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搖頭,孟大福心下明白當斷則斷,因而也失了再待下去的心思,與之閑聊幾句過后便帶著孟黛箐匆匆離去。
伴隨著孟大福的離開,一道黑影快速掠入主廳。
見著來人,施嫣然端著茶水的手一滯,眸底喜色乍泄,還未顯露就在對方不茍言笑的面孔下湮滅。
無聲的嘆了口氣,施嫣然將手里的茶水遞給了他,“秦大哥,吃口茶吧?!?br/>
秦旭自然的接過啜了一口,深邃的目光遺落在她身上,猶豫的神色過多敗露他的心思。
于此,施嫣然率先開了口,“還是沒有找到?”
秦旭僵硬的點了下頭,垂眸仔細端量著施嫣然,縱然沒在她臉上看到失望的神色,卻也知道她把所有情緒都藏于心里。
這幾年來,大江南北亦是尋了不少地方,有多少次傳來消息說是見到了他們要找的人,見了人卻又不是。
而這一次也不例外,輾轉半月奔赴蘇州,得到的僅是一個和施嫣然長得有兩分相似的陌生人。
如今看著施嫣然這樣,秦旭心里亦是不大好受,遲疑了會還是言聲道出不擅長的安慰,“會找到的?!?br/>
“會嗎?”施嫣然抬眸對上秦旭的眼,心下的惆悵在這一刻袒露無余。
“會的?!鼻匦窠o予肯定,許是覺得沒有說服力,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人還活著,剩下的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也是?!笔╂倘桓阶h的點了點頭,心下卻另有一番想法。
有時候沒有消息反倒就是好消息,只要人還活得好好的便是對施家莫大的告慰,盡管這一輩子都尋不回來。
想著,施嫣然不自覺的抬手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
端詳著施嫣然面上的不健康白,秦旭斟酌著開口,“我剛才回來聽人說你落水染了風寒?”
“你聽誰說的?”施嫣然停下按壓太陽穴的舉動,斜睨了秦旭一眼。
睨著施嫣然偶爾露出的小女兒家姿態(tài),秦旭難得輕松一笑,挪步來到她身旁,兩手代替她的手按壓著鬢角附近的穴位。
“整個洛城都在說?!?br/>
“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br/>
施嫣然感慨了句,這也是為何幾年過去,施家都只敢在暗地里尋人,而從來不去大張旗鼓的張貼告示尋人的根本原因。
將施嫣然瞇眼享受的模樣盡收眼里,秦旭的神情不由柔和了幾分,“他們還說是衛(wèi)少東家救的你?”
“嗯?!笔╂倘惠p應了聲,似是猜出了秦旭的言下之意,悠悠的說到,“這兩天都沒有放風聲出來,要不是還沒被識破,就是想從我這撈什么好處。”
“如此倒還不算太糟糕,怕就怕衛(wèi)家那位不好打發(fā)?!痹掚m如此,秦旭剛硬俊美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擔憂之色,深邃的眸里反倒平添幾分戾氣。
盡管秦旭背對著她,施嫣然亦是察覺到他的氣息變化,當即一個安撫出聲,“姑且等著吧,看他能玩出多少花樣來?!?br/>
正在衛(wèi)府里與各處掌柜商討的衛(wèi)戍臣猛地打了個噴嚏,好看的劍眉一個蹙起,暗道早春的天氣多變,旋即便吩咐了管家去屋里取了件外袍披上。
這邊施琴梅端著湯藥踏入主廳,見著秦旭在場時面上的笑容一僵,轉瞬又恢復原樣朝著施嫣然走了過去。
“你這丫頭,千囑咐萬交代的就是不好好回屋里歇著,要不是趕巧在路上碰到阿福,我這會兒不得滿大府的找你?!?br/>
人未到聲先到,施嫣然無奈一笑,乖順的喊了聲,“姑母。”
“還知道我是你姑母?有你這樣對待長輩的?”說話的功夫,施琴梅已然將藥湯端到施嫣然面前,長者威嚴盡顯,“還不快把藥吃了。”
“是是是?!笔╂倘豢s了縮肩膀,連道了三聲是,也只有在自家人面前她才會有女兒家的一面。
只是,當她兩手捧過藥湯時臉就拉下來了,打著商量的口吻道:“姑母,我覺得我這病……”
“嗯?”
好多了三字愣是在施琴梅不怒而威的注視下爛死在肚里,施嫣然沉默半晌干脆把眼一閉,一副壯士割腕的吞下大碗藥湯。
剛一喝完,她的嘴里就被塞入了一顆蜜餞,緊皺的柳眉隨之舒展開來,抬頭對著秦旭甜甜一笑,“還是秦大哥好?!?br/>
見此,施琴梅從施嫣然的手里收回碗,故作不快的吭聲,“看來啊我這老太婆在這是討不得好了?!?br/>
當下唬得施嫣然連忙拉過她的手連聲討好,“秦大哥雖好,但最疼我的還是姑母您了?!?br/>
“這還差不多?!笔┣倜粪凉至司洌瑠A雜幾條魚尾紋的眼里滿帶笑意,偏頭對著秦旭說到,“你這一路奔波也累了吧?我到廚房去給你燒些水?!?br/>
對于施琴梅的示好,秦旭沒有半分表態(tài),還是在施嫣然的示意下才勉強點頭答應。
于此,施琴梅臉上的笑意散去不少,捎上碗盤便轉身大步離開了主廳。
伴隨著施琴梅的離去,施嫣然離座來到了門后,確定她人走遠之后才問:“秦大哥,你至今還恨著我姑母是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