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這,我在車庫整整呆了十分鐘。
最后我平靜了下來,因為我認為,楊夢然應(yīng)該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
楊夢然和我可是七年的夫妻了,我們一直相親相愛,連吵架都很少有過。
最重要的是,楊夢然還是那種傳統(tǒng)型的女人,她的第一次就是給我的。
一開始那幾年,楊夢然和我床笫之歡的時候,她一定要我關(guān)上燈,因為怕羞。
最近兩年,在我的開導下,畢竟老夫老妻了,楊夢然總算是放開了不少。
放開到啥程度呢?我只能說,楊夢然開始接受和我一起看片片,然后一起模仿動作,并不再要求我關(guān)燈,也不拘束于那事兒就一定要發(fā)生在床上。
當然,有些動作,楊夢然是從來就不會接受的,比如走后門,比如六九式。
就楊夢然這般傳統(tǒng)型的女人,肯定不會和其他男人在咱家車里做出對不起我的事兒來。
至于說這杜蕾斯的半個包裝袋為什么就出現(xiàn)在車里的地墊下,我想這應(yīng)該連楊夢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誰知道呢,也許是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車門打開之際,一陣風就將其吹進來了。
泊了車,乘電梯到了公司大廳,在我的曲形卡座上坐下,這就開始了我今天的工作。
咱們市場部門,主要針對策劃銷售方面,而我,昨天才接到市場部門總監(jiān)唐傲雪給我的任務(wù),我希望今天就能完成。
這是給上海鴻達建材有限公司做一個市場銷售的策劃案。
唐總說了,上海鴻達一直是咱們紅塔的最大客戶,對方期待我們能給出最好的銷售指導。
我明白唐總的意思,這份策劃案須得寫出高超的水平來才可以。
唐總將這這份光榮的任務(wù)交給我是對的,畢竟,我在紅塔市場部門呆了六年,也寫了六年的策劃案,可以直言不諱地說,我有足夠的經(jīng)驗和文筆。
銷售策劃案,其實也就是一個套路的問題。
對著電腦我馬上上手,臨近中午的時候,我定稿了,整個策劃案合計一萬二千字。
打印了一份紙質(zhì)稿,快速瀏覽了一遍,我覺得很滿意。
點擊唐傲雪的qq,我問她在不在。
唐傲雪的回復(fù)很快,也很簡短,只有一個字:在。
我說策劃案弄好了,想請她指點一二。
其實所謂的指點一二,只是我低調(diào)的說法,唐傲雪和我是同一年進入紅塔的。
唐傲雪現(xiàn)在是市場部門總監(jiān),之前我們總是一起撰寫文案,她是知道我有實力的。
唐傲雪接受了我的文案,我就倒了一杯開水,慢慢坐喝,等待著她對我的肯定。
我都熟悉了唐傲雪對我肯定的臺詞。
最滿意,她會回復(fù)“ok”,順帶來個表情;比較可以,她會回復(fù)“就這樣”三個字;如果只是一般般,她會回復(fù)說“下次寫好點”。
關(guān)于鴻達建材公司的這份策劃案,我覺得唐傲雪應(yīng)該會給我回復(fù)英文和表情。
但我沒想到,唐傲雪給我的回復(fù)卻很冰冷:“不行,重寫!”
重寫?在我六年來的文案工作中,被要求重寫的只有剛接觸這份工作的第一年。
六個年頭了,我這文筆是白練的?
我以為是我看錯了,或者說是唐傲雪回復(fù)錯了對象,所以立刻回復(fù)過去,強調(diào)了一下我是林昊天,我寫的材料是上海鴻達建材有限公司的銷售策劃案,一萬二千字那個。
唐傲雪的回復(fù)依舊冰冷如初:重寫,沒得商量。
我特么這就納悶了,是不是唐傲雪的欣賞水平突然降低了?
可我沒敢這么回復(fù),只是哦了一下,并表態(tài)我改!
但我改個毛線啊,改字體?改字號?真是搞笑。
剛好也到了午餐時間,我索性奔向餐廳,先填飽肚子再說。
在公司餐廳正在就餐呢,我接到了楊夢然的電話,她說她到廣州了,還說沒事兒就別打她電話,這次出差紀律很嚴格,有空的時候,她會給我發(fā)短信。
真是的……我撇撇嘴,正要問楊夢然這到底是神馬情況,為什么要跑到廣州去出差,干嘛會紀律這么嚴格,但楊夢然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我再次打過去,她卻關(guān)機了。
正在憤憤然呢,唐傲雪居然端著個菜盤子在我對面坐下。
“唐總,你好!”一抬頭看到了唐傲雪,我就習慣性地打招呼。
“好什么好,我告訴你,下午你可要把策劃案徹頭徹尾全部修改!”唐傲雪說道。
我溫順地點了點頭,然后自顧吃飯。
唐傲雪也沒有任何指示,唯一讓我確認的是,她的態(tài)度很堅硬,如果我不修改,那么這份策劃案就會成為廢稿。
改就改,下午上班之后,我就開始著手對策劃案進行潤色。
同樣是快要下班的時候,我將修改好的策劃案傳給唐傲雪。
僅僅兩分鐘,唐傲雪的回復(fù)一樣的簡單,就倆字:重寫!
還重寫?我不含糊,再看一遍修改后的文案,表示沒毛病。
難道,是唐傲雪故意找我茬兒?
突然想起最近市場部門有人吹噓說,咱們市場部門要裁員。
難道這是唐傲雪在向我暗示什么嗎?
如果是這樣,就算我把這份策劃案改寫出一朵花兒,最后依舊被她批判為重寫。
而這事兒直到最后,給我的結(jié)果就是,我被部門掃地出門了。
麻辣隔壁,我在紅塔好歹也混了六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得,這年頭貌似沒這種福利了,公司讓你走,你就得走!
勞資還不干了,一個月五千塊不到,楊夢然已經(jīng)懷了孩子,這錢還不夠奶粉和尿不濕的支出呢,不如趁機跳槽吧!
有了這個想法,我就放下修改策劃案的事兒,并開始瀏覽各大單位的招聘信息。
沒看幾條,就到了下班時間,我飛快地收拾了一下桌面,直接離開了紅塔,回家。
躺在客廳沙發(fā)上,我繼續(xù)用手機瀏覽招聘信息。
月薪兩萬的,月薪三萬的,月薪一萬多的,總覺得這些工作好像都挺適合我。
我甚至還看到了有人在網(wǎng)上寫小說月收入達到幾十萬的龍空帖子,我竟然也動心了。
不如在家全職寫小說吧?萬一火了,我月收入上百萬且不過癮?
做夢吧,這怎么可能,我又繼續(xù)瀏覽其他招聘信息。
晚飯后,臨睡前,我這才想起,是不是應(yīng)該給楊夢然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