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突然臉色一變,朝水潭右側(cè)走了幾步,但步伐卻與平時走路有些不同,踩的是一字步。手中掏出一把銅錢在手中撥弄了幾下,念叨了幾聲后直接灑入水池之中。
‘噗通’聲連響,銅錢入水。
老道看著水面,半響后眉頭皺的更深幾分。
怎么了?我有些好奇老道在做些什么。
你沒發(fā)現(xiàn)嗎?
發(fā)現(xiàn)什么?
銅錢。
銅錢?銅錢怎么了?我伸頭看向水潭里,卻找不到銅錢的影子,剛剛投入的銅錢竟然完全不見了,但碧潭卻是清澈見底,一些碎石都能清晰的看到,看上去頂多十來厘米的深淺。
我有些不解,隨手拾起了一塊小碎石丟入進(jìn)去,果然,碎石入水,在水紋平靜下來之后,那快被我丟下去的碎石尋不到絲毫蹤跡。
這是怎么回事?我不解的看著老道,希望他能給個解釋,然而他也是一臉苦思,在猶豫些什么。
這可能是水幻迷蹤。陰陽家所擅長的幻術(shù),其實(shí)就是障眼法。這水下面可能另有玄機(jī)。
水幻迷蹤,這是我第一次聽說,也不明白,但為什么陰陽家的人會在這里搞個這個玩意,難道和那軍魂的死有關(guān)系?我手中這把定光會不會也和這水池有啥牽連?如果說下面另有玄機(jī),會不會和黃胖子他們所尋找的寶藏有所聯(lián)系呢?我的腦子有些漿糊,一時間根本就理不清,但我可以確定一點(diǎn),這個龍騎山脈確實(shí)不簡單。
要不要通知他們過來?老道在詢問我的意見,我詫異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過了一會,黃胖子幾個人也都靠了過來,但都搞不懂我們?yōu)槭裁匆獓@著一個水池。
搞什么東西?快走,快走。前面就快到了。黃胖子催促了幾聲,有些著急。
寶藏可能就在這里。這話我根本就是胡亂說的,寶藏在哪里我哪里知道,但這話一出口,黃胖子立馬就來了興致,眼瞪著我等著我的下文。
我卻只是指著水池。
黃胖子自然不懂我的意思,這水池一眼看到底,啥也沒有,說什么寶藏在這里,根本就是扯淡了。
你下去看看。這個其實(shí)不是沒有危險的,但我可不想自己先下去,總得找個墊背的,這么多人也只能選擇黃胖子了,不過在通知他們來此之前,我到是自己嘗試過很多次,水池下面確實(shí)是空的,至于到底多深,下面的空間有多高,多大,就不知道了,只有先派人下去了。
你小子耍我?黃胖子一臉橫肉不樂意的板了起來。
我敢耍你,你在找我麻煩還不行嗎?
紫諾也是有些不解的看著我。那眼神像似在向我詢問什么,我也只能強(qiáng)作鎮(zhèn)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這下面到底啥樣誰也不知,要是黃胖子真的摔死了,紫諾估計(jì)跟我是沒完了。
但黃胖子這次卻不再猶豫,一擼褲腿,直接邁開步子便朝水池踏去。
黃胖子一入水,立馬就來個一個馬踏飛燕,緊隨著一個狗吃屎,整個人‘啪’的一聲匍匐在了水池的岸邊,深度竟然只到他的胸口,由于他的體積過大,有點(diǎn)卡住的嫌疑。
他在水里晃了幾下,臉上表情變了數(shù)次,最后一貓腰直接潛了下去。這一幕除了我和老道沒有多大意外,紫諾和王敏差點(diǎn)都叫出聲來,一臉的震驚。
而水面波紋在蕩開之后逐漸又恢復(fù)了正常,看上去深度依舊只有那么一點(diǎn),卻找不到黃胖子下水后的絲毫痕跡?!?
幾人都是面面相覷,紫諾最后拿出那藏寶圖仔細(xì)看了起來,但還是找不到與這個任何有關(guān)的聯(lián)系。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里的?紫諾好奇的詢問一聲,雙眼盯著我手中的定光。
哦,意外,意外。我只好連稱意外,將定光無所謂的耍了幾下,想要不引起注意,就要當(dāng)它不是回事。
嘩啦一聲水響,黃胖子的肥頭大耳從水面涌出。
下面有路。
我心中一樂,猜想果然如此。同時也暗松一口氣,這黃胖子還好沒出啥事。
待黃胖子再次潛入下去后,我率先朝水下而去,謹(jǐn)慎的入水后,發(fā)現(xiàn)水池下面是一段斜著向下的階梯,等完全進(jìn)入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一條青石密道,里面陰森森的有些看不清,透過水面灑落下來的陽光隱約照亮附近幾米內(nèi)的情形。而黃胖子正在密道附近研究著什么,看我進(jìn)來便慢步走了過來。
我沒有跟他搭話,仰頭看去,上面的水幕瑩潤透亮,似乎能夠看到外面的天空,水幕附近倒插著七把匕首,匕首尖端都有黃符在上,顯得異常陳舊,卻不見絲毫銹斑,這匕首估計(jì)都是銀質(zhì)的。而黃符上刻畫的只是簡單的陰陽八卦圖。
哐當(dāng)一聲響,腳下一頓,我意外的發(fā)現(xiàn),那把被王二子踢飛的匕首竟然落在了這里,地面上除了匕首還有老道丟下來的幾枚銅錢和碎石。
我沒顧黃胖子注視的目光,拾起匕首別再了腰間,這時老道也從水幕上滑落而下,在他進(jìn)入的時候,水幕似乎朝兩邊打開,但卻不會溢出,更不會滴落,等老道完全進(jìn)入之后,水幕又重新恢復(fù)了原狀。
如此奇異的一幕,令我也是大吃一驚,別說站在我身后的黃胖子了,兩顆眼珠差點(diǎn)沒瞪出來。
果然是水幻迷蹤。老道在下來后看了一眼頭頂上的水幕,便很確定的說了一句。
王敏卻直接走到水幕前伸手探了過去,沒等我出聲阻止,直接順手將其中一柄匕首給抽了出來。
‘噌……’
一陣刺耳聲響,緊隨著嘩啦一下,水幕瞬間傾瀉而下,王敏眨眼間成了落湯雞。拿著匕首傻楞在原地,咬牙切齒的看著我,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老道走到王敏身邊,取過匕首在眼前看了看,又遞給了我。
這是陰陽家的標(biāo)記。
只見匕首的末端刻印著一面陰陽圖,兩極并非黑白圓點(diǎn),而是‘陰’‘陽’二字。圍繞陰陽圖周圍,一圈類似火焰的紋路將其包裹。匕刃上那被穿透的符紙并未被傾瀉而下的水打濕,符紙上有些油脂,似乎是用來防水防腐的。
陰陽家為什么來這里布下這個陣法?
進(jìn)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爸爸,如果將這幅圖倒過來看的話,這里好像是藏寶點(diǎn)的底部。如果說寶藏在這個位置,那么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就是在這里,正好處在寶藏的正下方,從這里一直向上就能找到寶藏了。不過,這斷脈橫跨整片山脈,這密室如果連通寶藏,必然也會連著斷脈,該怎么過去?紫諾一直在研究手中的藏寶圖,在進(jìn)來這里之后才猛然發(fā)覺其中有些她沒能注意到的地方。
真的?我的好女兒,你真是太厲害了,來,給爸爸瞧瞧。黃胖子立馬眼放精光,一臉嘻嘻哈哈。
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越來越覺得黃胖子這個人虛偽了,時間待久了,甚至覺得他惡心。
要是真的連著寶藏,這寶藏還有沒有就不確定了。老道反倒有些哀嘆,擔(dān)心自己要白跑一趟了,畢竟這里是陰陽家那些家伙先來過一趟了。
你們這幫混蛋...被無視的王敏突然大喊一聲,聲音回蕩在密道之中,回音一道一道撞擊石壁反彈,延綿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