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廳里顏君澤向她走來時,林蜜下意識的瞳孔微暗,生怕顏君澤看到了她和何杰斯剛才的談話。
那個男人并不喜歡她和別的男人過于親切,不過幸好,從顏君澤的表情里,她覺得他應該沒有看到。
顏君澤一把拉過她,攬在他懷里,“我們回去?!?br/>
“好。”林蜜保持著今晚的清雅之笑。
“今晚還開心嗎?”顏君澤沙啞低沉的聲音在林蜜耳邊蠱惑道。
“嗯?!绷置酆p呢。但只是表面。
看到她青澀中嫵媚的笑,顏君澤心中涌起濃濃的驕傲與滿足的同時,也驚喜的發(fā)現(xiàn)她很喜歡他的溫柔。
擁著她,顏君澤心中涌起甜甜的感覺,如像吃了蜂蜜一樣,甜甜的。
林蜜貝齒輕咬著粉唇,面色紅暈,目光迷離,隨著顏君澤離開晚會。
陽光正好。
顏君澤一早起床,打開窗子,看到窗外的天氣,心情大好。
回頭看看還在賴床的林蜜。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貪睡的小妮子。”便輕手輕腳的去洗漱。
方姨過來請他們?nèi)ゲ蛷d吃飯的時候,卻被顏君澤攔了下來。
“由著她睡吧,等到她醒來了,再重新給她準備。”
顏君澤自己吃了飯,去了公司。
林蜜一直閉著眼睛,聽到房間里窸窸窣窣的聲音消失,她才睜開眼。
不是林蜜貪睡,而是昨晚她又夢到了梵凈山的珙桐花,可是這次夢里,她不只夢到那山頂上站著的模糊的兩人,還夢到了自己在跑,而且還喊著“爸爸媽媽?!?br/>
這么驚訝的夢,她是被驚醒的,醒來時呆滯了許久,可是剛好感覺顏君澤醒了便繼續(xù)裝睡。
林蜜起床,看到鏡子里,臉色蒼白的自己,心中滿是冷意。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是不是不太好,有些無力的虛弱。
手機信息響了一聲,她反應慢的拿起來看。
是林亦銘發(fā)來的,信息上說來見她了。
昨天,林亦銘再次接到父親的電話,電話里依舊只是幾句簡單的話,問的就是送藥了沒有。
當時,林亦銘默了默回,“送了。”
電話那邊林勝利掛了電話。
林亦銘心緒微浮,想著林蜜吃過藥還沒幾天又讓他去送藥,若是林蜜不吃該怎么說。
父親的話,父親的催,林亦銘猶豫很久,才決定聽從父親去送藥,也是想去見林蜜。
一早前來,林亦銘其實是不想看見顏君澤的,不過好在到別墅時,顏君澤已經(jīng)去公司了。
方姨帶著林亦銘到林蜜面前時,她坐在了陽光下的花架下。
知道他要來,林蜜已經(jīng)擺好了茶點等著林亦銘。
花藤蝶飛的場面里,女人衣裙微擺。
她把頭發(fā)披在肩上,任憑在風中飄揚,襯的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更加精致了,還有那身黑白相間的連衣裙,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軀包裹著。
媚而不妖,妖而不艷,這種美到極致的尤物來形容她,一點也不過份。
林亦銘有一瞬間的看呆,感覺這種高貴典雅的環(huán)境才應該是她生活的地方。
看著那雙迷人眼睛,此時的她猶如一劑毒藥,沾不得,一旦沾上了,很難脫身。
而他,什么時候沾上的,他都分不清楚。
或許是她的目光里帶著冷,林亦銘這才醒悟過來,眸光微閃來掩飾自己剛才的失神。
方姨一句,“少奶奶,林少爺來了?!贝驍_到了兩人一瞬間的對視。
林蜜忙輕點頭。
等著方姨走開,她才看向林亦銘,客氣的請他坐。
林亦銘沒有坐,而是抬眸看了眼頭頂花架上纏繞的花,淡淡一笑,“顏君澤的別墅確實比我們家住的舒服?!?br/>
說著看向她。
林蜜眉頭微動了下,知道他什么意思,不過認為她喜歡高貴的地方。
他要是這么認為,她不去理睬。
“你來找我什么事?”沒事,他應該不會來。
“沒事,我就不能來看你嗎?”林亦銘俊美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不是這個意思。”林蜜忙解釋,雖然他表白了,可她并不是因為拒絕而想把他當陌生人。
兩人目光對視,有這么一瞬間的沉默。
林亦銘佯裝在她面前自在,主動坐下來,然后從口袋里拿出沒有任何字的藥瓶,說道,“來給你送藥?!?br/>
看到林亦銘那絲振作的模樣,林蜜心里終于有點安慰。
自在就好,不去總是想那天的表白就好。這樣,他們還是姐弟。
“不是前幾天才吃?”林蜜也坐了下來,笑笑道,恍惚回到以前姐弟的關系。
她的笑容很美麗,臉色卻有些蒼白。
林亦銘早已經(jīng)注意到了,此時更是把目光放在她的臉上,“你的神色不好,難道自己沒感覺嗎,若想身體不出現(xiàn)問題,還是吃點藥。難道你不清楚自己一直在靠藥維持著身體不再有變化?”
她以前的卟啉病,林家這幾人都清楚。林蜜也甚知他們都是清楚的。
因為擔心她過分的吃藥,所以藥一直不放在她的身上。
這次林亦銘送過來,想來是因為她最近情緒多變,身體會跟著有異,所以擔心吧。
林蜜想著,笑了笑,“嗯,最近是感覺身體不太好,多謝弟弟特意前來送藥?!?br/>
“現(xiàn)在就吃一粒吧,我看你臉色蒼白的很。”林亦銘道。
林蜜聽話似的,拿起杯子從桌上的熱水壺里倒杯水,打開瓶子倒出一粒藥,在林亦銘的注視下吃了下去。
每次吃完這藥不久,林蜜總是感覺身體乏困。
在林亦銘走后,她便到樓上睡會兒。
這個午覺,她睡得很沉,而且還深沉的進入夢里。
夢里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林一橫,場景是十年前父親離開家時,她在后面偷偷跟著。
父親上公交車,她也上公交車,父親來到一處避靜的居民房里,她在外面守候。
不多久,她看到父親和一個男人從屋里出來,兩人都背著大背包。
夢里,林蜜認出了和父親同時出來的那個男生是誰。
他是父親的助手以及學生——金子眠。
金子眠很年輕,才二十一歲,跟在林一橫身邊有二三年了。
這人身材魁梧,一身勁力,是林一橫身邊的好幫手以及好學生。
夢里,林蜜看到父親和金子眠步行了幾百米,然后在一路邊上了輛黑色的轎車。
轎車里有個司機,林蜜只是遠遠的看到了車窗搖下時的側臉。
林一橫和金子眠上車,轎車開走。
林蜜立即攔了輛計程車跟上。
夢里的畫面很快,林蜜進入了夜里,也不知自己在何方,可是身邊陰森森的恐怖。
這次,她又看到父親,可是父親身邊多了個人,就是那個司機。
父親,金子眠還有那個司機三個人在夜里往漆黑的深山里去。
夢無盡……
醒來時,已經(jīng)下午四點了。
林蜜頭感覺睡得很重,一看時間才知道自己睡足了三個小時。
她的神色有些呆滯,因為夢里的一切那么清晰,也使她的記憶再次加深。
她清楚的記起了那段事情。
十年前跟在父親身后離開家,看到了父親,金子眠,還有那個司機三人去了遠方。一路,她都在跟著,為了不被父親發(fā)現(xiàn),她總遠遠躲著。
后來,她記得,父親發(fā)現(xiàn)了她,還心情不好的罵了她??墒牵几鷣砹?,父親也就算了,讓她待在扎好的營地里,哪都別去。
林蜜記得自己沒有聽他話,好奇又跟著父親身后跟進了山。
可是,卻遇到危險。
在深山之中的一處破舊的地下空洞里,她看到了一個人,是吳熊。
林蜜記得,那個時候她并不認識吳熊。
因為林蜜的闖入,吳熊對她開始是動了一手的,但見到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便放過了。認為她是誤闖進去的。
林蜜害怕他,因為被打了一掌而身體發(fā)抖,遠離著他。
那個時候,吳熊可能出于自己沒看清人,就出手打了人還走過去向林蜜道歉。
林蜜不予理會,想盡快找到父親,想走。
可就在那個時候,那個地下空洞里,突然不知從哪里竄出了幾個樣貌丑露,臉上還帶著血絲,衣服破爛不堪,看似發(fā)了瘋的變異人。
吳熊武功厲害,和那幾個人搏斗,林蜜躲在一邊顫顫發(fā)抖。
可是,好像一切不受控制。吳熊被沒有打贏那些變異人,還身受重傷,在地上向她呼救。
林蜜記得自己沒有救他,在他還和那些變異人糾纏時,她逃了出去。
是,此時,林蜜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段時的記憶。
回過那段記憶,林蜜又覺得不對。如果那個時候,她第一次見到吳熊,后來也沒見過吳熊,可是……
可是,為何自己的有時候的記憶里,自己和吳熊好像不只是見過面,而且吳熊好像還是自己人。自己曾經(jīng)和他還去做過什么事,還一起好像是對誰動過手,殺人似的。
為什么不對?
林蜜緊閉眼,深沉呼吸。
她感覺自己腦子里有兩種記憶。
一種是她的記憶,一種感覺不是她的記憶。
猛地睜開眼。林蜜木然,到底為什么?!
為什么有兩種記憶,為什么!
誰能來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