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指尖剛剛觸摸到月牙玉的時候,韓飛眼中同時寒光一閃,手腕一翻一柄三尺青鋒便出現(xiàn)他手中,手腕一抖,利劍削向蔣月的手腕,如果得手,結(jié)果可想而知。但是蔣月也不是省油的燈,似乎早就料到韓飛會有此一招,一柄柳葉刀幾乎是和利劍同時出現(xiàn),刀鋒上撩磕開利刃。
一擊未得手二人同時向后一躍,冷冷的看著對方。
“韓道友真是好毒呀!”蔣月一臉嘲諷的說道。
“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后針,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我韓飛一聲正直豈是會貪圖你美色之輩,如果我真的和你找個安靜的地方療傷恐怕這世上就再也不會有我韓飛這個人了吧?!表n飛一臉漠然的說道,好像完全沒有聽出蔣月語氣中的嘲諷之意,“你也別想用話語來動搖我的心神。事已至此,我們只有手底下見真章了?!?br/>
“看劍!”
韓飛腳踩七星步提劍便向蔣月刺去,劍鋒閃著寒光,猶如毒蛇吐信,羚羊掛角,妙不可言,封鎖住蔣月的所有退路。
墨棋楓在遠處看見韓飛劍法,不禁贊道:“好劍法!”
韓飛臉上掛著一個自信又嗜血的笑容,他們家原本是世俗界劍術(shù)世家,他三歲學(xué)劍,天賦異稟,練劍五年便已經(jīng)略有小成,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投入一修士門派,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將劍術(shù)完全放下,他一直相信這會派上用場。現(xiàn)在兩人的內(nèi)傷都極其嚴重?zé)o法動用體內(nèi)的靈力,終于到了自己劍術(shù)大顯神威的時候了,他仿佛已經(jīng)看見蔣月伏尸與自己劍下。
看見韓飛那迅疾的一劍,蔣月一臉呆滯,傻傻的站著,好像已經(jīng)被嚇傻了一樣??吹竭@一幕韓飛心中對蔣月的重視又減少了幾分。
就在劍鋒里蔣月只有一尺遠的時候,蔣月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韓飛心里一突,暗道不好,迅速收劍擋住那一道寒芒。
“叮~”一柄只有幾寸的柳葉飛刀被韓飛擋住,卻露出了破綻,蔣月揉身向前一刀劈下,韓飛一個懶驢打滾狼狽的躲過致命一擊,但是后背卻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這女人居然也會武術(shù),韓飛感覺好似在做夢一般,修士為了提升修為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于修煉,除了煉體的修士一般的修士都不會修習(xí)武術(shù)。
但俗話說得好,無巧不成書,蔣月的經(jīng)歷和韓飛有著驚人的相似,只不過她用的是刀而不是劍。
有一句話叫做乘勝追擊,說得就是現(xiàn)在的蔣月。剛才騙過韓飛并且一擊得手劃破了韓飛的后背,蔣月腳尖快速的輕點地面,身體化作一團輕煙追擊韓飛。
但世上還有一句話叫做窮寇莫追,韓飛在地上反手一劍擋住柳葉刀,翻身就是一記窩心腳正中蔣月胸口,蔣月頓時化作流星飛出數(shù)米遠,在空中還噴出一口鮮血。
現(xiàn)在形勢逆轉(zhuǎn)韓飛卻沒有像蔣月一樣貿(mào)然追擊,而是站起身調(diào)整著呼吸,他背上雖然被蔣月砍了一刀,但那只是皮外傷,他那一記窩心腳卻是讓蔣月好不容易壓住的傷勢徹底爆發(fā),現(xiàn)在的蔣月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韓飛不慌不忙的給傷口上完藥才提著劍小心翼翼的向著蔣月走去,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蔣月現(xiàn)在的確是和韓飛預(yù)料中的一樣嚴重的內(nèi)傷再也壓制不住躺在地上渾身抽搐不停地嘔血,血液中還摻雜著破碎的內(nèi)臟,樣子甚是凄慘。
但是蔣月會坐以待斃嗎,當(dāng)然不會,他們可是修士,只是因為身受重傷所以不能動用靈力,否則必死無疑,但對于一個必死的人她還會顧忌這個嗎?一個人死和拉一個墊背無疑她一定會選擇后者。調(diào)動體內(nèi)那微弱的靈力注入手中的一柄柳葉飛刀中,靈力所過蔣月體內(nèi)的經(jīng)脈寸寸而斷。
蔣月用出最后的力氣甩出手中的飛刀,眼中瞬間失去神采,已經(jīng)魂歸九泉。
韓飛一直注意著蔣月的情況,見飛刀射向自己喉嚨,臉上盡是不屑,長劍瞬間橫在身前。
“咔嚓!”柳葉飛刀撞在長劍上的時候發(fā)出微微的光芒,長劍應(yīng)聲而斷,柳葉飛刀瞬間洞穿韓飛的喉嚨染上一層殷紅。
“咯咯咯……”韓飛雙手捂著喉嚨,口中發(fā)出咯咯聲,眼中滿是不甘,最后瞳孔放大,栽倒在地變成一具尸體。
墨棋楓默默地看著韓飛和蔣月的尸體久久不語,一直到夕陽西下,天空閃爍著點點繁星的時候,才嘆了口氣撿起白衣修士和綠僵留下的的八枚月牙玉,轉(zhuǎn)身離開。至于韓飛和蔣月身上的月牙玉,還是算了吧。
隨手加了一根樹枝,火堆亮了幾分,墨棋楓熟練的翻動著手中的魚,腦中還想著白天的一切。墨棋楓取出一枚月牙玉細細的觀看。
“為了你真的值得拼命嗎?”墨棋楓小聲自語道。
“吼!”趴在火堆旁的小邪低吼一聲,目光出奇的沒有放在魚的身上,而是看著墨棋楓。
墨棋楓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這月牙玉很重要,一枚就是一學(xué)分,有了學(xué)分就有資格低價購買學(xué)院里的那些奇珍異寶,就能更快的提升修為,煉制更強的法器從而提升實力。但是……”墨棋楓頓了一下,說道:“即便如此,這月牙玉值得為它拼上性命嗎?我們修士的目的是什么,得道成仙!仙雖然是強大無匹,抬手便能毀滅世界,但是仙會向那白衣修士和綠僵一樣目中無人,見面就拼個你死我活嗎……”
墨棋楓將烤好的魚遞給小邪,躺在草地上望著心中,腦中只有一個想法:何為道?
繁星閃爍,皓月當(dāng)空,一切都是如此的美麗,這也是道的體現(xiàn)嗎?墨棋楓閉上雙眼感受風(fēng)的輕柔。
眼前已經(jīng)沒有了夜空的美景,但那美麗的夜空好似已經(jīng)印入了他的心中,即使眼前漆黑一片依舊能感受到那份美麗。
墨棋楓嘴角勾勒出一個微笑,他悟了:道,就在心中!
“咔!”墨棋楓心神一動,好像有什么東西裂開了。
突然,墨棋楓站起身來看著湖的對面,原本漆黑的夜晚此時卻猶如白晝,沖天的火光好似驕陽。
依稀間,墨棋楓看見了一只朱雀,一只通體火紅的朱雀,朱雀一閃而逝,好像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墨棋楓抱起小邪,踏波而行,向著湖對面走去。
僅僅是一個月不見南宮淵卻已經(jīng)判若兩人,身上再也感受不到那盛氣凌人的氣勢,整個人好似大海一般深不可測。
“最近過得怎么樣?”墨棋楓走到南宮淵身旁坐下,一臉微笑的大招呼,就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仿佛已經(jīng)忘記一個月前兩人還大打出手。
“很好!”南宮淵好像失憶一般回答這個曾經(jīng)將自己打敗的對手。
“恭喜你練成了火之火?!蹦鍡髟诖苏f道。
南宮淵眼角稍稍抽搐了一下,他突然發(fā)現(xiàn)墨棋楓好像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實,明明是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偏偏還是真誠的語氣。
南宮淵沉吟一會兒,說道:“那天我敗給了你,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個月,期間還一直受著烈火的煎熬,這還是我在練成了四行火之后第一次感覺到火焰那炙熱的溫度。曾幾何時,當(dāng)我我練成四行之火在機組同輩中所向無敵的時候,我就漸漸的將火焰當(dāng)成了自己的仆人,沒有在真心的去與它們交流,感受它們的情緒,這一次的慘敗再次讓我認清了自我,火焰再次成為了我最真摯的朋友,在四行之火的演變之下終于衍生出了這火焰中的火焰,比火焰更加炙熱的火焰,火之火,我也真正的有了成為新生十大高手的實力。這一切都要多謝你,今后只要你一句話,我南宮淵萬死不辭?!?br/>
“其實我什么都沒做,一切的變化都是你自身的變化?!蹦鍡髡f道,然后從空間手環(huán)中取出一塊黃色的晶體遞給南宮淵。
南宮淵一愣,說道:“這是……”
“怎么?不認識了,這就是那塊地枝中的一部分呀。”墨棋楓笑著說道。
“我當(dāng)然認識這是地枝,但是你為什么要給我?”南宮淵不解的問道。
“雖然我需要不少地枝,但是那塊地枝卻已經(jīng)足夠了,這是多出來的一部分,而且我看得出那地枝應(yīng)該對你有大用吧?”墨棋楓說道。
“其實我還有一個弟弟,但他卻天生少了一只腳?!蹦蠈m淵幽幽的說道。
“原來你也知道這地枝可以用來替代骨頭?!蹦鍡黧@訝道。
“這是我在你們殘宗的藏書樓中無意間看見的,是寫在一張紙上的,夾在一本煉器的書中的,應(yīng)該是你們殘宗的某位前輩留下的,不過那位前輩應(yīng)該是個制符的高手,寫的字也想是符文一樣很難辨認?!蹦蠈m淵自顧自的說道,完全沒有注意到黑暗中墨棋楓的臉已經(jīng)通紅。
那張紙是墨棋楓無意中夾在了那本煉器的書中,當(dāng)時他正在學(xué)制符,每天畫符文不計其數(shù),而他又全身心的投入其中,那段時間甚至連字都不會寫了。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蹦蠈m淵說道。
“什么問題?”
“你已經(jīng)到兩極之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