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曦曦"姬子凡陡然驚醒,待睜眼望去,眼前卻是繡著青竹的絹絲簾帳,雕刻著異獸的紅木大床,畫有猛禽的箐紙屏風。
這不是我小時候夢里住的房間嗎,我怎么會在這,難道又是夢,突然又是一陣暈眩,不待姬子凡仔細想,就又昏了過去。
“九爺,九爺子凡少爺醒了”,一個十三四歲的青衫侍童急匆匆的推開一扇烏木大門,踉蹌的進了樓內,樓內四周懸掛了幾盞奇異吊燈,燈內鬼燈魚的魚油,燃燒的嗞嗞聲,讓本就昏暗的樓內更加詭異。
除了侍童進來時所開的一扇門,樓內另外三個方向各有同樣一扇烏木大門,屋內除了一處正方形平臺,再沒有其他布置,簡單空曠,平臺四角各對著一扇門,有些另類。
在平臺中間放有一無蓋香爐,爐上雕刻簡單,僅有一大山,香爐旁盤坐著一名身穿玄服的中年男子,男子兩掌扶于膝上,雙眼未睜,自由一股氣勢。
紀平停在平臺下,抬頭望了玄服男子一眼,想起男子的古性情,壓抑住心里的激動,略微調整了一下呼吸,恭敬道:“九爺,子凡少爺醒了”。
“哦”
等了片刻,簡單應了一聲后,不見玄服男子有其他言語吩咐,紀平不敢表現出不滿,只得默默退出房間,待關上門,紀成一陣輕松,已經是四品納靈境的他知道,剛才的壓抑,不僅是因為屋內的布置,還有境界,血脈的壓制。
紀成走了兩步,又抬頭深深的看了角樓一眼,撇了撇嘴,快步離去
角樓內,玄服男子依然面無表情,雙眼未睜,抬手準確的將手中不知名的粉末撒入香爐之中,香爐內一道青煙升起。
“終于醒了”隱隱之中,悠悠的聲音在樓內響起,無人聽見。
姬子凡木然的坐在床邊,看了看自己十五六歲的身體,眼神飄忽。
事實上,床邊的少年很頭痛,分不清自己是姬子凡還是紀子凡,從前他覺得姬子凡是現實,紀子凡是夢,而現在,少年的身體更讓他覺得紀子凡是現實,姬子凡是夢,以前是莊周夢見的是蝴蝶,現在是蝴蝶夢見的是莊周。
沒等多想,紀子凡的兩名侍童推門而入,在詢問過后,紀子凡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三年多,想來就是從姬子凡不在做夢開始的,只是姬子凡已經二十三歲,紀子凡還不到十六歲,難道這是另類的補償嗎,姬子凡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在昏迷的三年中,云川郡內有名的醫(yī)師,族內的丹師都看過,卻都毫無辦法,倒是有人說過可能是靈魂受創(chuàng),但要真是與靈魂有關,家族也并無辦法,況且紀子凡的父親紀崢也就是九爺,也只在他昏迷時來看過一次,就再沒有過問過紀子凡的病情,就仿佛沒有這個兒子,族內也只能不了了之。
看著床前激動地的兩名少年,紀子凡一陣安慰,紀崢原本就性情古怪,得知他醒來也不來探望,并沒有讓他感到傷心,反而地球家中的父親哎
在這三年里,多虧了他們兩個對他悉心照顧,要不然,這具身體也熬不過三年,也不枉自己選中他們做自己的侍童。
“小平子,小安子”想起小時候給紀平紀安起名字時的惡作劇,醒來后的世界有更加真實了。
“是,少爺”已經三年沒聽到少爺親切的聲音,此時聽見紀子凡喊他們二人,兩人更加激動,“少爺,你昏迷這么久,雖然每月服有蘇師的卻谷丹,但現在醒來,一定有些餓了,我去吩咐廚房給你弄些吃的吧。”紀平又趕忙問道。
“恩,你們兩個就一起去吧,我想自己休息一下”。紀子凡略一思索就同意了。
紀安聽完,便馬上出了門,紀平則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了出去,并將門輕輕合上。
紀安性情天真,總是一絲不茍的按照吩咐做事,而紀平則略顯成熟,考慮的要多一些,但不管怎么樣,二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紀子凡想到。
“曦曦,你在哪?”紀子凡想起那一日與姜若曦在安平橋上,被神秘光芒籠罩,自己現在在紀家,那若曦那?是留在安平橋上,還是也來到了這里?自己以后還能見見到若曦嗎?
想著想著,紀子凡悲傷不已,握緊拳頭狠狠的砸在床角,用力之大,讓手背都開始滲出血水,誰知這血水竟自動在其手背上勾勒出一幅詭異圖案。
紀子凡看到如此詭異的景象,瞳孔一縮,趕緊伸出另一只手想擦掉血跡,但血跡好似紋在了手上,怎么也擦不掉’
正當紀子凡不知所措時,從手背上的血跡圖案中射出帶有土黃色光芒的書籍,正是姬子凡曾擁有的“羊皮書籍"。
“羊皮書籍”閃爍了兩下,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人族小子,你想要無盡的權利和地位嗎?你想"
還不等“羊皮書籍”內的聲音說完,紀子凡就仿佛看見傻子一樣大笑。
“人族小子,你笑什么?”
紀子凡覺得很有趣,且不說在“羊皮書籍”出現的一瞬間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已經知道這聲音出自何處,便是這聲音主人提出的條件也有些讓紀子凡哭笑不等,這條蠢龍,難道是在地球上被秀逗了,這種臺詞實在是沒什么吸引力,當然,這些事,紀子凡也沒必要向聲音主人解釋。
這時紀子凡眉毛微跳,好似想起了什么,轉而悠悠道:“我已經知道你就是那條蛟龍了,不用再浪費心思了?!?br/>
聲音主人頓時沒有了聲音,“哼,既然知道是本祖,那還不快把本祖放出來。"片刻后,這聲音主人依舊囂張道。
紀子凡卻是好似不慌不忙,又道:“哦,若曦可是很喜歡養(yǎng)些小動物做寵物的,你這條怪蛇雖然丑了點,老了點,但好在稀奇,實在不行,拿來燉湯喝也是大補啊”。
“啊螻蟻,你也敢辱我”這蛟龍頓時大怒,咆哮道“本祖乃千年蛟龍,又豈可做那女娃的寵物,而且那女娃雖然不知身上有何寶物,被擠出這仙寶,竟沒被碾成碎渣,不知掉到哪處空間,早已不知死活,你還是”
蛟龍又要開口,卻見紀子凡雙手死死抓著錦被,雙目瞪圓,銀牙緊咬,滋滋作響,頓時又怒吼道:“混蛋,敢詐本祖,本祖定要讓你魂飛魄散”。
紀子凡此時心頭狂跳,絲毫沒在意蛟龍的怒吼,若曦怎么會生死不知那,不,若曦一定還活著,等著我去救她,但蛟龍所說的“哪處空間”又會在哪那?
紀子凡身上好似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走來走去,煩躁之極。
驀地,紀子凡的心神微動,又望向“羊皮書籍”,頓時大悟,是啊,不管怎么樣,現在想這些又有何用,唯有不斷修煉,不斷強大,如果我是無上大能,又豈會被這小小蛟龍成為螻蟻,又何愁找不到若曦。
待想明白后,紀子凡在心中大吼:
不管紀子凡,姬子凡是莊周也罷,是蝴蝶也罷,反正都是我,待我成大能,一切自見分曉。
我有前世蹉跎的心,現世年少的身體。
我有前世底層的經歷,現世望族的身份
我有成為大能的信念,我有這能困住蛟龍的的所謂仙寶。
我紀子凡,注定不在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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