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與魔一正一邪相生相存,同樣,佛魔兩界源生與洪荒道家,亦與修真息息相關(guān),所謂心念不正,墮入魔道,便是其中道理。
吳暢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好長好長的夢,他夢到自己小時候早產(chǎn),拖累了母親一直體弱多??;夢到從曾祖父母到祖父母,父母還有姐姐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夢到出門后別的孩子都對自己報以溫和的善意笑臉,卻從來不愿和自己一起玩;夢到自己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孤僻,夢到從記事起,姐姐便整天跟著自己吵鬧不止,表哥范建整日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欺負自己,夢到姐姐幫著自己出頭……好長的夢,好像自己這過往的一生像電影一樣,重新放映一遍。
直到百花仙子的出現(xiàn),好像自己的命運被引上了一條陌生而無法掌控的道路,雖然依舊是雕梁畫棟的建筑,雖然依舊是繁花似錦的鬧市,雖然也是親朋環(huán)繞,雖然也是稱兄道弟,可是吳暢總是感覺自己與那里格格不入,所有的一切,做的迷迷茫茫,好像總是有根線在牽著他,吳暢最是討厭自己的路被別人安排好,然后自己什么都不能說,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夢境一點點變化著,原本那種暖洋洋的感覺一點點消散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突然一下子黑云遮天,吳暢感覺好像看到了自己,那個把運動裝穿得像正裝的自己,吳暢也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穿正裝的,反正不管什么衣服,到了他身上都會失去原本的朝氣,變得很死板,他喜歡黑白兩色,黑色,似乎更是他的主色調(diào)。
抬頭望著滿天的烏云,吳暢心中突然變得異常的迷茫,未來的路到底該如何去走?未來的自己又會是什么模樣?以前他不會去想,因為太過平平淡淡,上學(xué),一條道走到底就好了,可是現(xiàn)在,世界觀的改變,讓他一下子無所適從起來。他是吳暢還是吳道子?他是吳茍昇的兒子,還是僅僅是吳道子的一個工具?不知道,吳暢完全不知所措,他想堅持,可是那種從心臟最底處生出的無力感,讓他說不出一句話,無力感,這是他十幾年來,第一次這么的無助,哪怕小時候被范建欺負,自己嚎啕大哭,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柑感覺。
黑白無常利用他,吳暢雖然表面上沒有了隔閡,可是他自己心里知道,心里的那根刺,不是這么容易便被消磨的,至少現(xiàn)在他會去想一下,謝必安、范無救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不是毫無顧忌的就去做,吳暢知道謝必安肯定是察覺到了,所以他想把事情弄大,他不知道謝必安是不是故意把自己推到風(fēng)口浪尖,可是吳暢不想,或者是不敢去再相信謝必安的話。
女媧娘娘是他的支柱,或者說她是自己在這種神神鬼鬼世界中唯一的依靠,吳暢也說不明白是因為什么,可能是血脈吧?這種血濃于水的感情是不會摻雜其他的成分,當然如果他發(fā)現(xiàn)這里面還有污垢,吳暢知道,自己肯定無法再忍受,他也相信黑白無常是拿出十成的心意出來的,所以吳暢愿意把心思放下,一起面對無法預(yù)測額未來。
沒有人不渴望自由、無拘無束的生活,吳暢也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人玩弄股掌的感受真心不好受,吳暢緊握著雙全,朝著黑壓壓的烏云放聲大喊出來,他想通過這種方式,釋放心中的壓抑。
“怎么了小子?承受不住了?”烏云的上空突然響起來一聲低沉的聲音,好像剛睡醒一般,吳暢抽抽嘴,上次大喊招出來個熱火美人毛芳,這次竟然又招惹到人了,吳暢苦笑一下,施施禮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擾您了,心情不好,吼兩聲,饒您清凈了!”
“桀桀,在這里你不用擔心影響其他人,只要你有足夠的狠心,怎么樣,要不要去放松一下?”天上的烏云突然急劇的流動,一轉(zhuǎn)眼化作成一個虛無縹緲的人像,吳暢看不出他的容貌,但是知道他在笑,笑的很陰險。
吳暢一臉警惕的望著那個人影,戒備地問道:“你是什么人?這里是什么地方?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一個一個問,我老人家記性不太好,我嘛,嗯,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我叫什么了,不過好像大家都喜歡叫我魔君,這里……這里不就是的夢境嘛,小子,你的記性可比我差多了,想想,你是不是在做夢?”黑色烏云或者說魔君語氣飄渺的說道:“至于我為什么會在這,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是你召喚我過來的呀!”
吳暢笑了笑,心中已經(jīng)明白過來,自己這怕是著魔了,不禁搖頭苦笑道:“沒想到我這么不起眼的人也能驚動魔君大人,不知道魔君大人可否出來一見?小子確實有許多話,想找個人說說,心里也有很多疑惑,想找個人解答?!?br/>
魔君桀桀笑了起來,好一會才停住,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小娃娃,你真是個奇特的人,人人都對魔敬而遠之,你到想見見我,再有,你不覺得找魔來解答你的問題,是件很愚蠢的事情的嗎?”
“不覺得,魔君大人,出來吧,咱們聊聊,你過來,不就是想招攬我的嗎?我都主動投懷送抱了,難道你不歡迎?”吳暢盤坐下來,笑盈盈的望著天上那個虛無縹緲的人影,神與魔,好與壞,善與惡,其實在吳暢心里并沒有很清晰地界限,或許吳暢從來就不想將它們區(qū)分的太過明顯吧。
“有點意思!”遮天蔽日的烏云突然云卷起來,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一個漆黑如墨的漩渦,好一會風(fēng)停浪靜,一切都歸于平息,一個渾身黑色大褂的少年走向吳暢,吳暢抬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苦笑,說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你就不能變成另一種模樣?自己對著自己說話,很有壓力的!”
魔君笑了笑,距離吳暢一米左右的位置盤坐下來,手捧著腦袋笑著回道:“這里是你的夢,我是你的心魔,不化作你的模樣,難不成還要化成嬌滴滴的小美人,陪你纏綿?桀桀,還臉紅了,哈哈,這不是穿了身不一樣的衣服嘛,不一樣的!”
吳暢懶得跟他糾纏這些,歪著頭想了想才問道:“魔君,你說什么是善,什么是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怎樣才算誠實?怎樣又叫做謊言?”
“哎哎”魔君兩只手撲棱著,萬分不滿的嘟囔道:“我都說過了,我老人家記性不好,能不能別一下子問那么多?簡單點,隨心,所欲,自在,無憂,嘿嘿,便是善,便是真,便是誠實?!?br/>
吳暢瞥了眼魔君笑道:“魔君大人過得很隨性?”
“也談不上吧?哎,這年頭,員工工資飛漲不說,還不出活,咱這不是還得自己出來招工嘛,魔界的日子也不好過,衛(wèi)道士整天打著替天行道的口號,對我們燒殺搶掠,苦??!”魔君一臉苦惱的搖著頭,不過轉(zhuǎn)臉又笑嘿嘿地說道:“不過,相對于你們所謂的三界還是好很多的,至少,他們聽話!”
“聽話?呵~”吳暢似笑非笑的望著魔君,有些好笑地問道:“像要一些聽話的小弟,你也敢來找我?我可不是那種聽話的人。”
魔君笑了笑,無限暢想著說道道:“強者為尊,魔界的人從來只信奉實力,有了足夠的實力,你可以一統(tǒng)魔界,攻破魔界之門,直搗人鬼神三界,做天地主宰,嘖嘖,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怎么樣,兄弟,有沒有興趣試試?”
看著魔君一臉美妙的意yin勁,吳暢只想過去踹他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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