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就這般走了么。 ”
一句笑語傳來,便見一道身影飄然而至。葉秋奇雖是一身錦衣華服,但渾身道家灑脫出塵之氣卻是絲毫不減,如此云淡風(fēng)輕。
“哼。”
秦川輕笑了一聲,不做言語。
“!”
不過,卻是一旁的朱雀大為驚駭。葉秋奇身懷軒轅氏血脈的秘密,除了暗黑門與那日安陽城的幾人外,包括老怪物在內(nèi)都無人知曉。此刻親眼見識了那血脈之力對魔道的壓制,無疑陷入了極度的震驚之。
更甚者,優(yōu)勢早已不在。
“玄天玉簡?!?br/>
老怪物沉聲自語道,眉頭緊皺。
朱雀給秦川下了惑心的幻術(shù),自然清楚近日來秦川的一舉一動,也知曉葉秋奇一同前來之事。只是,如何也料不到,葉秋奇竟有這般身份!
此刻的老怪物已然不復(fù)昔日光彩,對付一個秦川尚有幾分吃力,假若再加上一個身懷軒轅血脈的葉秋奇,毫無疑問,敗局將定。
“……”
朱雀咬了咬牙,更有幾分不解。
明明葉秋奇已經(jīng)離去,卻又是何時與秦川密謀了這般的計劃?當(dāng)然,她豈能知曉,秦川與葉秋奇多年默契,僅僅一個眼神,無需言語,便早已知曉對方在想什么。一個眼神對視,便合謀了如此精妙的計劃。
“我說過,今日便是徹底解決隱患之時?!?br/>
秦川定了定神,心想道。
雖不知老怪物是被誰所傷,導(dǎo)致了如今這般頹勢。但此時正是極佳的機(jī)會,將這個潛伏已久的隱患徹底除去,將老怪物,徹底除去!
“鐺!”
頃刻間,那老怪物腳下插立的龍脊瞬間消失,又出現(xiàn)在秦川的手。
“朱雀已被我囚龍索困住,短時間內(nèi)無法脫困。秋奇,你我合力,先將這暗黑門的老魔頭擊殺在此!”
“咻!”
聞言,葉秋奇一個驟身,落至秦川的身旁。
不過卻是先朝著九宮央的灰袍老者注目了兩眼,幾分不解地問道:“這老頭是何來路,竟連朱雀都甘當(dāng)其下手?”
“暗黑門主?!?br/>
“!”
秦川話音剛落,葉秋奇便是猛然一驚。
原修真一界人人談之色變的暗黑門門主,居然,是這般一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頭?而且,居然被自己與秦川二人,這般給制伏了???!
“動手!”
突然,秦川一句沉聲,自是沒有多余的時間向葉秋奇解釋。
手印迅結(jié)起,心魔化身同時凝結(jié)而出,一式憑虛御風(fēng),兩道身影分別驟現(xiàn)至老怪物一前一后,冰火兩氣,在九曜琉璃盞所引鋪天蓋地而來的天地靈氣,迅匯作一冰一火兩條巨龍,眨眼之間,呼嘯而出。
“萬象天罰!”
“轟……”
頃刻間,一陣猛烈的爆炸,自老怪物為心,猛然擴(kuò)散而開。一陣狂風(fēng)肆虐而起,卷著漫天的火光與冰霜,驚動之勢,猶如天崩地裂。
風(fēng),只見得一抹血紅,飄揚而起。
失去龍脊為陣眼壓陣的九宮八卦,居然僅僅一息便被轟然破開,原本的玄青之色,純正的道法之氣,眨眼不到已是徹底的消散全無。
轉(zhuǎn)而,被邪煞暴戾的氣息所替代。
明王三重祭,幻滅!
“轟……”
此刻,只見那原本所立之處,老怪物依舊巍然而立,全身上下,被一陣漆黑濃郁的魔道真元所籠罩,赤色的雙瞳,就連滿頭華發(fā),也被染上凄厲的鮮血之色??裨甑纳窔猓瑑H一瞬間,便將秦川的萬象天罰生生擊潰全無。
“……”
原來,秦川所修習(xí)的心魔,就是暗黑門主所修的法門么。
此時,葉秋奇心已是無比的震顫。這式明王幻滅之祭,他自然在秦川身上見識過,這一回,也真正明白了為何原正道勢要除去秦川了。
當(dāng)真太可怕了!
“道法,自然?!?br/>
當(dāng)然,心想著,手上動作也不能有絲毫遲滯。葉秋奇眉目一凝,借著秦川引來源源不斷的天地靈氣,同時在手殘月之上,真元匯聚而起。
一紅一藍(lán)兩色氣焰,頓時環(huán)繞身旁。
“雙龍破!”
霎時,秦川這邊動靜方才弱去,葉秋奇一側(cè),便見一冰一火兩條巨龍咆哮而起,炙熱與嚴(yán)寒,凌厲的天道之力,源源朝著老怪物沖擊而去。
“吼!”
“咻!”
一式憑虛御風(fēng)撤后了數(shù)步,秦川面色有些凝重。
看著那雙龍破席卷萬物的勢頭,心卻不存半點希望。老怪物的實力,自己比誰都清楚,甚至自己的一身魔道修為,都是從他那里習(xí)來。盡管,風(fēng)燭殘年;盡管,此刻身負(fù)重傷,但想輕易擊殺,也并非那般容易。
更莫說,對方還不顧后患開啟了幻滅燃魂!
“小心!”
突然,秦川面色一緊,朝著葉秋奇驚呼了一聲。
“嘭!”
只見得那雙龍破鋒芒所指之處,一下凝出一道化血咒,濃郁的血腥之氣,紋刻這詭異的暗黑符。一聲劇烈的撞擊之聲,生生化解了雙龍之勢。
而與此同時,葉秋奇身后數(shù)處,虛空之,破空凝出了數(shù)粒戮魂釘,卷著極度殘戾的噬魂之力,猶如撕裂著空氣,朝著葉秋奇的后脊穿梭而來。
“鐺……”
霎時,葉秋奇劍鋒一轉(zhuǎn),倒也不慌不忙地屹立原地。
左手道印一結(jié),那團(tuán)紅色的氣焰瞬間變化,冰火交替,僅僅半息之間,便與另一團(tuán)藍(lán)色的氣焰匯作一團(tuán),冰寒之氣大肆紛揚。片刻之間,身軀周圍,幾乎凝成了固體的天地靈氣,仿佛化作隱形的冰塊,牢不可破。
“天玄之冰!”
“鏗!”
緊接著,幾粒戮魂釘破空之勢戛然而止,繼續(xù)突進(jìn)了片刻仍不得前進(jìn)半寸,終于便在一股股黑氣潰散之后,徹底地消失了蹤跡。
“咻!”
隨即,秦川再度一個驟身,與葉秋奇并肩而立。
葉秋奇不清楚老怪物有何路數(shù),若沒有自己的提醒,恐怕情況大為不妙。自己二人想要取勝,看來還必須想一個周密的計劃。
“這家伙全盛時期,該有多可怕!”
“別玩了,戰(zhàn)決!”
秦川沒有多言,只是這般叮囑道,“拖得越久,便對我們愈加的不利。一旁的朱雀,我困不了多久,更何況……”
更何況,心總有某種不妙的預(yù)感。
心一沉,秦川并未將心的擔(dān)憂說出來。手印一結(jié),終于再不顧忌地開啟了幻滅,同時一道心魔化身,繼續(xù)維持著囚龍索,牢牢制住朱雀。
“明白。”
葉秋奇應(yīng)道,面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忽而,只見他咬破一根手指,幾滴鮮血頓時橫空飛濺,竟是化為潔白之色,一抹白光,漸漸在他的身軀周圍源源匯聚。很快,原本的道法真元,便逐漸融入了一股奇特、并且充滿另一種強(qiáng)盛的氣息。
這,便是血脈之力么?
秦川心一沉,卻也沒有多言。
又一式身法,驟現(xiàn)至另一側(cè),與葉秋奇一前一后,將老怪物包圍在了央。一黑一白,便如天道的黑暗與光明,交相輝映。
天地變色!
“桀桀……這是最后一擊了么?”
老怪物冷笑一聲,又輕輕咳嗽了幾下。
頃刻間,在他身軀一側(cè),一股黑氣不斷匯聚,眨眼之間,便凝出了一道心魔化身?;碇g(shù),通常只化分真元之量而不解真元之質(zhì),老怪物修行多年,其真元即使分作兩份,也遠(yuǎn)超秦川與葉秋奇二人。
形勢,再度危急起來。
“果然?!?br/>
秦川暗暗咬了咬牙,緊盯著老怪物的另一側(cè)。
片刻之間,心魔化身相反一側(cè),又是一陣黑氣纏繞,如之前的景象一般,只不過以著另一種方式,凝出了又一道強(qiáng)弱無差的化身。
這一回,是元神化身!
“……”
見狀,葉秋奇微微一怔,不覺朝著秦川望了一眼。
“鐺……”
一聲劍鳴,夾雜著龍嘯之音,激昂而起。
秦川只以行動回應(yīng)了葉秋奇,疾行數(shù)步,同時九宮八卦再度凝結(jié)而出,一式十步一殺,便朝著老怪物“三人”所處之處沖鋒而去。
“咻!”
頓時,葉秋奇也不容遲疑,驟身而上。
濃烈的殺意,片刻之間便已充斥了整片竹林。
老怪物兩道化身,分別糾纏秦川與葉秋奇二人,而本體則適機(jī)尋找間隙,以二敵一意圖將二人逐一擊破。電光火石,各色斑駁的光芒此起彼伏,狂風(fēng)時時掠起,竹葉片片飄飛,草木慘敗,一片狼藉。
短短數(shù)息之間,秦川與葉秋奇竟是落了下風(fēng),原本二人合圍老怪物,此刻卻是被“老怪物三人”合圍。戰(zhàn)局,已然一片焦灼。
“嘭!”
一聲輕響,二人背脊相撞,互相倚靠著。
目光環(huán)視了一周,看著那肆無忌憚的老怪物三道身軀,秦川心一沉,不由一股意念傳音,與身后的葉秋奇商量道:
“如此下去不是辦法?!?br/>
“我知曉。若不尋機(jī)擊其本體,兩道化身會將我們玩死?!?br/>
“那便……”
“明白!”
忽而,葉秋奇應(yīng)了一聲,眉目一揚,竟是憑空消失了身影。沒有空間之術(shù)流轉(zhuǎn)的氣息,也沒有隱匿幻影的跡象,甚至,秦川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就眼見這般徹底地消失不見。何時,竟是習(xí)得了如此神通?!
秦川面色微微訝然,不過倒也察覺了幾分端倪:
“這么快?!”手機(jī)請訪問::.feisuz.