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突然響起,在場眾人一愣,只見陳義右手還保持著揮舞的模樣,而橫肉大漢臉上已經(jīng)硬生生多出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你……你居然敢打我?”橫肉大漢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全身的肌肉鼓動,他憤怒的眼神幾乎噴火。
“滾開。”陳義冷冷的說著,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
這輕蔑的姿態(tài)以及不屑一顧,讓橫肉大漢狂怒,嘴中咆哮一聲“混蛋”,包裹著淡綠色能量的拳頭砸向了陳義的臉龐。
然而,一柄三尺青峰的寒光閃爍,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下,陳義手握清雨劍,一個刺殺直接挑下了橫肉大漢的腦袋,鮮血如水柱般從那斷頭的脖頸中噴出,草菅人命這四個大字深深的印入他們腦子里。
雖說是橫肉大漢挑釁在先,可出手如此狠毒,要人性命,此子非我中善類。
大光頭心中凜然,可那橫肉大漢再怎么說也是他們商隊的人,如今被殺,他自然殺心漸起,然而商隊首領老態(tài)龍鐘的聲音卻傳來:“阿光,住手。技不如人還不自知的蠢貨,死了也就死了,莫要再惹小兄弟生氣了。”
“是,首領?!贝蠊忸^不敢違背,只得揮了揮手,帶領一幫商隊的人分成兩邊,劃過了陳義三人,向著寺內走去。
見此,陳義也沒有理會,而是右手中清雨劍劃著雪地,緩步走向了一群對面嘶吼的雪怪,蚩無良緊隨在他身側,陳嫣兒則依照吩咐躲在了一旁。
寺廟內,風雪與冷風不斷斷灌入門中,此刻卻沒有人在意這些,一大堆人將商隊首領圍在中間,大光頭更是滿臉不解:“首領,那個叫陳義的小子那么狂妄,就算他們有點本事,在這荒郊野外,又是風雪天,我們何必遷就他們?”
“愚蠢!”商隊首領面色不快,呵斥一聲,看到大光頭低下頭,一臉愧色之后,又微微搖頭:“阿光,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愛懂腦子,那三人實力先不說如何,如今他們肯去對付雪怪,我們自然是事后出手較好,屆時他們體力乏味,我等實力充足,他們還不是任我魚肉?”
“首領說的是……”大光頭滿臉的佩服,商隊其余人也滿是恭維的笑容,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甚至是普通人也懂,可大光頭等人大多只是運送貨物的人,不說滿腦子都是肌肉,也差不了多少。
再加上平時不是商隊首領去交涉,就是他們直接去砍人,因此腦子這么好的東西平常倒是不多動。
“那就待會兒等著看我暗號吧!如果那小子解決不了雪怪,那自然萬事大吉,他們死了,我們去將那些雪怪收拾了,而他們將雪怪解決了,我們就去把他們給殺了?!?br/>
商隊首領頭頭是道的說著,欣慰的撫了撫自己的胡子,還是自己老道,如果這些事兒換做大光頭等人來做,不知又要耗費多長時間與功夫了。
風雪呼呼的吹,沒有說話,陳義縱身奔走,眼神冰冷,當先沖向了雪怪,不過還未等他去解決,那雪怪周身的一群小雪怪就向他圍了上來。
小雪怪與雪怪裝扮幾乎一樣,只是體型變小而已,藍冰鎧甲附著身上使它們不管是攻擊力還是防御力,都大幅度增加,而身體真受傷的話,這風雪更是它們的天然治療物。
總體實力來說,這些小雪怪比之二轉能者,也差不了多少,以陳義實力,自然不懼,但卻難免會消耗不少體力,幸好的是,他也并非孤軍奮戰(zhàn)。
蚩無良后來居上,一把嗜血狂刀揮舞著仿佛是攻城巨刃,一刀下去,七八號小雪怪都被逼的連連后退。
狂發(fā)飛舞,血氣翻滾,這一刻的蚩無良頗有種舍我其誰的氣勢,竟然以一己之力強行攔下了所有的小雪怪,讓陳義都為之側目而視。
蚩無良這個家伙,雖然有些時候感覺很不靠譜,說不好什么時候來翻個水什么的,但這認真起來,確實是一個很可靠的人。
沒在去多想別的心思,陳義看向了前方的雪怪,那龐大的身姿換做房屋算的話,恐怕有十幾層高,真正的龐然大物,他這沖過去,比之它的爪子,大不了多少。
“吼!”
覆蓋藍冰鎧甲的利爪拍下,雪怪碧綠色的瞳孔中閃爍著兇狠之色,陳義也不敢與這大塊頭怒懟,不然他這小身板,就算不被砸成肉醬,也絕對會被打飛。
速度不減,陳義在龐大利爪即將拍下來的前一刻,猛地向右側閃去,“轟!”一聲大地相撞的蠻橫響聲,地面厚厚的積雪被威壓震得滿頭亂飛,和飄落的雪花混成一塊。
強烈的氣流吹拂著陳義,使他難以穩(wěn)定身形,他清楚的明白,這是那一掌的威力,之前在寺廟內的時候,其實雪怪根本沒有發(fā)揮出真正的實力,否則一爪就可以讓整個寺廟奔潰。
而在離寺廟一段距離,與大光頭對打時,它的實力是發(fā)揮出來了,但受制于體型,速度不快,被大光頭鉆了個空子,才讓那貨維持戰(zhàn)斗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漸漸顯出敗退之勢。
如今陳義對上了,又是一陣感慨,如果真面對碰,哪怕是尋常的三轉能者,恐怕在雪怪一記利爪下也會身受重傷。
當然,戰(zhàn)斗是由多方面結合才形成的最終評估,就仿佛是修為高的人并不一定比修為低的人厲害,力氣大的人,真正的戰(zhàn)斗力也未必就勝過力氣小的人。
“來吧!雪怪,死!”陳義高高躍起,一縱就是四五丈的高度,來到了雪怪的腹部,隨即清雨劍被瑩白之氣狠狠包裹,深深的刺向了它。
“噗~”
利器如體的身體,就像是匕首刺入人體,陳義腳下瑩白之氣宛若無窮無盡一般涌出,居然短時間內形成了上升能量,使他可以近乎飛一般讓身體從雪怪右下腹移動到了左上胸。
而在此中間,清雨劍一直緊隨,僅僅片刻,一刀對于雪怪體型不算太大的長傷口就出現(xiàn)了。
刺破了藍冰鎧甲留下的傷勢,雪怪若是往常受到這種傷,壓根不會放在心上,因為只要四周風雪一卷,它的傷勢就可以很快,很輕松的恢復。
本以為這次也是如此,但它明顯失策了,那道長長的傷疤上,大量的白煙飄出,這種東西對于一個雪怪來說很平常,人受傷會流血,雪怪受傷就會飄出這種白煙。
但這次不同,雪怪嘗試著溝通風雪,讓它的傷勢恢復,可當那漫天風雪融入胸膛時,才發(fā)現(xiàn),它的傷勢居然更重了,白煙的量遠超于之前。
“不用白費手腳了,我的這把清雨劍屬于水陰屬性,專門克制你們這類生物,識相的趕快逃吧,免得白白送了性命!”
陳義眼皮微抬,看著雪怪細小的碧綠色眼珠子,臉上表情沒有一絲變化,而那雪怪嘶吼幾聲,有些不甘心的看向了寺廟,神色間很是人性化。
不過這也不足為奇,雪怪是異人的一種,有著屬于自己的智慧,聽懂人說的話,并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兒。
“里面有對你很重要的東西嗎?雖然不想讓你太過可憐,但職責所在,你走吧!我是好心好意,不過你不領情的話,也就只能請你消散在這天地間了?!?br/>
陳義冷冷淡淡的說著,右手又微微舉起了清雨劍,就仿佛與他所說一樣,殺不殺,只是自己一個念頭,或者心情決定的事情,可如果沒完沒了的糾纏,這種麻煩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揮手一劍而已。
“嗚嗚~”雪怪嘴中發(fā)出一句莫名的悲鳴,反正與平時吼叫有些不對,隨即陳義便見與蚩無良纏斗的一群小雪怪如潮水般迅速退回。
然后,雪怪龐大的身軀扭動著,帶著一群小雪怪漸漸再次融入到了風雪當中,消失無蹤。
“就這么完了?”蚩無良意猶未盡的甩了兩下自己的刀,他正打得興起呢!本以為這起碼是一場不大不小,甚至有些小苦的戰(zhàn)斗,誰想陳義從頭到尾似乎只出了一劍,隨后說了幾句話,這事兒就辦妥了。
這雪怪……還真是沒立場??!
蚩無良感慨,陳義卻沒心思搭理他,而是頗有深意的看向了寺廟,那里,仿佛也有人在與他對望著。
目光的交集,盡管因為距離原因,雙方都沒看清楚對方的面孔,但商隊首領也可以感受到,陳義似乎在以一種莫名的目光回眸望著他。
來不及多想,商隊首領卻是一愣,只見陳義三人瀟瀟灑灑的向著他走來,雖然還沒進入寺廟,但那風雪中的面容卻清晰可見了,旁邊的大光頭小聲道:“首領,我們等他們一進門就做了他們嗎?”
“做,做什么做?我們身為堂堂正正的商隊,怎么可以去做那些黑心商人才行的卑鄙之事兒!”商隊首領狠狠的瞪了大光頭一眼,滿臉的正義凜然。
這一幕,看的大光頭目瞪口呆,這都什么事兒?之前不是首領你說等他們打完進入寺廟內,體力不支的時候做了他們嗎?現(xiàn)在對他吼什么。
他卻不知,商隊首領也是心里苦,本來以為陳義三人就算有真本事在身,對付雪怪也必定不會輕松,事后輕輕松松就把這三人給解決了。
沒成想,僅僅是一劍,雪怪以及一眾小雪怪就給撤了,這種實力,絕對是商隊首領不敢招惹的,就算他不懼,可真打上一場戰(zhàn)斗,這個商隊也廢了。
“哎呀,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陳老弟,你可真是讓老夫漲見識了,愚兄這么稱呼一聲,你不會介意吧?”
商隊首領老臉上堆滿了笑容,那親切與熱情的笑意,還有那張開懷抱,迎著走出而表示自身不設防護的動作,這一出搞的在場大多數(shù)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