海底燃的都是長明燈?!?br/>
疏桐腦袋轟的一下子炸開了,一時之間她竟不知該相信誰了,她這才想起近來哥哥行蹤不定,她想找哥哥的時候總是找不到,哥哥也總是以她身子不好為理由將她困在梧桐苑,難道真的如紫宸所言,哥哥——
“哥哥說,你會娶我的,紫宸,我要你親口告訴我,是不是?”疏桐想了想,還是咬牙問出了口。
“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白虹他怎能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紫宸沒想到白虹竟然拿這樣的話來騙疏桐。
雖然話問出口的時候,疏桐便知可能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但親口聽到他否認(rèn)得這樣干脆,心口還是疼得厲害。是她太傻,方才哥哥說紫宸會娶自己的時候,自己竟然一廂情愿的相信了,她怎么忘記了,以前哥哥和紫宸關(guān)系不曾破裂的時候,他就只將自己當(dāng)做妹妹,更何況是如今,他又怎么會娶自己呢?
疏桐尷尬的笑了笑,忍住眼眶里的淚水,此時她一定很感謝方才羨羨給她涂了厚厚一層胭脂,不然此刻自己的臉色一定會很難看的。
“是啊,疏桐就知道哥哥是與我開玩笑的,紫宸怎么可能娶我呢,我就知道哥哥不過是哄我開心,我就知道?!彪m然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在意,努力笑著化解此時的尷尬和難為情,可聲音中的哭腔依舊清晰可聞,“沒關(guān)系,紫宸,我不在意的,我真的不在意的?!?br/>
“疏桐,對不起?!弊襄繁具€想再說些什么,可最終也就只說得出這樣的幾個字。此時紫宸內(nèi)心也是五味雜陳,方才煙屏就那樣消失在自己面前,此刻疏桐憂傷的眸子又讓自己不知該如何是好。
“疏桐——”
她本就身子弱,此刻受了刺激,傷心更甚,先前努力支撐自己的力氣轟然倒塌,身子軟綿綿的,也跟著一起倒了下去。
紫宸趕緊上去將疏桐扶住,懷中的女子臉色蒼白,眼角濕漉漉的,他到底還是傷害了她。
“疏桐,你怎么樣?”
看著紫宸為自己擔(dān)心,疏桐蒼白的笑了笑,這樣也好,若是做他的妹妹,就可以時常見到他,陪在他的身邊,看到他為自己擔(dān)心,那這樣也好。
紫宸忙低下頭拿起疏桐的手腕為她把脈,只是頭剛低下,又一陣幽香自疏桐的頭頂緩緩飄來,花香馥郁,他瞬間便失了清明,只覺得靈臺模糊一片。
身體內(nèi)像是有一團熱烈的火在迅速的燃燒,明明知道那股幽香有問題,想要推開疏桐,卻又偏偏推不開,只能任憑那股花香緩緩注入鼻息間,他只覺得身體一下了如同要爆裂開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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