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下于心不忍,沒忍兩下追了上去,直接攬住季然,細心地避開傷口,讓季然將半個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季然低頭抿嘴一笑,忽然希望這段路能長一些,再長一些。
扶著季然坐到床上,林南下卡起身去拿醫(yī)藥箱,等把所有的工具都拿在手里后,兩人卻同時傻了眼。
季然受傷的部位在后背,相當于前胸背面,意味著如果要擦藥,那勢必要把衣服都掀起大半才行。
可男女授受不親這道理兩人都懂,因此,當林南下坐在季然身邊時,季然就開始發(fā)懵了。
糾結一陣,季然還是放不開,遂開口道:“那個,我自己來吧。”
林南下躲開季然伸過來的手,表情也很復雜,最終眼中利光一閃:“你自己怎么上藥?胳膊還能擰到后面去不成?
那啥,我把眼睛閉上,你說著我抹就行了吧?!?br/>
季然扯扯嘴角,雖說打心底里不愿這樣,可咽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總不能這大半夜的再把司機叫來?又不能說不上藥,不然明天就不用下床了。
索性咬咬牙一狠心答應下來,掀起衣服前再三確認林南下閉緊了眼這才有了動作。
聽著近在咫尺的窸窸窣窣聲,林南下心間一陣燥熱,默念好幾遍:我是正人君子才勉強壓下這股躁動,然后就聽見季然略顯尷尬的聲音。
“好了...”
林南下屏氣凝神,右手拿著棉簽試探著:“這里嗎?”
突然的冰涼感覺讓季然身子一抖,搖頭說道:“不是,再往上一點。”
“這里?”
“不是,右邊一點?!?br/>
“這里嗎?”
“嗯對,擦吧?!?br/>
林南下總算確定位置,鼻尖已經(jīng)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捏著棉簽的手顫抖著往前探去。
“疼疼疼,你輕點!”
“???那我小心點?!?br/>
......
就那么一片青紫,兩人硬是折騰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將藥上好,別說林南下,就是季然的額頭也滲出了一層薄汗,不久前才退下的紅暈不知何時又爬上了臉龐,看起來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呼,總算是弄好了,再弄下去估計我今天就得累癱再這里了?!绷帜舷聦⑨t(yī)藥箱重新收拾好,隨意坐在低碳地毯上,鏈家也透著幾絲紅。
季然再次低頭,確定自己的衣服都整理好了才松懈下來,抿抿嘴巴,眼中閃過羞惱:“要不是你,我能受傷嗎?累也是你自找的?!?br/>
林南下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你說我好心給你當免費一聲,你非但不表示感謝竟然還說我自作自受?
“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啊!什么叫我自找的?你可別忘了,造成這種后果都是因為誰?”
說道那件事,季然霎時無話可說,只能乖乖閉嘴,憋屈又不甘地瞪著林南下,這神情,硬是把林南下給逗笑了。
林南下微微仰起頭,表情帶著幾絲悵惘,思緒不由自主地就飄回到高中上學的那會兒。
那個時候的他們,單純的以為可以一直那樣放肆下去,直到天長地久海枯石爛。
世事無常,經(jīng)歷了那么多,兜兜轉轉,幸好那人還是回到了自己身邊,目光轉了一圈,最終定格到季然臉上,林南下唇畔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干嘛這樣看著我?”
林南下只是笑卻不說話,良久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語氣認真:“阿然,答應我,以后只要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關于我的事都不要相信,。
因為在別人眼中的我,永遠都不是真正的我,與其讓你誤會,我更愿意你直接問我,這幾年的時間,真的太長了,長到我真的害怕了。”
季然的眼神也漸漸變得溫柔認真,攥了攥身下的床單,起身走到林南下身邊,正對著他蹲下。
雙目平視,沒有絲毫閃躲,所有說不清道不明,想要掩藏或是想要表露的情緒就這樣直接地呈現(xiàn)再彼此面前。
季然微微笑著,柔柔回應:“我相信的,從來都只有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br/>
林南下大概是真的鬼迷心竅,亦或是季然這難得流露的真情蠱惑,頭不受控制地慢慢湊近季然。
眼看要碰到的那一瞬,季然忽然起身,眼神慌亂,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再看林南下,也沒好到哪兒去,剛剛那一刻,完全就是沖動再作祟,現(xiàn)在反應過來,林南下除了尷尬,更多的竟然是可惜。
被自己的念頭嚇到,林南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喚醒自己的理智后,迅速轉過身背對季然:“我先走了,你,你早點休息,晚安?!?br/>
季然愣愣點頭,意識到林南下看不到后剛準備開口,某人已經(jīng)關上門落荒而逃了.
一層樓,兩個房間,兩人都極有默契地坐在床上發(fā)著呆,季然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嘴唇,溫熱的觸感忽然讓她想起之前的那個吻。
“呸呸呸!季然,想什么呢?整天一腦袋污穢思想!不準想不準想!”
恨恨地罵了自己一同,季然氣呼呼地沖進浴室開始洗漱,也不知道是再跟誰慪氣。
突然的沖動造成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兩人都起晚了,然后毫無疑問地遲到了。
這下子,加上昨天林母對季然不一般的態(tài)度,流言蜚語傳得更加嚴重了,甚至還有人說季然是林家早就定好的媳婦,兩人一起工作也是早就說好的。
不過,幸好公司里的人都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嘴風還都挺緊,因此外界對于這段只屬于公司內(nèi)部的緋聞毫不知情。
外面炒的這般沸沸揚揚,季然和林南下自然也聽到了風聲。
于是,就有了下面這段對話:
“阿然,外面都在傳你是我內(nèi)定的媳婦呢!”
“呵呵,林少爺,您這想的有點太遠了,這天都還沒黑呢,做什么夢呢!”
“是嗎?不過我倒覺得他們說的挺有道理的?!?br/>
“不好意哎,麻煩你搞清楚,目前為止,我和您只是上下級關系,外加一層朋友關系?!奔救灰蛔忠活D,著重強調(diào)朋友兩字。
自從搞清當年的事后,林南下已經(jīng)完全不把季然這種撇清關系的話當回事了,因此聽到這話也只是淡淡一笑拋擲腦后。
“別人不都說,女朋友都是從朋友發(fā)展起來的嗎?我們時間還長,不急。”
季然冷笑,懶得李這個越來越死皮賴臉的人,不過心中還是泛起了幾絲愁緒:林南下如今的身份注定他沒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也不可能隨意公布自己的戀情問題,除非他不想混這一行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