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面對著章教授和李教授那種直射靈魂的目光,心里有一絲絲的怯意。
他好像沒犯什么錯吧?
“師傅,李教授,你們已經(jīng)這樣盯著我看了快十分鐘了,眼睛不酸嗎?”周奕弱弱地問道。
一旁的管彤興災樂禍地看著周奕,這個死要錢的家伙,活該。邱家明也不解地看著周奕,仿佛周奕身上有什么很奇怪的東西一樣。
“老章啊,我有個決定。就算是我這張臉不要,也要跟你搶上一搶了,寶貝啊,這是個好寶貝啊,我看著眼紅啊!”
“滾一邊去,他學的是心外,跟你的神外差著十萬八千里了!”章教授沒好氣地說道。
“這沒什么,同源不同宗嘛,都是有相通之處的,還沒跑出醫(yī)生這個范圍嘛,你放心,你徒弟借我兩年,我一定會好好地培養(yǎng)他,等他出師,那就是神外的大牛?!崩畹廊缓苷J真地說道。
“再提這事,小心我拿手術(shù)刀找你拼命!”章裕華很不客氣地說道。
兩人在院長辦公室發(fā)生的事情,還有祁金珠要以周奕的名義捐樓的事情,兩人決定暫時不打算和周奕提一個字。也算是對周奕的一種保護。
章教授扭回頭,對著周奕很是贊許地說道“小周,你做得很好啊,給師傅長臉了!”
“那個,師傅,這次手術(shù)我能分到多少錢?”周奕弱弱地問了一句。
管彤朝著周奕輕啐了一口,然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這小子又開始掉錢眼里了。
“錢?什么錢?小周你很缺錢嗎?”
章教授傻眼了,這家伙也太俗了吧?跟自己提錢,還要不要醫(yī)德醫(yī)風了?
周奕對管彤的瞧不順眼的樣子,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而是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缺嘛,當然缺了,不過既然沒錢,也就算了,就當是為人民服務了?!?br/>
李教授眼珠子一轉(zhuǎn),頓時就有了主意。
“嘿嘿,小周啊,要不要跟著我學神外啊,你放心,錢的話絕對少不了你的,你只要愿意學,我可以破格給你發(fā)工資。”
章教授很惱火,不怕被賊偷就怕被賊惦記上??!
這李道然真的是個道貌岸然的家伙,當著自己的面就開始挖自己的墻角,而且還挖得這么直白。
“是嗎?可是神外我一竅不通??!”周奕眼前一亮,藝多不壓身,自己還年輕了,本領越多,越有能耐,越有利于自己掙更多壽源??!
李教授眼前一亮,咦,有門!
“嘿嘿,不怕不怕,有我教你,夠了!你小子做手術(shù)的這身技藝,不跟著我學神外有些浪費了?!崩罱淌跇泛呛堑卣f道。
李教授說得沒錯,神外的手術(shù),大多講究的是精細,與周奕的心外來相比,神外的手術(shù)更是需要很穩(wěn)健的刀功和越是細枝末節(jié)的處理,想想是要在大腦中動刀子,絕對不能出現(xiàn)一毫一厘的偏差,這種更加精細的微創(chuàng)手術(shù),更適合周奕。
周奕有些心動,心外他已經(jīng)精通了,而神外手術(shù)他也想要試一試,其中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一個人。
一個已經(jīng)成了活死人的張博。
張博,曾經(jīng)是周奕的死黨,擁有著最強大腦。
兩人是鄰居,從小就在一起。
從小學開始一直到高中,張博永遠都是第一名,甚至周奕能夠考上云州醫(yī)學院也是因為張博的耐心指導。
不過就在高考前一天,兩人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輛卡車撞了,張博一把推開了周奕,周奕安然無恙,張博卻被車撞翻在地,送到醫(yī)院之后進行搶救,張博也因此錯過了高考。
不過厄運不止于此,很快地,張博在治療過程中被查出了患有顱內(nèi)膠質(zhì)瘤,仿佛老天跟張博開了個天大的玩笑,最聰明的人卻是要逐漸地變傻,更重要的是,張博家里沒錢給他治病,張博出院后就被接回了家,而張博也因為顱內(nèi)膠質(zhì)瘤越來越大,壓迫腦內(nèi)中樞神經(jīng),一點一點地開始喪失了五感。
從視覺到聽覺,再到嗅覺和味覺,最后就連說話的能力都喪失了,而逐漸地成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活死人”。
雖比植物人要好,但是這種看不到希望地活著,卻是要比無意識的植物人要更加地痛苦。這種痛苦周奕一直都看在眼里,但是周奕無能為力。
后來周奕聽老媽說張博家為了給兒子治病把房子都賣了,現(xiàn)在還租住在廉租房,這兩年周奕和張搏失去了聯(lián)系,但是周奕的心一直系著張博。
現(xiàn)在有機會救活張博,周奕怎么會不爭?。?br/>
“喂,師傅跟你說話呢?裝什么傻?”管彤的聲音把周奕給拉了回來。
周奕酸澀地笑了笑。抬起頭,偌大的實驗室里面只剩下了師徒三人。
章教授看著怔怔有些發(fā)呆地周奕,深吸一口氣,周奕雖說是自己的關門弟子,就今天的這一臺手術(shù)下來,章教授也知道自己在心外的領域里能教周奕的已經(jīng)不多了。
“小周,如果你時間來得及,可以考慮一下李教授,他在神外領域名氣很大,我也不是迂腐的人,是怕你貪多嚼不爛!”
章教授語重心長地說道。
周奕點點頭,“師傅,您盡管放心,心外這一塊的業(yè)務我是不會丟的?!?br/>
“嗯,我相信你?!闭f完,章教授輕松地說道“小周,過完年就要準備開學了,我也要準備研究一個課題,管彤也要去米國進行自己的博士畢業(yè)論文的答辯,所以我準備向上面申請了一個助手名額,這個名額我準備留給你,保研保博的,而且還會在醫(yī)院心外科給你留一個位置?!?br/>
聽到這里,周奕嚇了一跳。
乖乖,了不得??!
章教授的研究生和博士生,還在醫(yī)院給自己留一個位置,那意味著自己就是章教授的繼承人了,而且也是以本科生正式入了醫(yī)生的編制。
這確定是一份大到不能再大的禮了!
“我感覺我還不夠資格。”周奕謙虛地說道。
章教授擺擺手,“你有沒有資格,我們說了算。我和老李也商量過了,心外科的手術(shù)你多上上手,理論你沒問題,手術(shù)經(jīng)驗你還必須多多實踐和積累?!?br/>
“我聽師傅的安排?!?br/>
周奕誠惶誠恐,沒辦法啊,拜師才沒過一個月,自己就要繼承師傅衣缽了,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從章教授這里出來,周奕和管彤兩人又走在了一起。
管彤像是看個怪物一樣地看著周奕,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道“奇怪,你這個周扒皮居然沒有談錢?太陽難道打西邊出來了?”
“大師姐,你要去米國啦?”周奕問道。
“對,后天的飛機,在那邊要呆一個月,然后回來到中華醫(yī)學會進修一段時間?!惫芡f道。
“這么長時間啊,不會是要賴我的賬吧,我的出租車費你要不現(xiàn)在給我報銷一下吧?3472元呢!收你個整數(shù),35!”周奕沉思道。
管彤的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紫,最后由紫變黑,完全就像是一只行走在自己身邊隨后時都有可能會爆發(fā)的活火山。
“周奕!”
管彤更是厲聲道。
周奕嚇得脖子縮了縮,訕笑著說道“嘿嘿,師姐,別生氣嘛,和氣生財??!”
啪!
管彤氣得手抖,直接從錢包里面掏出一百塊錢,甩在了周奕的面前,“周奕,你就是個混蛋,我剛剛覺得你像是個人,現(xiàn)在我倒是覺得你就是個奴,錢奴!”
“別這么說嘛,我受之有愧啊!”周奕腆著臉笑道。
管彤看著這張賤笑的臉就來氣,二話不說直接扭頭轉(zhuǎn)身離開,氣呼呼的樣子像是一只可愛的小貓咪。
周奕拿著那張一百塊錢,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啊!
還是師姐體諒我啊,就連返程的路費都給我報銷了,哦,還多了30,應該是給自己的誤餐補助吧?
周奕心安理得的想道。
管彤氣呼呼地去了醫(yī)學院,她那小侄女現(xiàn)在還在住院,雖說沒有大礙,但是她也要過去探望一下。
周奕打了車,回到家。
直到晚上周奕躺在床上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兒什么,是什么呢?
突然間,周奕直接坐直了身子,然后直接敲了自己腦門兩下。
我擦!
吃大虧了!
治好那小女孩,靈虛寶鏡說的2眼壽源和1眼智源呢?會不會也賴賬吧?
趕緊到體內(nèi)一察看,周奕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只有12眼壽源,獎勵沒到手,不會白活忙一場吧?
神念一動,周奕幾乎是帶著質(zhì)問的語氣問道我的獎勵呢?
很快地,鏡子直接給出了答案別看廣告看療效!
我擦!
絕!
周奕忍不住地想要吐一升的老血了!
女孩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但是還沒痊愈,也就是說,這破鏡子在這里跟自己玩心眼子了,典型的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br/>
咬咬牙,周奕忍了,為了2眼壽源,更是為了1眼的智源。
不過讓一只破鏡子給算計了,周奕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br/>
周奕越想心里越氣??!
就在周奕正要準備睡覺的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機上,周奕接起來,半死不活地說道“誰啊?”
“你好,請問你是云州一中高62班的周奕嗎?”電話里的那個聲音聽上去清澈,如同是山泉在叮咚,周奕眼前立刻就浮現(xiàn)出了那一道妙曼的身影和那秀麗的長發(fā)。
天藍色的格紋襯衫,還有能夠襯托靚麗身型的牛仔褲,隨意挽起的秀發(fā),還有那一雙清秀而又明亮的雙眼。
所有的記憶好像一下子都勾起來了。周奕更是能夠清楚地記得這個聲音的名字。
全班人的初戀女神,白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