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毫不留情的斬碎了王溟所禁錮住的空間!
而后切在王溟的臉上、肩膀上和手臂上!
萬幸的是,最終階段王溟是拼了命的將精神力全部用來禁錮身前五厘米的空間!
劍氣在將這精神力斬碎掉之后,鋒銳之意以失,因此王溟只是受了皮外傷,但看起來極為駭人,此時的王溟已經(jīng)成了一個血人。
被斬碎的精神力,開始溢散在空氣中,而精神力空間被破之后,王溟感覺自己的識海像是被劈了一刀,一陣劇痛,而后一口精血噴出!
整個人萎靡了不少。
而沈七似乎也沒想到王溟在失去了拒天的保護后,居然能擋住自己的那六道劍氣,因此并沒有做進一步的攻擊!
受到重創(chuàng),王溟有些撐不住傘了,拒天開始微微抖動,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情況有些不對!
拒天自己也在動!
驚愕的抬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劍柄上沾上了自己不少血,不知道是剛吐的,還是身上被劍氣割傷之后濺的血!
而且空間被斬碎后,他便失去了那些精神力的控制,但現(xiàn)在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和那些精神力的連接似乎又恢復了!
只不過,這個連接是通過拒天建立起來的。
那些溢散在空氣中的精神力,正被拒天如鯨吞般吸入!
噗呲一聲,堅不可摧的傘面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任澤眉頭微挑,這寶貝算是廢了,而沈七也有些可惜,不過碎片倒是可以拿回去重新鑄造一番,所以也不算很遺憾。
但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出現(xiàn)了裂紋后的拒天傘下,仿佛自成空間!
感受最明顯的是任澤,他的沉鋒被抬起來了!
但是!那把傘此時已經(jīng)不在那小子手里握著了!
沒錯,當傘面出現(xiàn)裂紋之后,王溟心里突然生出一種明悟,他松開了手!
松開手后,拒天依然穩(wěn)穩(wěn)的懸浮在空中。
王溟忍不住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滿是裂紋的傘面,頓時,傘面裂成無數(shù)碎片,如花蝴蝶般在空中翩翩舞動,而沉鋒則像是斬在空氣上一樣!
“不對勁!”任澤低喝一聲,掐著劍訣,周身靈力鼓蕩,企圖將沉鋒斬下。
而沈七也直接御劍,飛劍攜帶著雄渾的劍氣,如一條匹練,撞擊在王溟身邊。
卻不得寸進。
王溟內心極為激動,這傘,特么要進化了么!
原本擴張開的傘骨架,開始紛紛向著傘柄收攏,而后便籠罩在光芒之中無法看的很真切。
接著,那些翩翩飛舞的花蝴蝶,一片一片的朝著傘柄貼了上去!
隨著碎片一個接一個的覆蓋上去,白色光芒也一點一點被遮蓋起來。
最終,王溟眼前出現(xiàn)了一把連鞘的劍。
劍柄看起來極為普通,而劍鞘表面,則和之前的傘面一樣,有山河入畫!
拒天,從一把傘變成了一柄劍!一柄連鞘的劍!
沈七和任澤都感覺有些不妙,他們的攻擊始終被阻擋在王溟身邊。
王溟狠狠的咽了下口水,伸出左手,握住了劍鞘。
入手冰涼,手感和之前一樣。
而后他右手握住了劍柄,狠狠的一拔!
很尷尬,拔不動!
王溟驚愕的張了張嘴,又是拉又是晃,企圖將劍拔出來。
場面一時間有些滑稽。
王溟身邊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墻,墻外的沈七和任澤,正拼了老命想要攻進去!
而墻內的王溟,則正咬牙切齒的拽著劍柄,只可惜那柄劍牢牢的吸附在劍鞘內,紋絲不動。
終于,王溟溢散在外的最后一縷精神力,也被變成劍的拒天給吸了進去!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沈七和任澤瞳孔微縮,緊緊的盯著拒天,而王溟也忍不住松開了左手,徒以右手握住劍柄。
劍未出鞘,卻已銳意凜然!
而后,方圓一里內的天地靈力,瘋狂的涌入了拒天之內!
之前無論王溟如何努力,都無法將靈力灌入拒天,但是此時,拒天卻像是一個渴了三天的人,瘋狂的將海量的靈力給喝了進去!
這東西還能叫拒天么!
寫來很長,但實際上,短短一瞬,拒天便完成了對靈力的吸收!這才是真正的鯨吞!
靈力入體,旋即銳意內斂,但沈七和任澤卻絲毫不敢大意!
兩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大喝一聲,同時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劍招!
而王溟則在某種不知名力量的驅使下,將劍鞘狠狠的劈砍了出去!
而后一道劍氣從劍鞘上劃了出去!
最先接觸到的沉鋒劍頓時被斬成兩截!緊跟其后的是沈七的劍,被斬成了碎片!
最終,劍氣一分為二,切掉了任澤和沈七的右臂!
“走!”沈七瞪大了眼睛,僅存的左臂一把抓住方鶴,厲喝一聲,化作一道流光騰空而起,任澤緊跟其后。
看著遠去的流光,王溟很想狂笑一陣,但他辦不到。
精神力完全枯竭,這種感覺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會到了,特別是揮出那一劍之后,渾身的氣力似乎都被抽空了。
他只來得及看了眼遠去的流光,便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
暈倒前,他依稀看到拒天化作的劍亮起了一道光芒,然后消失不見了!
“霧草?!”這是王溟暈倒前最后的想法。
經(jīng)過連番戰(zhàn)斗,整個院落一片狼藉,大概過了一兩分鐘后,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前堂露出頭來。
“我滴媽,打這么激烈啊!”那身影嘀咕了一句,走到院落里,暴露在陽光下。
居然是昨天說董成虎有血光之災的那個算命先生!
不得不說,這家伙還真說對了!
匆匆掃了眼院落,發(fā)現(xiàn)了鬼老太太的尸體,他的眼里露出憤恨之情。
“居然就這樣死了,真是便宜你了!”算命先生走到鬼老太太身邊,提前腳,似乎想要踹兩下,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扭頭看了眼墨甲陰尸,他掏出一個袋子。
口中念念有詞,那個袋子頓時暴漲,一聲‘收’,將死掉的墨甲陰尸和鬼老太太給收了進去。
然后袋子又迅速縮小,他將袋子在腰間系好,走到了王溟跟前。
“恩人吶!”算命先生感嘆了一句,將暈倒在地的王溟扶了起來背在背上。
警笛聲由遠及近,停在真寶閣前。
這邊那么大的動靜,早就有人報警了。
大量的警察涌了進來,但奇怪的是,仿佛沒有人看到背著王溟的算命先生,他就這樣施施然離開了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