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陸小晴和蘇嬡一直親親熱熱,相攜著悠閑的逛街,蘇翎跟在他們身后,聽著他們在那兒高談闊論,還時不時的嘲諷自己兩句。
蘇翎本來想要和陸小晴改善關(guān)系的心,頓時冰冷一片。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他會對于自己的喜好,有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
比如陸小晴。
蘇嬡再怎么壞,怎么狠毒,在陸小晴的眼里,她都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孩。
而蘇翎,陸小晴從蘇嬡和程錦的嘴里,沒有聽到過什么好話,自然而然的,便覺得她是個非常惡毒的女人。
尤其是當(dāng)這個“惡毒的”女人,成了自己的兒媳婦的時候,她這婆婆的本性便顯露了出來。
甩臉子嘛,我這個婆婆給你臉色看,你就要接著。
可蘇翎,卻對陸小晴有些失望——畢竟她今天會來,其實不過是看在了陸城的面子上。
陸城肯為了自己涉險,為了自己拼命,自己想要好好的孝敬他的母親。
可陸小晴卻想盡辦法的給自己難堪。
這時候,走在前面的蘇嬡趁著陸小晴正在選一件上衣沒有注意她,蘇嬡回頭,給了蘇翎一個挑釁的眼神,似乎在嘲笑她的處境。
這讓本來就心里不痛快的蘇翎,頓時怒從中來。
這兩個人明擺著就是故意要折辱自己,若是她還一味地容忍,指不定她們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想到這里,蘇翎干脆不忍了。
她快走兩步,陡然將手里的東西都扔給了陸小晴,“兩位繼續(xù)吧,我不奉陪了!”
說完,蘇翎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便走。
這讓本來在挑選一副的陸小晴一愣,繼而臉上露出怒氣,“蘇翎!你給我回來!我讓你走了嗎?”
可蘇翎哪里還聽她的?她裝作聽不到一般,徑直的坐了電梯下樓。
直接將陸小晴和蘇嬡兩人給扔在了那里。
陸小晴哪里吃過這種氣?如今蘇翎還是她的兒媳婦,這氣就更居高不下了!
“反了反了!還真是反了!簡直是不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里了!”陸小晴氣的胸膛起伏,臉色發(fā)黑。
蘇嬡在一旁看著,也沒想到蘇翎說甩臉走人就真走了,連陸小晴的面子都不給。
不過這樣正好,蘇翎不再,不正是她蘇嬡開始發(fā)揮的好時候嗎?
這樣想著,蘇嬡臉上頓時掛起一副害怕的樣子,上去接過陸小晴手里的東西,“晴姨,我們,我們是不是累著姐姐了,讓,讓姐姐生氣了?”
蘇嬡一副害怕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她平日里沒少受蘇翎的欺負(fù)一般。
陸小晴自然也會這么想,她臉上怒氣退了幾分,看著蘇嬡溫聲說道:“別怕,我在呢,你有什么可怕的?我還不信我這個婆婆,治不了她這個做兒媳婦的!”
蘇嬡心下大喜,面上卻仍舊是害怕的模樣,“晴姨,姐姐她,她會生氣發(fā)脾氣的,您,您還是不要再找她的麻煩了吧……我,我還是挺害怕她的……”
這讓陸小晴剛剛消下去的怒氣又涌了上來,“傻丫頭,你怕她做什么?有我在,她還能吃了你?放心吧,我護(hù)著你呢!”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能耐!”說完,陸小晴將手里的東西全都扔到了地上,拿出手機(jī)撥了個號碼出去。
陸城接到陸小晴電話的時候,正在開車來商場的路上,電話響起,他伸手接起來,“喂,媽……”
“你這媳婦果然是不把我這個當(dāng)媽的放在眼里!竟然給我甩臉子走人!”
“陸城,我今天倒是要問問你,你到底是要那個女人,還是要我這個媽!”
“你如果不跟這個女人離婚,我告訴你,我就當(dāng)從來沒有過你這個兒子!”
陸小晴噼里啪啦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聲音大的,迫使陸城將電話拿的遠(yuǎn)了點,才不至于震到耳朵。
可想而知,此時的陸小晴到底有多生氣。
心里的煩躁頓時升起來,陸城有些不悅,卻仍舊耐心的聽陸小晴在那邊發(fā)脾氣。
“你怎么不說話?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不對?”見陸城不吱聲,陸小晴頓時質(zhì)問道。
“媽,你說完了?”陸城將車子停到路旁,伸手摁了摁有些痛的額頭,繼續(xù)說道:“說完了是不是能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
“蘇翎呢?她去哪兒了?”
“你還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還不是你那個老婆,我買了東西讓她提著怎么了?嗯?她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將東西給我扔下就走人了!我喊都喊不回來!”
“陸城,這就是蘇翎的教養(yǎng)!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一點都不把你媽放在眼里!”
陸城卻沉默了。
這種事情,不像是蘇翎會做的出來的事,除非,她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不然,依照蘇翎的脾性,能忍的情況,她必然會忍下來的。
想到這里,陸城便沉聲道:“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找蘇翎問個清楚,媽你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br/>
說完,陸城便掛斷了電話。
他緊接著撥了蘇翎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蘇翎才接起來。
“喂。”
聲音平靜無波瀾,倒是讓陸城有些意外,他愣了片刻才開口,“蘇翎,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媽剛才給我打電話,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翎此刻正打車往回走,她坐在出租車的后座上,面色沉靜。
只是聽了陸城的話,她心里到底還是有些失望的,陸小晴這么快,便已經(jīng)跟陸城告狀了嗎?
呵,還真是快呢。
所以陸城現(xiàn)在打來電話,是來找自己興師問罪的吧?想到這里,蘇翎心里的寒意便又多了幾分。
“陸城,這事兒就是我干的,是我扔了你媽媽的東西,是我甩了臉子給她,是我扔下她一個人走了,這一切都是我干的?!?br/>
“你媽媽說什么都是對的,我做的都是錯的,如果想聽我道歉,抱歉,不可能!”
說完,蘇翎便掛斷了電話。
陸城這不到十多分鐘的時間里,已經(jīng)被兩個女人在電話里給甩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