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抬起腳,一腳踩了下去。銀色精致的槍頓時被踩得四分五裂,不復(fù)光鮮。
“臟了的東西,我不想要了?!?br/>
她揚(yáng)起唇角,笑得純良無害。
伊芙娜怔了一下,瞳孔微縮。
她竟然踩爛了那把槍!
那把槍憑手感就知道是一把難得的好槍,她不要為什么不早點(diǎn)說?
這算什么?羞辱她嗎?
伊芙娜抿緊了唇瓣,怔怔的盯著槍的殘骸看。
“夜西,剛才有個少女被關(guān)到那里面去了。麻煩你,幫我把她帶回血族?!?br/>
葉白棉想到了那個唯一肯為自己作證的女孩,如果不把她帶走,那個女孩在人類這邊大概也活不下去了。
維護(hù)吸血鬼的人類,保護(hù)人類的吸血鬼,會同時受到兩邊的唾棄。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你憑什么命令我做事?”
夜西目光落她臉上,嗤笑了一聲。
葉白棉:“……”
對哦差點(diǎn)忘了這個人不歸她管。
夜西扭頭看了一眼葉白棉指的那個方向,嘴里說著不愿意,身體卻很誠實的闖進(jìn)去,把被五花大綁的空戀音提了出來。
“這些人是殺了還是抓回去?”
手里提溜著個人,夜西目光掃過那群想逃卻腿軟的人,輕描淡寫的問她。
“殺了。”
葉白棉抬起眼皮,勾唇冷笑。
這里的每一個人,剛才都舉著火把,參與了燒死她的行列。
她自認(rèn)為沒有那么大度,能夠原諒拼命高喊要燒死自己,并且付諸了行動的人。
葉白棉可以理解這些人對吸血鬼的憎恨,也可以理解他們的憤怒。
但理解歸理解,對想殺自己的人,她從不會手軟。
“對不起!”
人群中一個人忽然跪下痛哭。
慢慢的,幾個幫著伊芙娜作證的村民,都跪了下來祈求她的原諒。
看著這些人后悔不迭的模樣,葉白棉瞇了瞇眸,嘴角勾著諷刺的笑。
“小紅,我們走。”
她偏頭看了一眼慕涉,譏諷褪去。
他無言的點(diǎn)頭,抬步跟了上去。
該隱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屋檐上,目光看著下方,卻沒有要出去的打算。
有夜西在,就夠了。
該隱的視線,隱晦的看著和葉白棉一前一后行走的慕涉,眼里多了一絲探究。
這個人身上沒有人類的氣息,也沒有吸血鬼的特征,他到底是誰?
夜西一手拎著空戀音,一手去扭那些人的脖子,剛殺了幾個人,血獵公會的人就趕來了。
掂量了一下手里提溜著的人,他倏然后退,幾個起落身影消失在眾人面前。
血獵公會的人抬手開了幾槍,都被夜西游刃有余的閃避了過去。
“你們沒事吧?”
雷諾收起槍,神情嚴(yán)肅的問。
眾人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跪下的人滿臉羞愧的站了起來,暗暗唾棄自己居然向吸血鬼下跪。
“有沒有人被咬?”
被吸血鬼咬過的人,如果沾上吸血鬼的人,要么會變成吸血鬼,要么,變成低等的怪物。
那種怪物擁有吸血鬼吸食血液的本能,但外表卻丑陋得像鬼,并且沒有任何理智,只剩下吸血的本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