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師兄師姐期待的眼神下,凌啟報名了宗門大比,報名處被負責(zé)的師姐問及他年齡時,感受著身后四師姐銀針寒芒,凌啟無奈地報上十六歲的身體骨齡。
“大比共分為六場,分為術(shù),法,身,劍,陣,幻六門,師弟你要選擇哪一門?”報名處的師姐也只是微微驚訝這個英俊男子的年齡,寫下了凌啟的姓名,年齡,又貼心地介紹大比的內(nèi)容。
凌啟臉上有些詫異,難道不是所有弟子抽簽一對一的擂臺賽嗎,這怎么跟那邊世界的考試一樣,早知道這樣我還擔(dān)心什么,直接選擇陣這一門不就好了。倒不是凌啟自夸,只是無瑕體的黃金雙瞳下,只要不是仙人陣法,都會被解析出來。正準備開口回答的凌啟聽到了身后三師姐的喊聲:“小師弟當然是全部都參加才是,對吧,凌啟?”
看著這個滿臉笑容的文學(xué)女,凌啟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然后看著那個師姐在自己那張報名單上寫上了六門。凌啟思考著自己有沒有機會嘗試從這里偷出來這張報名單時,聽到了身后文學(xué)女溫柔的提醒聲:“師妹,這個報名單一定要好好保存,可千萬別弄掉了?!?br/>
“景師姐,這個不用擔(dān)心,這次所有的報名單從寫下時就會同步到宗門執(zhí)法堂那里,絕對萬無一失?!甭犞@個師姐滿是自豪的話語,凌啟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了這個師姐,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術(shù)法啊。
“哦,那我們就放心了,是吧,小師弟!”文學(xué)女在耳邊溫柔的呢喃在凌啟聽來卻仿佛扎心的刀子,看著這個一臉陽光明媚的三師姐,少年只能沉默著點了點頭,隨后的事情凌啟就沒有聽到,直到沈婕發(fā)現(xiàn)這個小混球已經(jīng)開始神游時,嘆了口氣將這個毫無知覺的小師弟拖走了。
凌啟看著眼前這個坐在桌前雙手托著面頰的女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在這個巧笑嫣然的大師姐示意下,坐到了她的對面,看著這一桌子熟悉的菜肴,有些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這也算是對你的一些補償,小師弟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這十幾年來各大宗門都有些青黃不接,太上也是如此,所以你的對手是不會出現(xiàn)什么怪物的!”高挑女子臉上掛著一種慈母般的笑容,看得凌啟更是起了好一陣雞皮疙瘩,不過看到師姐眼里那點忐忑,點了點頭伸出了筷子。
凌啟的動筷讓女子放下了懸著的那顆心,看著這個終于在自己面前卸下面具的青年,夢心月輕聲問道:“凌啟,你似乎很不喜歡出風(fēng)頭?。 ?br/>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師姐你明知故問是沒什么其他話想問的嗎?”凌啟嘗了下盤子里的這些那邊世界獨有的菜肴,雖然嘴里的滋味有些奇怪,但看著對面這個滿臉笑容的女子,還是裝作一副舍不得吃的樣子細嚼慢咽。
高挑女子臉上依舊笑盈盈著,不過她心里倒是思考著如果這個家伙真的選擇張揚的話,自己可能直接就一巴掌教訓(xùn)過去了,也就不會對這個充滿意外的異鄉(xiāng)人產(chǎn)生興趣了。
女子想要伸手嘗一下這些從凌啟記憶中抽取出的菜肴,卻被青年一把抓住了手腕,看著這家伙臉上不悅的神情,丟了個白眼說道:“好好好,師姐不搶你的。”
“師姐,你要是再這么說話,我現(xiàn)在就走?!绷鑶⒂行┦懿涣诉@個老母親的說話語氣,不過想到那個世界的家人,又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著這個面色有些落寞的凌啟,女子收起了調(diào)笑的心,看著遠處那滿是輝煌的景色,有些感慨地輕哼著歌謠。
“那,劍客,收起了長劍”
“去到了遠方”
“……”
凌啟聽著女子這有些落寞的歌謠,搖了搖頭,輕聲跟道。
“那,女子,穿上了衣裳”
“尋回了珠寶”
“……”
“師弟你這個接得不對,分明是女子丟失了珠寶,讓劍客尋回來?!备咛襞觼砹伺d致,輕聲辯駁道,凌啟只是微微搖頭,看著遠處的景色輕聲嘆道:“師姐既然繪出了這番美景,那就不要妄自菲薄,景色對于常人而言,夢中還是現(xiàn)實并不重要?!?br/>
“可是,再美的夢也留不住女子想要的珠寶啊?!眽粜脑碌脑捵屃鑶⒑靡魂噷擂危粗鴮Ψ角迕鞯捻?,這才意識到倒是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咳嗽了一聲答道:“師姐,不用擔(dān)心我演輸比試,如果是擂臺賽,我可能會選擇敗在那些種子選手上,這種同臺競技的話,我以前還是挺擅長的?!?br/>
看著女子臉上的神情緩和了幾分,凌啟這才放心地收起了沒有吃完的菜肴,掐了個術(shù)訣消去了這難吃的復(fù)制品。只不過凌啟這番小動作還是讓夢境的主人看了個一清二楚,心里覺得有些好笑,想到男子動作的意圖,又有些玩味地說道:“小師弟,這桌菜味道如何??!”
“很好,下次不用再做了!”凌啟的回答讓女子心里更是一陣好笑,微微點了點頭伸手按在凌啟的額頭上,然后用力一推。
凌啟醒來時看到的是守在一旁在藥鼎里添加著奇怪藥草的短發(fā)女子,揉了揉腦袋有些頭疼自己這個無瑕體的問題,自從被大師姐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大師姐就可以隨時隨地把自己拉進夢境里,想起自己當初在幾個師姐面前死撐的樣子,少年就有些想找個坑把自己埋了。
“師弟,大師姐有什么安排的嗎?”沈婕不咸不淡地問話,反而讓少年生起了一絲戒備,這四師姐又準備給自己喂什么藥嗎,真把師弟當成實驗小白鼠了啊,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笑容說道:“哪有,大師姐只是安慰了一番?!?br/>
“我還以為她會讓夏輕涵幫你走走后門,跳過前面那些基礎(chǔ)的考核?!币馔庹?jīng)的話語讓凌啟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今天這幾個師姐都改了性子了,難道師門風(fēng)水有改,所以師姐們都變得正常了。
少年搖了搖頭甩掉了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輕聲詢問道:“這宗門大比也是夏師姐負責(zé)嗎?”
“我擔(dān)心,依著那個師姐的想法,你這次比試可能會發(fā)生些意外!”四師姐收起了藥鼎,看著這個對自己有些戒備的少年嘆了口氣,輕聲叮囑后走出了少年的府邸。
凌啟摸著腦袋有些不解,怎么四師姐對夏師姐意見這么大,夏師姐之前有得罪過她嗎,不過天然女雖然有些腹黑,應(yīng)該不會在這種比試作梗吧,這比試可是有一幫長老旁觀的??!
考核當天,凌啟看著面前這個問心陣,轉(zhuǎn)身看著一旁坐在裁判席上的夏輕涵,賠笑著問道:“那個,師姐,這個陣法是不是搞錯了,我記得陣門第一道不是在兵陣中抽選其一嗎?”
“我知道你劍道有缺,所以兵陣對于你有些不公,特意找長老們幫你更換的,師弟難道覺得有些困難嗎,那大可在這放棄,我會幫你向你那幾位師姐說明情況的?!甭犞@個天然女口中這平靜的話語,凌啟卻只能滿臉賠笑解釋道:“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師姐既然說明,那我自然不能辜負師姐一片心意,不是嗎?”只不過凌啟的手上還是掐著術(shù)訣劃出一道字符,字符通過一種遮蔽法術(shù)藏起了真意,只有裁判席上的天然女看個明白:師姐,你給我等著,有仇不報非君子。
夏輕涵看著凌啟的小動作,擺了擺手正聲道:“還請師弟早些進去,免得耽誤后面那些弟子的時間?!笨粗訚M不在乎的表情,凌啟的心里卻勾勒出一個能夠讓這個女子不再老神在在的計劃。
看著眼前這個問心陣,凌啟神吸了口氣,踏步踩了進去。問心陣,一種很常見的陣法,一般在弟子入門時就會經(jīng)過這種陣法查明是否含有異心,這個陣法只會給出一個模糊的判斷,但對于凌啟來說,這個陣法的可怕之處在于解開它的方法就是回答它的問題,而這個夏師姐特地為自己準備的陣法,恐怕里面的問題也不是那么好回答的。
凌啟的異常考核自然也吸引了一眾長老的目光,突破時鬧得沸沸揚揚的少年面對這個陣法的回答會是什么,自然比那些其他弟子閃躲兵刃要來得精彩。
只不過當眾人看到少年躺在一個白色身影的大腿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都有些不解地看向裁判席上的夏輕涵,畢竟這個白色身影和這個弟子的樣子實在太過相似。
夏輕涵看著陣法里這一出景色,也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準備的問題問的是凌啟心中最牽掛的是什么,本以為會欣賞到這個師弟手忙腳亂的場景,倒是沒想到這家伙直接以睡夢中的意識進入此陣,這答案自然是凌啟隨意修改。
自己倒是有些小覷這個小師弟的本事了,天然女揉了揉腦袋,掐了個術(shù)訣:師弟,要是消氣了就出來吧,否則過會就不知道是哪個更痛苦了。
凌啟看著這同樣術(shù)法傳遞符文的夏師姐,有些感慨這個師姐竟然沒有動過連環(huán)問心陣的念頭,讓自己白白鉆了個空子,看著依舊臉色平靜的女子心下有些不痛快,都這樣了還敢威脅我,你不會覺得我會怕……看著坐在天然女旁邊神情淡然的妖族圣女,凌啟臉上的表情一僵,嘆了口氣收回了幻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