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突然一聲大喝出口,再看對面的安棓和昭猛然站起,一股滔天的威壓脫體而出,周身上下的寬大道袍無風(fēng)自動,室內(nèi)的墻壁地磚,在這樣凜然的威亞之下,竟然隱隱的產(chǎn)生了絲絲裂紋。
“哼!”
眼見著對方威勢透體而出,龍門眾人眉梢微挑,再看房間周圍,由上到下竟忽然罩上一層淡淡的金色流光,方才還向四周蔓延開來的裂縫竟在一瞬間愈合如初,緊接著只見會議桌前方一排座椅之上,忽然暴起各色流光。
這光芒閃耀之下,直迫得一個當(dāng)當(dāng)圣階的陰陽天師安棓和昭連連后退數(shù)步,但屋內(nèi)一應(yīng)布置竟毫無任何損傷,一時之間屋內(nèi)一派蕭殺,而外面的人卻仍舊往來巡邏,一副恍若未覺一般,只一照面,高下立判!
圣階的威壓,那個當(dāng)年壓迫得李云洛連移動都無法做到的陰陽天師之威,在此時此地,再也無法對小兄弟們產(chǎn)生任何威脅,實力,才是一切和談的底牌,沒有對等的實力,所有的談判只是虛妄而已!
“好了,我們是來求和平的,不是來打架的,安棓天師,請你退下!”
可能只是聽說了小兄弟們的一些水平,這平崎政并沒有想到,眼前這幾名區(qū)區(qū)只有十余歲的娃娃,竟然能夠爆發(fā)出如此可怕的氣勢,甚至一直被當(dāng)做依仗的陰陽天師安棓和昭,在如此的威壓面前瞬間便顯得渺小異常,心中驚駭之下,也顧不得其他,平崎政急忙開口,阻止了安棓和昭繼續(xù)施壓。
眼見對方漸漸退卻,李云洛神識輕輕發(fā)出,眾小兄弟也各自收斂了氣勢,喬靈兒向一旁輕輕一指,方才被李博拍得粉碎的實木大桌竟然再次恢復(fù)如初,整間房屋之中,絲毫看不出任何不同之處。
“呼~”
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滿臉緊張的平崎政不由得下意識掏出手帕來,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壓抑著聲音再次開口說道:“諸位小友,方才言語,確實是老夫有失,還望各位不要見怪。”
“好一個梟雄!”
聽到對方的話,小兄弟幾人心中不由得同時冒出這樣一個詞語,一個年逾花甲的老者,在幾個十余歲的娃娃面前,竟然如此揮灑自如,絲毫看不出一絲的尷尬,只這份魄力和心性,就足以承擔(dān)一方豪強(qiáng)。
心中轉(zhuǎn)念之下,李博的臉上也再次浮現(xiàn)出燦爛的微笑:“哈哈,平課長說得哪里話,小子方才莽撞,應(yīng)該道歉的是在下才是,哈哈哈......”
李博一句話出口,對面的平崎政不由得也是暗暗一嘆,心中懊惱自己實在是太過小看眼前這幫娃娃了,想那占乩組能夠認(rèn)定眼前這群人竟然可以左右東瀛的命運(yùn),又豈是一般的孩童可以做到的呢?
“好了好了,方才之事就算掀過去,我希望,咱們接下來可以踏踏實實的商議一下,到底如何來度過接下來的難關(guān),還是那句話,你我之間也許有些怨恨,但對于我們來說,教廷畢竟是外人,有道是‘兄弟鬩于墻而外御欺辱’,咱們......”
“哎平課長,且慢且慢,雖然咱們的恩怨可以先放一放,但不代表著你我就能夠成為兄弟,說一千道一萬,教廷與東瀛的紛爭,還是你們之間的事情,而我們既代表不了東瀛,更代表不了華夏,而且相對于教廷來說實力也太過低微,恐怕,實在無法滿足課長您的心愿了。”眼見平崎政還要繼續(xù)拉近乎,李云洛急忙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云洛小友,老朽已經(jīng)把話說到如此地步了,難道還不夠表明我的誠意么?從道義和感情上來講,教廷不但是我東瀛的敵人,也同樣是你華夏的勁敵,而從理性上來說,世界上一切的行為都有它固定的價值,所謂的拒絕,不過是價格不滿意罷了,諸位小友都是聰明人,這其中的道理,想必也無需老朽再多言語了吧?”
其實自從剛才小兄弟幾人的態(tài)度來看,平崎政就早已看清,眼前這幾個十余歲的娃娃,其心性絕不亞于他這個久混政壇的老手,而從李云洛那熠熠的目光之中,他更是看出了其中的深意,什么實力低微,什么立場不同,無非是對方為了提升價碼所拉出的一系列理由罷了。
還是那句話,一切談判都是以實力作為底蘊(yùn)的,如果他平崎政,或者東瀛密事課能夠完全無視教廷影響,完全不怕眼前這幾個小娃娃發(fā)瘋的話,他老頭還會在這里與這幫小狐貍一味周旋么?一切說到最后,還只能說是他東瀛有些捉襟見肘罷了。
“哦?”
聽到對方已經(jīng)把話徹底挑明,一絲微笑慢慢爬上了李云洛的臉頰,其實自從進(jìn)入這間房屋的那一刻開始,小兄弟幾人又何嘗不在無時無刻的試探對方的底線呢?
不論是最初你來我往的互相加碼,還是后來李博和眾小兄弟的一次爆發(fā),不過也都是在試探對方的承受底線到底在哪罷了,話又說回來,東瀛一邊,只是怕小兄弟暴走之后,教廷同時出手會對整個國家有所影響,而從小兄弟幾人這邊來說,自己可就在對方的大本營之中,若真的徹底撕破面皮,結(jié)局如何尚未可知。
其實小兄弟幾人此時心中也在叫苦,之所以龍門一眾能全部任其擺布的來到密事課的總部,從根本上他們也不希望在此時與東瀛完全撕破臉,說到最后,如果東瀛放開手腳全力絞殺幾人的話,恐怕在座眾人無一會幸免,而對方所忌憚的教廷勢力,跟龍門眾人也根本不是同路。
此時的格局,正好比三足鼎立一般,第二和第三雖然也是敵對,但大家心中都清楚,如果后兩名不在此時聯(lián)合起來,恐怕日后真的會被這天下霸主分而擊之,最終也不過是落得個慘淡結(jié)局罷了。
此時眾小兄弟的心中不由得同時冒出三個字來:“太早了!”
對,實在是太早了,只要再等上幾年,哪怕只要再等上兩三年,不敢說龍門全部會進(jìn)階圣者,最起碼也要齊齊步入龍劍巔峰,到那時再多領(lǐng)悟幾分規(guī)則之力,恐怕任他東瀛番邦,也不敢如此造次,曾經(jīng)想要橫掃東瀛大陸的一切豪邁設(shè)想,只能變成今日談判桌上的委曲求全,何其慘淡,何其悲涼!
不過前面的一翻試探也并非毫無建樹,最起碼其實的李云洛心中,不由得就增添了幾分的喜色,對方竟然在此時就已經(jīng)把話挑明,說白了直接讓眾人提出條件,就證明對方心中已經(jīng)開始急躁起來,這談判的節(jié)奏,已經(jīng)漸漸的落入到龍門的掌控之中。
想到此處,李云洛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挑,眼皮微翻之下,緩緩開起口來:“既然平課長把話已經(jīng)說到如此地步,那么,就請恕小子也說兩句心里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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