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離不傻。岱輿山距離錦城千里之外,且今日山中又多精怪。蘇月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地上得山來?
錦離神色警惕地看向蘇月,想從他的面上看出些蛛絲馬跡來。
她甚至覺得,這人未必就是蘇月!說不定是什么精怪,化作了蘇月的模樣!
蘇月看出了錦離眼中的警惕。他慢慢靠近錦離,輕聲細(xì)語,如同誘哄一般說道;
"阿離?是我??!之前你不告而別,可是讓我一番好找呢!"
見他步步逼近,錦離不自覺后退了一步。
"我。。。我從未不告而別,我出府的事阿爹阿娘都是知曉的!"
蘇月臉上仍舊盈滿笑意,可被他的眼神盯著,錦離只覺得身上的寒意愈甚。
"你還未答我。你為什么會來到此處,你又是如何知曉我身在岱輿山中的?"
小丫頭原本見了蘇月還滿心地歡喜,可她聽了錦離的問話后,也覺出了這其中的蹊蹺。
她不動聲色地挪動到了錦離的身旁,雙手輕輕搭上了四輪車。
一旦蘇月有所動作,她也好帶著錦離快速往外逃去。
可蘇月非但沒有答話,反而自言自語般輕聲囈語著;
"果然還是這赤紅之色最襯阿離。等來日,我得為你多備些紅衫孺裙才是。"
"阿離可知,彼時我初見你身姿,便覺天邊的彩霞都失了顏色。"
"翩若驚鴻,宛若游龍!你可知,彼時你容姿如皎月皓潔,身形如楊柳纖婉,叫人一見,便至此誤了生生世世!"
錦離全然不明白他說的話是何意,可蘇月卻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一般,繼續(xù)輕聲慢語著念道;
"幸得識卿桃花面,從此阡陌多暖春。。。"
桑兒也覺得眼前的蘇月十分不對勁。于是她趁著蘇月不注意,便偷偷帶著錦離往門口挪。
只是她們還沒挪出兩步去,蘇月便回過頭,直直地盯著四輪車?yán)镉行@慌失措的錦離。閱寶書屋
"阿離要去哪里?"
桑兒見苗頭不對,也再顧不上這么多了,索性推著錦離急急往屋外跑。
看著主仆二人就要跨出門去,蘇月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阿離。。。"
小丫頭望著忽然出現(xiàn)在身前的蘇月,不免驚得面容失色。
此時,屋外朦朧的月色照在蘇月的身上,看不清他的面容,卻平白多了幾分鬼氣森森。
錦離也不禁拽緊了身下的四輪車。
他的動作怎會如此之快?!快得有些。。。不像是人!
"你。。。你別過來!"
小丫頭一邊對著蘇月高聲喊著,一邊拉著錦離急急后退。
"你。。。你不是蘇月!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桑兒梗著脖子,高聲喝道。
可蘇月面上卻不為所動。他復(fù)又步步逼近,卻又沒有真的對錦離動手。
"阿離莫怕,我是蘇月!我就是你的蘇月阿!你不記得了嗎?"
錦離不明就里,心中又害怕得緊,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該記得什么?"
只見蘇月忽然抬起手,緩緩伸向錦離的臉龐。
"我是你的蘇月,我便是你的夫君呀。。。"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