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失蹤了（1）

    楚羽輕嘆一聲，這才望著胡娟，“姨娘，方遠(yuǎn)山已經(jīng)被押解回京，該辦的事兒都辦完了，我也該走了。若是姨娘以后有空，可以多帶著小鶴鳴去東平郡走走，我娘也會很高興的。”

    胡娟頷首，“一晃眼，你更懂事了?！?br/>
    “我走了，不用送我?！彼幌矚g離別的畫面。

    胡娟站在原地，牽著小鶴鳴的手，目送楚羽離去的背影。

    楚羽上了馬車，霍庭燎早早的等在里頭，聽得動靜便揚(yáng)唇淺笑，心中安然。

    喧囂的城，終歸于平靜。

    終于可以回家了。

    只是楚羽還是有些擔(dān)心，“你說著方遠(yuǎn)山若是到了京城，這大司馬府怕是不會袖手旁觀。”

    她靠在他的膝上，他的手輕輕撫過她蹙起的嬌眉，“善有善報(bào)惡有惡報(bào)，不是不報(bào)時(shí)候未到，時(shí)候一到善惡皆了?！?br/>
    她笑著合上眼眸，“我歇會，到了好地方你叫我?！?br/>
    他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

    馬車，平穩(wěn)前行。

    長河岸邊，方遠(yuǎn)山坐在河岸邊歇息。車隊(duì)在這里稍作休息，所以把他也放出來溜一會，免得到了京城還得說他們虐待囚犯。

    這方遠(yuǎn)山終是有官職在身之人，不可怠慢。

    望著碧波萬頃的河面，方遠(yuǎn)山瞇了瞇眸子，瞧著昏暗的天空。耳畔有人在說，這天氣怕是要下雨了，讓大家趕緊把雨具都準(zhǔn)備好，以免到時(shí)候被雨弄得措手不及。

    方遠(yuǎn)山站起身，伸個(gè)懶腰活絡(luò)筋骨。

    官軍押著他剛要往回走，哪知腳下突然一滑，如同被一股力量所牽絆，一頭栽進(jìn)了水里。

    四下開始高喊著，“犯人落水了！”

    方遠(yuǎn)山在水下沉浮，手鐐腳銬太沉重，拽著他快速往底下沉。水不斷的從鼻孔里，耳朵里，眼睛里，嘴巴里涌入。

    他無法呼吸，掙扎著想要浮出水面。

    一睜眼，他看到了水下那兩張臉。

    方文秀和杜文慧在水底下死死拽著他，再也容不得他掙脫。這一世欠下的血債，也該還了。

    水面上的氣泡，終于消失了。

    漣漪，漸平。

    楚羽是在回東平郡的路上收到消息的，說是方遠(yuǎn)山在押赴京城途中溺亡。官軍們把尸體撈起來的時(shí)候，只見他神色驚恐的睜著一雙眼睛，雙手呈緊握捏抓狀。

    “惡有惡報(bào)！”梓桐道。

    狐小步、墩子和蛇君在淵先行回東平郡，霍庭燎不喜歡太多人湊熱鬧，所以沒跟他們在一起。

    楚羽躺在草坪上看星星，空曠處的美景跟宅子里的果然是不一樣的。

    霍庭燎坐在她身邊，她看星星笑得極好，他則滿心都是她高興的樣子。

    “餓嗎？”霍庭燎問。

    “餓！”楚羽笑著坐起身來。

    霍庭燎已經(jīng)聞著香味了，估計(jì)徐紹的烤肉也快好了，梓桐幫著添柴火，好一番悠閑的生活。如果這樣的日子能過一輩子，也算是極好的。

    他護(hù)著她，想避開一切的覆轍重蹈，卻也不知自己是否有這個(gè)能力。且不論能力，只要有心總該盡力。

    待霍庭燎離開，楚羽微微側(cè)了身子，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月光中，她清晰的看到自己手肘上的變化。

    自從離開睦州，這手肘就時(shí)不時(shí)的瘙癢難耐，撓著撓著便有些猩紅，而猩紅過后是不褪色的紅。自從破了身跟了霍庭燎，她的手肘上便有了一個(gè)模糊的輪廓，如今竟留下了如花瓣一樣的一瓣東西。

    快速攏了衣袖，楚羽有些莫名心慌，就跟做賊一樣略帶緊張。

    此物到底是什么？

    手肘上的花？

    她想著，這是不是因?yàn)橛内ぱ年P(guān)系？到底要不要告訴霍庭燎呢？

    霍庭燎朝著她走來，手中拿著一只烤腿，“吃吧！”

    楚羽含笑接過，“真香！”心里卻隱約的擔(dān)心起來，這些東西的逐漸出現(xiàn)，會不會對她造成影響？比如她的壽元，比如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越發(fā)易怒，甚至于體內(nèi)存在某種難以自控的力道，這股力量合梓桐在淵等力道也無法克制。

    “在想什么？”霍庭燎問。

    楚羽抿唇，“廷業(yè)，我問你個(gè)問題，你能如實(shí)回答我嗎？”

    “你問?！彼?。

    楚羽深吸一口氣，“在睦州的時(shí)候，我有兩次失控，我不知那是什么緣故，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以至于險(xiǎn)些傷了梓桐。你說這是什么情況？我以后會不會經(jīng)常這樣？”

    聞言，他輕輕的攬她入懷，“別傻了，這跟你沒關(guān)系。佛有五毒，以貪為首。你只是收到了貪念的刺激，暫時(shí)讓體內(nèi)的幽冥血沸騰而已。以后我陪在你身邊，你不會有事。”

    她枕著他的腿，睜眼看著滿天繁星，“真的是這樣嗎？”

    他笑了笑，道一句，“霍夫人?！?br/>
    她睡著的時(shí)候，他就坐在一旁靜修，安安靜靜的守著她。

    人生如斯，相守一生，比什么都重要。

    楚羽睡得很沉，夢里又看到了霍庭燎，不過這一次她覺得這個(gè)霍庭燎有些不太一樣。她刻意的退開，并不打算靠近。

    這人望著她如此神色，當(dāng)即凝了眉頭，低低的喊了一聲，“小羽？”

    楚羽死死盯著他，“你不是廷業(yè)?！北闶沁@一句話，教她又看到了他藏起的刀刃，她掉頭就跑。

    身后傳來了父親的喊聲，“小羽，救我……”

    咻的一聲坐起，楚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是真的聽到了爹的聲音。

    霍庭燎握住她冰涼的手，“怎么了？”

    “我夢到了……”她頓了頓，瞧著他伸手拭去她額頭的汗，當(dāng)下避重就輕道，“我爹在喊我?！?br/>
    “你爹？”霍庭燎凝眉，“可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背瘘c(diǎn)點(diǎn)頭，“好端端的怎么會夢到我爹呢？廷業(yè)，你說我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該不是我……”

    他微微一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只是你太想家了而已?！?br/>
    楚羽想著，好像也有道理。

    約莫真的是太想家了！

    “再睡會，天亮了咱們再啟程?！彼馈?br/>
    楚羽重新躺了回去，可是翻來覆去的再也睡不著了。是故天蒙蒙亮的時(shí)候，霍庭燎便帶著她上路，一路上不再欣賞美景，而是馬不停蹄的往回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