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見天色已晚,幾人經過一間破廟,便想著在這里休息一晚。
葉風和紀晴生火,白玉玦去撿樹枝,白玉蝶也跟著哥哥去了。
秋天的寒風還是帶來些許冷意,白玉蝶緊了緊袖子,白玉玦瞧見了,將外袍脫掉,披給她,“外頭冷,你還是先回去吧。”
白玉蝶披上外袍,想著哥哥一個人應該可以,再加上心中記掛著葉風,便回去了。
破廟里,葉風生火,紀晴在旁邊倚靠著他,“你說我們將來成親的時候,你會不會也消失不見?”
葉風輕笑一聲,摸了摸她的鼻子,“你想的倒是遠?!?br/>
“哦!原來你沒想過和我成親!”紀晴背過身去,佯裝生氣道。
葉風連忙抱住了她,“怎么會?”他雙手放在紀晴的腰上,下巴抵在紀晴的肩上頸側,“我這一生一世只愛你一個,我的新娘子只會是你?!?br/>
“這話你對多少個女孩子說過?”紀晴聽了這話,心里甜絲絲的,不過隨即又想起葉風之前輕佻的言語,便有些不高興。
“只有你一個。”輕輕的熱氣從耳邊響起,叫紀晴心里小鹿亂撞,仿佛回到了那日地洞中,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情景。
“跟我在一起,可能會受到很多非議,你后悔嗎?”紀晴抓住葉風的手,她的腦袋在最不清醒的時候,問出了這句埋藏在心底許久的真心話。
“我不后悔,我怕你會后悔?!比~風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心底的擔憂何嘗比紀晴少。
紀晴本來是白玉玦的夫人,和他在一起,將來不知要遭受多少流言蜚語。
“我絕不會后悔?!奔o晴抓住葉風的手,對上了葉風那溫柔堅定的目光,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葉風心下震動,手撫摸著紀晴的面頰,緩緩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角。
“你們在干什么!”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響起。
兩人齊齊看向門口,不知何時,白玉蝶回來了,她雙目赤紅,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幕。
“玉蝶?”紀晴沒想到會被白玉蝶撞見,她正要解釋,卻被白玉蝶打斷了。
“你們這對狗男女!”白玉蝶沖著紀晴怒道,“你這個賤人!你嫁給我哥哥還不滿足,還到處勾三搭四。你對得起我哥哥嗎?”
葉風冷冷道:“你最好立刻閉嘴!”他可以忍受人詆毀他,但卻不能說紀晴。
“你!”白玉蝶現在總算知道為什么葉風總是想著紀晴說話了,“葉風你瞎了眼了,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你也要!”
葉風的劍出鞘,劍氣擦著白玉蝶面頰而過,劃斷了她額前的碎發(fā)。同時警告道:“你再口不擇言,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腦袋!”
白玉蝶滿臉的不可置信,不相信葉風真的會對她出手,委屈又惱怒,雙眸通紅,充滿了憎恨,“葉風!你!你好!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們!”
言罷,她跑了出去。
“玉蝶她!”紀晴想追出去,卻被葉風攔住了,“不用管她?!?br/>
白玉蝶這樣的大小姐脾氣,給她點教訓也好。
過了半晌,白玉玦回來了,但他卻是一個人帶著拾來的柴火回來的。
沒看到妹妹,白玉玦有些疑惑的問:“玉蝶呢?”
“她沒去找你嗎?”紀晴問,她以為白玉蝶氣得出去找白玉玦了。
“我讓她先回來,出什么事了?”白玉玦這時還懵然不知發(fā)生過什么。
紀晴緊張了起來,“玉蝶剛剛看見我和葉風在一起,她生氣跑出去了?!?br/>
白玉玦聽到前半句話的時候,眼眸中浮現一抹陰沉。然后又疑惑道:“我剛剛回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她?!?br/>
“糟了,這馬上就要天黑了?!奔o晴有些擔憂,“我們出去找找她吧?!?br/>
白玉玦也贊同,三人便出來外面,分頭找人了。
然而,他們找了大半天,從天亮找到天黑,再從天黑找到天亮,也沒看見白玉蝶的人影。
“玉蝶不會出什么事吧?”紀晴擔心道。
“八成生氣不想看到我們,就自己一個人先走了?!比~風安慰她道:“我們先回洛陽看看吧?!?br/>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么辦了。
三人踏上了回洛陽的路,卻在半途,聽到了一個消息。
鎮(zhèn)江府遠風鏢局前日遭了滅門之禍,整個趙家無一幸存,就連總鏢頭趙老爺子也死了。
“怎么會這樣?”葉風充滿了疑惑之色,他們走的時候明明趙老爺子還好好的,為什么這么快就出事了。
“那少總鏢頭呢?聽說趙老爺子還有一個獨子?”旁邊人談論道。
葉風細細的留心聽著,只聽那人道:“別提了,自從婚禮當日失蹤之后,這位少總鏢頭就沒露過面,估計也是兇多吉少?!?br/>
葉風根據時間判斷,應該是他們前腳走,趙家后腳就出的事,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我想回趙家看看?!比~風對著紀晴說。
紀晴也理解他擔心朋友的心情,便道:“我們跟你一起去?!?br/>
三人又轉頭再次返程,這次他們走的是官道。
遠處風塵仆仆,似是有大隊人馬在不久前經過。幾人沒有多想,正打算趕路。
樹林中,紀晴扭了一下腳,扶著樹枝。
“你沒事吧?”葉風連忙上前關心道。
“沒事?!奔o晴搖了搖頭,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樹枝上好像掛著什么東西,“這是什么?”
葉風取了下來,“是衣服上的碎布片?!?br/>
“這碎步看起來好眼熟?!奔o晴若有所思的想著。
“是玉蝶身上的?!卑子瘾i認出碎布片是昨晚他送給妹妹御寒的袍子。
“玉蝶怎么會走這條路?”紀晴奇怪的問,這并非是回洛陽的路,反而剛剛相反。
“難道和剛剛過去的那一大群人有關?”
“前面有個茶寮,我們過去問問?!比~風遠遠的看見前面有個茶寮,或許他們知道些什么。
到了茶寮,葉風找了伙計詢問道:“最近有沒有看到一個披著白袍,穿著杏色衣衫的姑娘經過?”
伙計想了想,一拍腦袋,“有啊?!?br/>
“她什么時候來的?”紀晴連忙問。
“沒多久,不過也是奇怪,那姑娘是跟著一群人一起來的。”
“一群人?”葉風皺起眉。
“是啊,其中還有個年輕人,一直和那姑娘說話,但那姑娘不理他?!?br/>
“你可還記得那群人有什么特征?”白玉玦問。
“讓我想想啊?!被镉嫇狭藫项^,“他們穿的都是官靴,說的也像是官話,劍上好像刻著兩個字,是念…念…”
“念什么?”白玉玦緊張的問。
“啊!我想起來了!”伙計一拍腦袋,“念玄機!對,就是玄機!”
玄機營!這三個字同時浮現在三個人的腦海。
“是蕭鳳錦?!比~風臉色一變,這可麻煩了。
上次在北羽蕭鳳錦就抓過白玉蝶一次,這回白玉蝶落在他的手里,和羊入虎口沒什么區(qū)別。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紀晴問。
“追!”如果他們現在去追,說不能還能追得上。
“伙計,這附近有買馬的地方嗎?”葉風問。
“有啊,前面不遠有個小城,你們可以去那里買馬?!?br/>
葉風三人趕去小城,買了兩匹馬,葉風和紀晴共乘一騎,白玉玦一人一騎,三人一路追去。
然而,追了大半天,都沒追上。
“按著路線,他們應該是回王城的。”葉風道。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盡快趕到王城,說不定還能救人。
趕到王城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多天。
三人喬裝打扮,尋了一家客棧,葉風先安頓好了紀晴,然后和白玉玦趁著天黑,夜探蕭候府。
蕭候府守衛(wèi)森嚴,兩人在一起太惹眼,只好分頭行事。
葉風一間間的找去,就在這時,突然,他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陳林?他怎么會在這兒?
葉風心中疑惑,便跟了上去,他見陳林進了一間屋子,便跳到屋檐上,打開一片碎瓦。
屋子里有三個人,一個是陳林,另一個是個金發(fā)褐眸的老者,葉風并不認識,陳林正在和第三個人說話,而那個人,竟然是蕭侯爺。
奇怪,他雖然和陳林有過節(jié),但也知道陳林是白道之人,怎么會和蕭侯爺有來往。
難不成,陳林被蕭侯爺收買了?
葉風細細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名單都拿到手了?”蕭侯爺問。
“是,侯爺。”陳林道。
“人呢?”蕭侯爺又問。
“關在少林寺的地牢里,絕跑不了?!?br/>
蕭侯爺看向那金發(fā)老者,“用冷如夢來引那些人上鉤,的確是一條好計策?!?br/>
“侯爺放心。”金發(fā)老者道,“我們的人已經到了少林四下埋伏,到時武林大會一開,六大派必然死無葬身之地?!?br/>
蕭侯爺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我要他們知道,順者昌,逆者亡,膽敢不順從我,就是這個下場?!?br/>
葉風在上面聽的膽顫心驚,蕭侯爺竟然要殲滅六大派。驚慌之下,不小心碰了一下瓦片。
“誰?”驚動了屋里的人,葉風立刻跳下屋檐。
恰好這時有只野貓竄了上去,三人追出門外,看見了屋檐上的野貓。
“原來是只貓?!标惲炙闪丝跉獾?,他們太緊張了。
但蕭侯爺皺著眉頭,卻沒有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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