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駭然地看著這一幕。
這秦澤……竟能夠(cāo)控死者不成?
所有人看出來了,那些黑色的幽靈,正是青城宗死去的人,殘魂竟然被秦澤喚醒,并召喚出了大地,成為了秦澤手中的利器,用來攻擊步履天。
這種手段,強大不強大暫且不,但至少是非常恐怖的,讓人看了都感覺坐立難安。
哪怕是步履天,都不由暗暗吞了口唾沫。
“你們不要亂,我當(rì)根本就不知道青城宗遭到攻擊,我在努力突破。你們看清楚,我已經(jīng)是登天境的武者了,我現(xiàn)在就是來給你們報仇的。”步履天緩緩地道。
然而這樣的言辭,根本不能夠讓眾多的幽靈收手。
這些幽靈,一個個怨氣沖天,依然在那里叫罵,并緩緩(bī)近,讓人心頭為之震怖。
“掌門,我死的好慘啊?!?br/>
一個幽靈飄到了步履天的近前。
步履天看了看,露出遲疑之色:“趙三河長老?”
“掌門,我死得好慘啊……”
幽靈沒有回答,還是這般言語。
不過步履天能夠從模模糊糊的幽靈(shēn)影上,認出幽靈(shēn)前的(shēn)份,不得不眼睛足夠尖。
但這樣并沒有用。
一個個幽靈怨氣沖天,帶著不滿,帶著憤恨,再度沖向了步履天。
步履天沒有辦法,他總不能任由這些幽靈攻擊,只能夠不斷地揮動手中的金色巨劍,以浩然正氣粉碎一個個幽靈。
然而……
“在這片大地上,幽靈是可以無限重生的,殺光了也沒有用?!鼻貪奢p語著。
他的話語沒有人聽見,步履天自然也不知道。
步履天依然對著眾多的幽靈瘋狂地攻擊著,金色的劍氣掃到高空,一個個幽靈破碎。
但破碎一個幽靈,就會新誕生一個幽靈,從大地中沖了出來,帶著濃濃的殺氣殺向了步履天。
在這種(qíng)況下,步履天真的疲于奔命。
秦澤微微抬了抬手,又放了下來。
“還不是時候。”
秦澤心中思量著,他目前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重創(chuàng)步履天的機會。
……
隱蔽陣法中,端木絕等其余九個門派掌門,正在看著這場戰(zhàn)斗,神色復雜多變。
“這秦澤,誰能想到他竟強到了這等地步?!?br/>
羅天門掌門羅三生的一番話,讓人默然無語。
同樣是罡氣境武者,甚至他們的修為還更高,但這些各門派的掌門,又有誰敢能夠打過秦澤?
不,應該,誰有信心在秦澤的手中堅持十秒鐘的時間?
誰都沒有信心。
彼此間的差距,在親自目睹后,他們很明白,實在是太巨大了。
“步履天能贏吧?”
“應該……能吧?”
起這個問題,眾人都有些不確定了。
一開始,他們真的以為步履天能夠獲得勝利的,可現(xiàn)在看來,結果就充滿了太多的懸念,結果會如何真的讓人不明白。
尤其是此刻,步履天面對眾多幽靈的攻擊,有點疲于奔命的感覺。
“這種攻擊,實際上并非不能破。”雪月宮掌門慕容飄飄沉吟了下道。
“沒錯,不過步履天怕是當局者迷,一時間沒有想到用其余的手段?!倍庞钨澩?。
“我們通知一下他?”端木絕提出了一個建議。
不過這個建議立刻被人否決了,因為他們也怕會由于自己出聲的緣故,導致自(shēn)的位置暴露,到時候引來秦澤怎么辦?
他們不管是誰,可都沒有面對秦澤的興趣。
“無妨,我們平天圣壇有弟在外面,可以讓弟去通知?!倍四窘^笑了笑道。
如此一來,就沒人有意見了。
……
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
黑影掠空,鬼哭狼嚎,讓人感覺無比恐懼。
很多觀戰(zhàn)的人,哪怕還遠遠不會被戰(zhàn)斗波及到,可也不停地后退,對于目前的戰(zhàn)斗(qíng)況,感覺十分的驚懼。
不過這種時候,人群中一個年輕人取出一個玉牌,得到其中傳來的信息后,臉色卻是變了變。
年輕人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步履天,又看了看秦澤,臉上露出了遲疑之色,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
結果年輕人手中的玉牌,又傳遞來了一則消息,讓年輕人的臉色變得復雜了起來。他長出一口氣,緊接著咬了咬牙,義無反顧地走了出來,沖向了戰(zhàn)斗圈。
這種(qíng)況,讓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不由感覺奇怪。
結果年輕人還沒有沖出多遠的,就直接沖著步履天大喊了起來:“步掌門,用陣法,用事先準備好的陣旗布置陣法抵擋這些幽靈!”
伴隨著年輕人的大喊,很多人都愕然地看了過來。
眾人看過來的時候,一道白色的氣芒,由遠而近,呼嘯而過,當場就洞穿了年輕人的腦袋。
年輕人的腦袋當場炸了開來,無頭的尸體搖晃了幾下,便倒在了地上。
秦澤收回自己的手,淡淡地道:“這是單挑,閑雜人等最好不要插手?!?br/>
這種雷厲風行的手段,讓很多人吞了口唾沫。
不過,先前年輕人的叫喊,終究還是讓步履天聽見了。
步履天的眼睛猛地一亮,掃了眼周圍,當即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面面陣旗,迅速地插入四周的虛空之中,構建成了一座陣法。
“萬邪不侵陣,正是這種邪物的克星!”
步履天的臉上露出了喜色,還好他各種類型,各種作用的陣法都有準備,在這個時候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果然,隨著萬邪不侵陣布置下來,一道道金光當即從虛空之中誕生了出來,掃視著四面八方,洞穿了所有沖上來的幽靈,讓一個個幽靈的(shēn)上冒出了白煙,發(fā)出了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
這一擊,絕對是重創(chuàng),不知有多少幽靈當場就消散在空中。
就在步履天剛剛露出喜色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布置的陣旗當空震(dàng),一條條陣紋不知何故全部浮現(xiàn)了出來,緊接著轟然破碎。
萬邪不侵陣,當場破碎。
“你不知道,我是一名陣法師嗎?而且,我是……地級陣法師。”秦澤淡淡地看著步履天道。
天地之間,再度被無盡的黑影所覆蓋。
步履天的臉色,也一下沉到了極點。
此時此刻,他該如何是好?
他根本沒有想到會這樣,雖然聽了秦澤是陣法師,可這么快速就破解陣法,這陣法造詣,也未免太恐怖了。
秦澤自己是地級陣法師。這點,步履天信了。
若非地級陣法師,怎能夠這般輕而易舉,將自己這陣法給破掉?
既然是地級陣法師的話,那么自己準備的其余陣法,也基本沒有任何用處了。非但如此,他反而要防備著秦澤可能會使用的陣法……
這么一瞬間,步履天發(fā)現(xiàn)登天境武者,竟也能如此無力。
“不,我可以的,最終勝利的一定是我!”
步履天冷下臉來,當即不顧沖來的眾多幽靈,揮舞著青城劍,直接朝著秦澤沖殺了過去。
百花繚亂!
對此,秦澤一個(shēn)法,輕易躲過。
在四周,一朵朵粉白色的花瓣,飄散在一個個黑色幽靈之中,混雜在一起,讓人根本就無法捕捉。
“逃逃逃,你倒是繼續(xù)逃啊,我看你能逃到什么時候!”
步履天狀若瘋狂,大吼了一聲,(shēn)上的光芒猛地爆發(fā)而出。
他揮舞著青城劍,各種各樣的武技施展了出來,橫掃著四面八方,將一個個幽靈給碾碎在劍氣之中。即便這些幽靈能夠迅速重新從大地下鉆出來,他也顧不上了,他現(xiàn)在只想要殺殺殺,來多少殺多少,殺到天昏地暗,殺到(rì)月無光。
……
這個時候,隱蔽陣法內(nèi)的九大門派掌門,臉色也十分不好看。
他們還步履天當局者迷呢,給步履天出了個方法,結果這個方法剛剛出來,就被破滅。他們倒是旁觀者清了,可現(xiàn)在問他們要如何對付秦澤,他們一時間也想不出方法了。
“秦澤此人,絕對不能留,諸位是不是可以通知門派里的太上長老前來?”
有二流門派的掌門,對四名一流門派的掌門詢問。
隨著這番話語落下,所有二流門派的掌門,視線都落在了一流門派各掌門的(shēn)上。
劍圣山掌門杜游。
雪月宮掌門慕容飄飄
平天圣壇掌門端木絕。
羅天門掌門羅三生。
四個門派的掌門對視了一眼。
“即便去告知門中的太上長老,太上長老是否愿意前來是一回事,即便愿意前來,這途中的路程,怕也要花費不少時間,來不及的。”杜游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如果是在其余各大州,這個時候通知就完全來得及,因為那些各大州,并不會缺乏傳送陣。而在東青州,傳送陣實在是太少了,直通青城宗廢墟的傳送陣,更是不存在。
這個時候,他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步履天(shēn)上了。
……
然而,這個時候步履天卻感覺十分不好受。
他總算知道了這四周的幽靈,主要攻擊是在哪方面了。那不是物理層面上的攻擊,而是精神層面上的攻擊。
在這樣的攻擊之下,步履天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在劇痛,腦海中,紛亂的景象紛至沓來,一幕又一幕,阻礙著他的思考,阻礙著他的清醒。
正因為如此,步履天才會選擇胡亂攻擊,瘋狂地殺戮,掃(dàng)四周一切的敵人。這樣即不用過多考慮,又可以避免自己遭到偷襲。
“看樣差不多了。”秦澤看著步履天淡淡自語。
這個時候,步履天經(jīng)受著幻境的(sāo)擾,一時之間絕對是掙脫不開的,正是攻擊的好時候。
不過步履天的處理方法真的很不錯,哪怕不能去思考,卻依然讓自己胡亂攻擊四周,這使得秦澤不要直接對步履天展開攻擊。
還好,攻擊的方式多種多樣,不是什么都能防備住的。
秦澤淡淡一笑,直接在四周開始布置陣法,一座座的陣法,在他的布置之下,迅速地誕生。
這種(qíng)況,使得其余人看到,眼睛頓時都瞪大了。
在對手的面前心安理得地布置陣法?
眾人又朝著步履天看去,不(jìn)無言以對,這個時候的步履天,似乎還真的沒有辦法阻止。
就在秦澤陣法布置到一半的時候,人群中似乎有誰得到了什么命令走了出來。不過,此人才踏出那么幾步,一道氣芒橫空而來,當場將此人的腦袋轟得炸裂開來。
“又想提醒?我話放在這里了,誰亂來,見一個殺一個。”秦澤淡淡地道。
他的話語聲不高,但不管是誰都能夠聽見,當下每個人的(shēn)體都有些發(fā)僵了,根本不敢胡亂言語。畢竟,一個人的命,可都只有一條而已。
就這樣,秦澤輕而易舉地布置下了一座陣法。
成為地級陣法師,是前一個月內(nèi)發(fā)生的事(qíng)。成為地級陣法師后,秦澤所掌握的陣法,不管是哪一種都能夠布置下來后,發(fā)揮出更大的威力。而地級陣法,那更是掌握了幾種,完全可以在此刻用出來,當作大殺器。
不過秦澤首先布置的,并非殺陣,而是幻陣。
幽冥之怒,借著地利的緣故,已經(jīng)讓步履天陷入了困境。這個時候,若能夠以幻陣(sāo)擾,必然能夠讓步履天更加難受。
“煙波浩淼陣,虛虛實實,真真幻幻,就是如此。”
秦澤布置下幻陣后,四周其余人看來,畫面還和之前相同。但步履天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
他一邊揮舞著青城劍到處砍殺,一邊有在那里哭哭笑笑,狀若瘋癲。不過不管怎么樣,步履天的腦海中始終保持著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停下攻擊,一只在瘋狂地砍殺。
雖然步履天依然安然,但其余人看見卻是心頭發(fā)涼。那可是登天境武者啊,竟被一名罡氣境的武者折騰到這等地步,這是何等的駭人?
“接下來是殺陣?!?br/>
秦澤確定步履天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幻境中,當下深吸了口氣,緩緩地開始布置殺陣,一桿桿陣旗插入四周的地面。
“天罰陣!”。
這便是秦澤要布置的陣法名稱,乃是地級殺陣,威能可怕無邊。
這一陣,他定然要步履天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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