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完全沒想到薛陽敢在封家做這樣的事,她沒防備,被薛陽扔在地上,好在地毯很厚,薛雪沒有受傷,但卻被嚇得頭腦一片空白。
“你很得意嗎?”薛陽柳眉揪在一起,瞳仁半凸。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薛雪撐著地看向薛陽。
“薛雪!”薛陽半蹲在薛雪面前,捏住她的臉,“你要裝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給誰看?”
薛雪不悅地掰著薛陽的手腕:“姐,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
“賤人!”薛陽揚手甩了她一巴掌。
“你懷著宋明洋的孽種!居然還想和謙晟開開心心過日子?”薛陽拖著薛雪往陽臺走。
薛雪拼命掙扎,可她猛然發(fā)現(xiàn)全身一點勁都使不出來,她想到剛才薛陽給她吃的藥,冷汗涔涔。薛陽的手像鐵箍一樣圈著她的腕子,薛雪腦子里還很亂,隱約覺得,薛陽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薛陽踹開陽臺門,把薛雪往欄桿上推,薛雪抓著欄桿拼命掙扎。
“太太!”端茶上來的管家嚇得魂飛魄散,托盤灑了一地。
封謙晟從書房出來,也看到這一幕。
薛雪和薛陽兩姐妹在陽臺上扭成一團,兩人都是頭發(fā)散亂,氣喘吁吁,只是薛陽挺著六個多月的肚腹,顯得更加弱勢。
“薛雪,住手!”封謙晟快步走過去。
“不,不是我……”薛雪一手抓住薛陽的肩膀,另一只手拉住欄桿,坐在地上想掙脫開。
“謙晟,你不要我沒關系,可我也不同意你和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在一起!”薛陽吼得聲嘶力竭。
封謙晟的腳步頓住。
“她和宋明洋早混到一起了去,恐怕連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你的!”薛陽雙唇翻掀,說出的都是不堪入目的謊言。
可封謙晟似乎信了,他的眼神從薛陽挪向薛雪,眉頭緊鎖,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你別信她,謙晟,你別信……”薛雪全身沒了力氣,她喘著氣,說的話都漂浮著,沒有力道。
封謙晟不再看她:“有什么話,下來再說。”
天又開始下起蒙蒙的雪花,風卷著薛陽亞麻色的長發(fā),更襯得她白慘慘的臉可憐。她哭著,淚水模糊了黑色的眼線。仿佛真是一個被丈夫背叛的女人一樣。
“薛雪,宋明洋本來跟我和好了,為什么知道你懷孕以后,又要跟我離婚?你說,你說,如果你跟他真的什么都沒有,為什么他那么迫不及待地要甩了我來娶你?”
樓下消防武警已經(jīng)準備好,大大的氣墊床鋪開,所有人都不敢從幾乎掛在欄桿上的女人身上挪開。
薛雪都快瘋了,她甚至都不知道用什么語句來反駁薛陽,這些平白無故的事情,怎么被薛陽說得跟真的一樣。
而更可怕的是封謙晟的態(tài)度,他周身散著冰寒的氣魄,俊臉如千年的沉冰:“薛雪,你趕緊放了薛陽?!?br/>
薛雪明明是被壓制的那個,可在周邊人所有人看來,薛陽半個身子已經(jīng)掉到外面,沒人會覺得薛陽是自己爬過去的,更有可能是薛雪推的她。
“是啊,太太,您趕緊松手啊!”管家也著急地說,他不敢靠近,怕會刺激到薛雪。
“我沒有……我沒有……”薛雪哭了,她不知道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薛雪想嘗試松手,卻聽到背后木質(zhì)欄桿傳來“咔咔”的聲響,嚇得她趕緊又拉住薛陽。
“??!”薛陽被薛雪一松一拉,肚子磨過欄桿,白色蕾絲裙上洇出點點血跡。
“薛雪,你想弄出人命嗎?”封謙晟無法顧忌其他,大步過去,攔腰抱住薛陽,從她肩膀上掰下薛雪的手。
薛雪雙腿發(fā)軟,她想努力站起來,可背部的欄桿顯然并沒有堅強到能讓她能依靠。她勉力試了幾次,可除了“咔咔”聲越來越大,根本無法借到一點力。
“謙晟,你終于來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薛陽摟住封謙晟的肩膀。
封謙晟把薛陽攬進懷里,輕拍她的后背安撫她。
“封謙晟……我……”薛雪伸出手,想讓封謙晟拉她一把。
“你裝什么可憐?”封謙晟不耐煩地說。
“就是!”薛陽轉(zhuǎn)過身,惱恨地一腳踢在薛雪身上。
薛雪身后的木欄桿終于承受不住,碎裂掉下,薛雪向后翻倒,她下意識抓住薛陽沒來及收回的腿。
薛雪用的是殘存的最后一點力氣,她知道她堅持不了多久。
“謙晟,救救我……”啊啊大叫的是薛陽。
薛雪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她在雪中瞪大黑漆漆的雙目,直直地看著封謙晟。
封謙晟一手勾著薛陽的腰,伸另一只手去拉薛雪。
薛雪松了一口氣,松開薛陽把手遞給封謙晟。
“謙晟,你居然會想救她?她和別的男人茍合,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還想殺了我,你居然還要救她?”薛陽瘋狂地大叫。
封謙晟的手下意識地一縮,再伸出手時,指尖抓了個空!
薛雪向后仰著,在席卷的風雪中,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