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蔚晚想過許多種自己告訴他,她就是阮婧的場景,可是沒有一種會像現(xiàn)在這一種這么的尷尬,這么的讓人覺得太過的可笑。
“父親,你是不認識我了嗎?”顧蔚晚看到愣怔在那里,半天都沒有說話的阮安生語帶諷刺道。
阮安生這才慢慢緩過神來,顫抖著自己的聲線,“你真的是我的那個丫頭嗎?”
“我記得第一次,我因為害怕,而不敢出席正式的宴會的時候,被你給關(guān)在小黑屋里面!鳖櫸低碇荒苷f起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會知道的事情,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我記得那個時候你還對我說,你阮安生不需要一個膽小鬼來作自己的女兒!”
隨著一件又一件熟悉的事展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阮安生這才接受了現(xiàn)在站在自己眼前這個丫頭果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丫頭。
“丫頭,對……”
阮安生想要開口對顧蔚晚說對不起,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蔚晚給冷冷打斷了,“你沒有對不起我!就像你們有人曾說的,男歡女愛不是正常的么?而且如果沒有你的話,說不定我早就一命嗚呼了呢!”
“丫頭,我知道,你一定是覺得我對不起你的母親并且背叛了她!可是你聽父親的解釋!我是真的有苦衷的!”失而復(fù)得的阮安生還沒有來得及去欣喜,就用努力的去解釋。
“苦衷?那么你倒是說說,究竟是什么樣的苦衷啊?”顧蔚晚從來就討厭那些愛為自己找各種借口去為自己做錯事而辯解的人。
其實她也并不是說非得讓父親一直孤身一人,她也曾經(jīng)和父親說過,如果碰上了自己所喜歡的人,那么就結(jié)婚吧。
可是,沒有想到父親居然是用這種形式,這讓她萬萬是接受不了的。
阮安生這才想起自己的這個女兒在自己的教育下,對于那些愛找借口的人極其的厭惡。
于是他也就不再去為自己當年所做的錯事而找各種借口了,而是索性的坦誠相待了,“丫頭,我知道現(xiàn)在你的心里面對我該是十分的不理解的?墒羌热荒悻F(xiàn)在已經(jīng)回來了,那么就好好的待在這里!
“我來只是確認一件事的。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確認好了的話,那么我也就沒有再繼續(xù)留下來的必要了!鳖櫸低碚f著就要離開,可是卻被宋亦城給拽回去。
“丫頭,難道經(jīng)歷一次生死,你還不夠明白,對于眼前人要珍惜嗎?”宋亦城語重心長道。
而宋亦城的話剛剛好說到了點子上,顧蔚晚的身子一顫,本來想要離開的決心也就那樣動搖了。
“可是我沒有辦法做到去原諒他,就像是他永遠也沒有辦法原諒,當初我因為那個男人而選擇和他恩斷義絕的事情一樣!”顧蔚晚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丫頭,其實說出來或許你不愿意相信。自從你離開之后,我開始好好的反省!我覺得你之所以會有那樣的悲劇,并不是因為你的任性,而是因為我太過苛刻了!币恢币詠恚畎采枷胍獙⑦@些話給說出去,可是卻苦于沒有機會。
現(xiàn)在老天爺垂憐,讓他還有機會可以把自己的心里話告訴給這個丫頭聽,讓這個丫頭知道其實自己早就已經(jīng)知道錯了。
對于阮安生的這一番發(fā)自內(nèi)心的坦誠,顧蔚晚說不動容那一定是假話,可是她真的的確沒有辦法做到毫無芥蒂的去接受自己的父親。
顧蔚晚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甩開宋亦城的手就這樣跑出了阮家。
“伯父,您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丫頭給追回來的!”宋亦城說著就急急忙忙的追出去了。
因為知道現(xiàn)在的顧蔚晚情緒極其不穩(wěn)定,再加上她現(xiàn)在還是一個孕婦,所以宋亦城真的擔心顧蔚晚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阮安生撿起地上的相冊,看著相冊里面那個笑得燦爛的小丫頭,阮安生不由得老淚縱橫。
原本以為自己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可是沒有想到老天爺如此眷顧著自己,讓他有生之年還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兒活在這個世界上。
“丫頭,是父親錯了!所以希望你可以給父親一個贖罪的機會吧!比畎采氖州p輕的撫摸著照片上面那個小女人瘋照片念念有詞。
另一邊,顧蔚晚就那樣跑出老遠,可是畢竟她現(xiàn)在還是一個孕婦,所以沒過一會兒,她就捂住自己的肚子半蹲在地上,臉上的表情顯得特別的痛苦。
當宋亦城看到蹲在地上的顧蔚晚,疾步走上前去,蹲在了顧蔚晚的面前,“丫頭,你這是要嚇死我嗎?”
看到宋亦城因為追自己而氣喘吁吁的,并且額頭上面也覆著著一層薄汗,顧蔚晚不免覺得有些愧疚,“我說你干嘛追出來啊?不知道現(xiàn)在的我,需要的是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嗎?”
“我不過是來看我的孩子的!擔心我的孩子的媽咪太過粗心,會不小心傷害到肚子里面的寶寶。”宋亦城將自己的手遞到了顧蔚晚的面前,將顧蔚晚給扶了起來。
“喂,想不到你宋亦城居然會是這樣的男人!”顧蔚晚當然知道宋亦城之所以會這樣說,不過是想要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罷了。
“那你現(xiàn)在后悔從了我嗎?不過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宋亦城說著就將顧蔚晚給擁入到自己的懷里面。
“宋亦城,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居然可以如此厚顏無恥?”顧蔚晚故作驚嘆道。
“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宋亦城的薄唇緩緩勾起。
“宋亦城,你說我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啊?”顧蔚晚小心翼翼的開口去詢問宋亦城。
“其實換做我是你的話,肯定也沒有辦法像你這樣接受的。所以丫頭,你就不要太過介意了,知道了嗎?”宋亦城輕輕的撫摸著顧蔚晚的秀發(fā),說著安慰她的話語。
本來心里還覺得過不去的顧蔚晚,在聽到宋亦城的話語之后,心里面頓時覺得好受了多。
“宋亦城,就像你所說的,因為有你,所以現(xiàn)在的我覺得并沒有那么的茫然無措。”顧蔚晚靠著宋亦城的胸膛,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她覺得好安定。
如果可以的話,顧蔚晚真的希望時間就可以停駐在這一刻,沒有什么所謂的恩恩怨怨,一剎那就是永恒,就這樣擁抱著,直到天荒地老。33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